第一百六十九章 陽氣沖體
2024-05-10 09:13:13
作者: 玄一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跟他爹說話。
雖看不清這位張先生的樣子,但從他的語氣上來看,應該是位寬厚幹練之人,張德標幹嘛這麼討厭自己的爹呢?
他這話達叔也聽不下去了,上前說叨了兩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不要跟老爺對著幹了。
張德標並沒有回答, 而那位張先生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到了,也沒說話。
客廳里一時間寂靜無聲,氣氛低沉,只能聽到一些喘息。
半晌,張先生才說話,他沒有再理會張德標,轉而把目標看向了達叔。
「達叔,先生來了嗎?」
達叔點了點頭,指了指我道:「來了,這位小兄弟就是!」
話畢,一道炙熱的目光掃到了我身上,饒是看不到,也能感受到。
我渾身都不自在,索性站了起來,跟他打了聲招呼:「張先生怎麼稱呼?」
「張治豈!」
他淡淡開口,我點了點頭,又自我介紹了一番。
張治豈沒有多說什麼,招呼下人帶我們先去食堂吃飯,自己則拉著達叔離開了。
他這表現很奇怪,按理說,一般人遇到麻煩事,先生來了後,會第一時間拉著去看才對,這張治豈不但不著急,還讓我們先去吃飯,唱的是哪出?
這更讓我相信,張德標所猜測的了,不是什麼大事,不然咋會這麼淡定?
到了餐廳,張德標也不客氣,海吃海喝了起來,他沒忘了我,專門把菜端到了我面前,怕我不好夾。
在我們津津有味的吃著時,達叔過來了。
他坐到了一旁,讓我多吃點,又跟我寒暄了起來,問我這眼鏡是怎麼整的,有沒有看看之類的,愣是不提正事,張治豈也沒露面。
沒過多久,張德標有些等不下去,他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氣憤道:「張先生什麼意思?還看不看了?讓我們來吃飯了是咋?」
見張德標發火了,達叔很識趣的上前讓他稍安勿躁,之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緣由。
「你爹,他覺得韓小兄弟太年輕了,怕解決不了這件事,所以就......」
我這時候才算明白,怪不得不提正事,讓我們先吃飯呢,敢情是信不過我。
張德標一聽立刻就火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怒火中燒的道:「信不過就直說,不要耽誤我師父的時間好嗎,老子還不伺候了!」
說完,他解開了脖子上的飯遮,狠狠一甩,拉著我就走。
才走兩步,達叔連忙攔住了我們,他安慰張德標別衝動。
「老爺不是信不過韓小兄弟,是此事太過棘手,僅憑咱說也沒法讓他有個直面的了解!」
「以我的意思是,讓韓小兄弟露一手,到那時,疑慮自然迎刃而解了!」
達叔的態度還算誠懇,說的也在理,畢竟我確實年輕,還瞎了眼,他懷疑實屬正常。
但張德標卻十分不滿,說我能來已經是給了他面子了,還懷疑,他就不伺候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有本事再去找其他先生好了。
他態度很強硬,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達叔把希望放到了我身上,讓我好言勸勸張德標,看在他的面子上。
我嘆了口氣,心想這算是什麼事,但還是勸了幾句。
起初張德標很堅持,說絕不能讓我受委屈,後面才慢慢同意,卻有個要求,這事的報酬要兩倍,否則免談。
達叔去徵詢了一下張治豈的意見,對方同意了。
之後我們被請到了樓上,一間書房裡。
張治豈一改先前冷淡的態度,熱情了許多,又是倒水又是削水果的。
我也不含糊,直接演示了起來。
最簡單的一種術法,看面相。
我雖然沒有學過周易六爻,但基本的看個面相,手相還是能做到的。
為了讓張治豈信服,我專門看了他的。
湊近後,我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他的五官和面龐。
他長著標準的國字臉,單眼皮,戴著個金絲眼鏡,大鼻厚唇寬耳,是典型的富相。
怪不得能這麼有錢。
張德標和他很像,尤其是眼睛,小聚光,顯得很是精明。
看完後,我撤了回去,直接問了句:「張先生一年前是不是運氣特差,賠了不少錢!」
張治豈顯得很驚訝,他點了點頭道:「是,先生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淡淡的解釋,從他的印堂看,有明顯的破敗相,眉毛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很明顯的『川』字,就連不皺眉時,也能看出來,說明遇到過麻煩事。
而清明穴有印痕,仔細看還有一點黑氣縈繞,說明破了財。
破敗相有轉好的痕跡,說明不是最近,而是有段時間了。
張治豈聽完,沖我豎了個大拇指又問我:「先生還看出了什麼?」
我琢磨了一番,貼在了他的耳邊小聲道:「我還看出你鼻通穴發白,無光澤,說明有些方面已經不太行了!」
我說完,沖他笑了笑,張治豈臉色有些難看,我看他嘴角一抽一抽的。
之後,他站了起來,一拍巴掌的道:「快帶小先生去看看夫人!」
達叔連忙迎上前,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著。
張德標故意湊了過來,小聲問我,剛剛貼在他爹面前說的啥?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張德標頓時沒了興致,不再多話了。
這夫人的房間在二樓一個角落的位置,跟書房中間隔了一間臥室。
剛到門口,我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因為門上了鎖,而且還掛有黑鐵鏈。
張治豈跟我解釋,這麼做是為了防止夫人發火時,把門給撞開,不得已為之的。
門打開了,頓時一股陰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進屋後,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張德標下意識的去開燈,卻被攔住了。
達叔提醒不能開燈,一見光夫人就會暴跳如雷。
沒有燈,一片漆黑,我連人都看不到在哪兒,怎麼去判斷?
沒辦法, 只好先打開了鬼眼。
沒走幾步,停了下來,眼前出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我,身上只穿了件內衣,看不到她的臉。
張治豈主動拿起了一件浴袍披了上去。
用鬼眼去看,卻看不出任何端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陽氣重了些,用鬼眼去看,她身上發白,有些刺眼。
我立刻意識到了不對,人不可能陽氣這麼足的,她這都有些灼熱感了。
腦海里瞬間想出一個詞,陽氣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