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2章 ：叫我爸爸

  康康樂得吱吱笑，騎在他肩膀上，朝九陽得意的擠眼睛，九陽怕這小妖半路逃了，索性也跟了上去，「哎，等等，要去一起去。」

  「你不是說要打坐休息嗎？」蕭默玉詫異的問，康康明顯不希望九陽師傅同去，小臉立刻就皺成了小肉包子。

  「突然不想了，出去轉轉也好，這江南的風景不錯。」九陽師傅瞪了康康一眼，厚臉皮的跟在後面。

  蕭默玉倒是無所謂，有九陽師傅跟著，總歸安全一些的。

  剛走出總督府，何風華就追了出來，「皇上，您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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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轉轉，不用緊張。」

  「外面亂，皇上還是帶些人手吧。」何風華好心的叫了幾個人跟著，蕭默玉不太習慣，但也沒拒絕，交代道，「遠遠跟著就行。」

  「是。」

  幾位隨從都很規矩，果真就遠遠的跟著。

  蕭默玉問康康，「寶貝，想去哪裡玩？」

  康康小妖對於這樣的稱呼，有點起雞皮疙瘩，「寶貝，不是男人對心愛的女人的稱呼嗎？你這樣稱呼我，好奇怪。」

  蕭默玉哈哈大笑，「寶貝，就是很重要的人，你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可以這麼叫你，你要是不習慣，以後我就不叫了，還是叫康康。」

  小妖倒是越來越喜歡他了，抱著他的腦袋，又問，「可是，我又不是你的親兒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還有在路上救下的那些孩子，跟你半點關係也沒有，你為什麼也對他們那麼好？」

  這個倒是把蕭默玉給問住了，想了想，才認真的回道，「嗯，這個問題好像比較深奧，對於孩子，我儘可能的給於幫助，這個似乎不需要理由，我想，大部份人都會像我這樣去做吧。」

  「是嗎？」小妖看向九陽師傅，「九陽師傅，你會嗎？我可是聽到你說，要將孩子們丟掉或者送人的哦。」

  九陽師傅裝作沒聽見，不予理睬。

  「你看，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至少，我沒見過像你這麼傻的人。」

  「傻？」蕭默玉失笑，「你覺得我這樣做是錯的嗎？」

  「對與錯，我也說不上，但你真的傻，不是自己的孩子，你養大，得付出多少心血時間和金錢？而且，他們未必有良心，等你老了，未必管你。」

  蕭默玉再次笑出聲，「你覺得，我做這些事情，是帶著目的的去做，然後將我付出與回報拿來作對比，認為我虧了，對吧？」

  「對啊，難道不是嗎？你是一個商人，做任何事情都會計算，難道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當然懂。在生意上計算得失，是為了生存，為了賺錢，為了讓自己生活得更好，但我幫助這些孩子，卻是沒有目的的，只是出於自己的同理心，如果我不管他們，也過得去，但我的良心會受到拷問，這輩子可能都會活在愧疚當中，但我儘可能的伸出援手，我便會過得心安理得，如果我成功了，這些孩子以後也懂理感激，也學會用同理心去做人，那麼，這個世界會有更多這樣的人，大家都會過得輕鬆很多。」

  「那如果他們不是這樣的人呢？」

  「他們不是這樣的人，也沒關係啊，我只做好自己的事情，他們最後變成什麼樣，我不得而知，但不能因為這不確定的未來因素，便不做作何事情。」

  小妖半懂不懂，不再問他，只是內心複雜了起來。

  九陽師傅雖然一直沒說話，但內心卻生出一絲愧疚之心，他修道了這麼多年，看了太多的人間疾苦，人類在殘忍的時候，甚至易子而食，賣兒賣女，逼女賣身，各種各樣的事情，層出不窮，他也曾眼睜睜的看著很多的孩子在饑荒戰亂中餓死。

  因為看得太多，所以他早就習慣了這些殘酷的現實，對於生活中的這些人，他一直抱著旁觀的態度，他一直認為，這就是他們的命，既然命運讓他們無法生存下去，那便是老天的決定，旁人何必插手？

  可是，蕭默玉的一番話，確實猶如當天一棒，讓他幡然醒悟，如果他也有同理心，這麼多年，他可以救助很多很多的人，很多人的命運將會發生改變，可是他選擇了躲避，隱居世外，確實是修道的好方法，但是，也讓他的性格變得自私，狹隘，蕭默玉的這種大愛，是他所欠缺的。

  「我以後怎麼稱呼你？」小妖對蕭默玉禮貌多了，因為知道他不是蕭陌御，所以在外面，不用叫父親。

  蕭默玉說，「就叫爸爸吧，也是父親的意思。」

  「好。」小妖不肯再坐在他肩上，下來牽住他的手，「爸爸，我想要一個糖葫蘆。」

  「好。」蕭默玉立刻答應了，拿錢買了一串。

  小妖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在地上又蹦又跳，九陽師傅警告道，「別太得意。」

  蕭默玉很不喜歡九陽師傅整天用威脅的口氣跟康康說話，「九陽師傅，你對康康太過嚴厲了，他不過是個孩子。」

  「但你這樣慣著他，以後他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蕭默玉牽著康康往繼續走，「康康，別理他，今天爸爸帶你玩一天，你想吃什麼，想玩什麼，爸爸全都滿足你。」

  「真的嗎？」小妖激動壞了，來人間這麼久，終於可以當一天正常的孩子，被大人寵愛的感覺，簡直太好了，「謝謝爸爸。」

  蕭默玉輕揉他的腦袋，小妖馬上說，「我想看戲。」

  「好。」

  找了一間雅致的茶樓，裡面正好有大戲，蕭默玉要了個好位置，點了茶水和糕點，陪著他看，雖然他根本看不懂。

  小妖真的喜歡看戲，都看入迷了，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戲曲結束，已近傍晚，九陽師傅提醒道，「該回去了。」

  小妖意猶未盡，真的好不想回去被關在屋裡的感覺，蕭默玉輕哄道，「乖，今天先回去，改日再帶你出來玩，來日方長嘛。」

  小妖很相信他，乖乖的點頭，跟他走。

  九陽師傅還以為小妖會有逃跑的打算，但他一直很乖，牽著蕭默玉的手回來，中間沒有出現任何逃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