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誰說了算

  「娘娘，饒命啊！」公公們跪地大呼，但韓菲鐵了心，「在你們打素素的時候就該想到！來人，動手。」

  

  御林軍不敢違抗皇后的命令，將幾個公公押在地上，拿起棍子就打，一聲緊一聲的慘叫聲，在皇宮上空飄蕩。

  下令的內廷老公公也嚇壞了，一直求饒，但韓菲現在心情太糟糕了，讓人拖下去打，不顧他年紀老邁，打了足足六十六下，直到斷氣，還在打。

  韓菲又讓宮女們將素素給背了回去，傳了陸白衫過來診治。

  還好，都是皮外傷，開了些外用的藥，處理了傷口，便要告辭。

  韓菲又追問，「皇上……好些沒？」

  陸白衫搖頭，「皇上的身子原本就不好，這一次傷上加傷，沒那麼快恢復，何況，這才多久？娘娘別問了。」

  韓菲也不想問，但是太著急了，「嗯，我知道。素素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不會，但多少又受了些刺激，也不知道會不會瘋得更厲害，等醒了再看吧。不過，那個內廷公公是蜜妃的人，你將他打死，有點麻煩了。」陸白衫提醒道，「以後不要這麼魯莽。」

  「內廷公公怎麼會是蜜妃的人？他跟蜜妃是什麼關係？」

  「據我所知，此人原來不是公公，跟著皇上上過戰場，是在戰場上傷了命根子，是蜜妃的伯伯。皇上念他有戰功，將他收進宮做了內廷公公。」

  「怪不得有侍無恐，不將本宮放在眼中。」韓菲一想到那公公，就恨得牙癢。

  陸白衫提醒道，「此人與皇上之前，還是有些交情的，跟蜜妃又是這樣的關係，娘娘用私刑打死，怕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要是皇上大怒，怕是會降罪於我。」

  陸白衫點頭，「聽說蜜妃已經過去找皇上了，你……」

  「隨便。」韓菲深吸一口氣，「多謝提醒，你回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陸白衫說完，一瘸一拐的走了。

  韓菲回到床邊，給素素蓋好被子，素素醒了，小聲的喚她，「皇后姐姐。」

  「素素。」韓菲笑著握住她的手，素素從衣袖裡面拿出一塊桂花糕，塞給她，「快吃，吃了就不餓了。」

  韓菲看著沾了血跡的桂花糕，心中甚感動，「謝謝你，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怎麼不餓，剛才都餓哭了呢。」素素不停的催，「快吃快吃，我不餓，我吃好多呢。」

  「你是為我去偷的？」韓菲挺驚訝的，她沒想到，自已隨口編一個理由，卻讓她受了二十多板子。

  素素笑得很天真，「是啊，我知道那裡有好多吃的，不是每次都會被發現，但今天偷得太多了，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掉了，才會被發現，那個公公好兇，我很害怕，可惜，好多食物都掉地上了，就剩下這一個桂花糕了。」

  「你之前也偷過，為什麼要偷東西吃？你經常吃不飽嗎？」

  「也不是。在姐姐這裡，我沒有餓過肚子，但我一看到吃的，我就忍不住，我想多藏一些，以後餓了就有吃的。」

  韓菲拉著她的手，輕聲說，「以後再不要藏東西了，食物放久了就不能吃了，你在姐姐這裡，永遠不會餓肚子，所以，再不要去偷東西吃，知道嗎？」

  「可是姐姐不是也餓肚子了嗎？」

  「我是自己不想吃，餓了也不想吃，我只要想吃，就有人送過來。」韓菲為了讓她相信，當著她的面，又讓冰兒去傳了宵夜，一會兒，便送了很多糕點過來。

  「你看，是不是？姐姐沒騙你吧？」

  素素恍惚道，「原來是這樣。可是，姐姐為什麼餓了也不吃呢？」

  「因為我牙疼，不想吃。」韓菲希望她別再問了，她都快詞窮了。

  「哦，明白了。」素素笑嘻嘻的將桂花糕往嘴裡塞，被韓菲搶了，「別吃了，都髒了，這裡還有好多呢。」

  素素想起來吃，一動就疼得嗷嗷叫，韓菲趕緊將吃的端到她面前，「吃吧，別亂動，你有陣子不能下床了。」

  素素踩著糕點，突然哭了，「姐姐，我的孩子會不會被打掉了？」

  「沒有，他們只打屁屁，沒打肚子，孩子好好的。」

  「真的嗎？」

  「真的。」

  素素又開心的笑了，一邊啃一邊樂還一邊疼得哇哇叫，看著挺可愛的。

  冰兒走近，小聲說，「娘娘，皇上傳您過去。」

  韓菲既高興又無奈，大約是為了她私下用刑，打死公公的事情吧，他都成這樣了，還要為這些事情操心，也是夠累的。

  「好。」韓菲讓人守著素素，起身走了。

  穿過漆黑的小巷，晚風很冷爽，韓菲只覺得，今天這一天實在太漫長了，好想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想。

  終於熬到了蕭陌御的面前，同時在這裡的，還有蜜妃，一邊哭一邊說著今天韓菲私用刑，打死公公的事情。

  「皇上萬福。」韓菲福身跪下，便不吱聲了。

  屋裡靜了下來。

  蕭陌御咳了一聲，沉聲問，「皇后，為什麼要動用私刑？」

  韓菲回道，「是總管公公先用的私刑。」

  蜜妃哭得更凶，「皇上，大伯為國成殘疾，後又為了皇上兢兢業業，現在卻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這不是寒了戰士們的心嗎？皇上，大伯的死，必須給個說法，不然，如何服眾？貴為皇后，竟然在皇宮動用私刑，毫無包容之心，還不說，大伯都是按宮規辦事，皇后的人犯了事，便可以不追究嗎？只是輕罰二十大板而已，皇后便要了那麼多人的性命。皇后的人，比皇上的人還要金貴啊。」

  「明明是一百大板。」韓菲爭辯道，「要是我沒去，估計就打死了，素素只是拿點食物而已，用得著受一百大板嗎？」

  蜜妃根本不與她爭辯，繼續對著蕭陌御哭訴，「皇上，您聽聽，這是什麼話？皇后到現在還沒有半分悔改之意，偷東西就是偷東西，護著內賊還有理了？南帝沒有律法了嗎？還是說，一切都是皇后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