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人死債消

  找了個藉口支開白雪她們，李東坐在吳娟的跟前，面帶微笑地問道：「吳媽，你的手怎麼了？好像在流血。」說著，抬手指了指她的左手。

  吳娟聽後心虛，但仍然保持從容的笑意，抬起左手瞧了瞧，回道：「沒事，不小心弄破了，一會就好。」

  「怎麼弄破的？」李東卻盯著她問。

  「……」吳娟不由更是心虛，尤其看見他的一雙眸子亮光奕奕，很尷尬地，吳娟偏過了眼光。

  「嗯……可能是……是……髮夾扎了一下。」

  「哦？髮夾？」李東詭異地笑了笑，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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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走到吳娟的另一端床邊，把目光瞧向床單上的點點血跡，淡淡地說道：「吳媽，這床單弄髒了，枕頭角上也有血漬，我幫你拿去換掉。」說著，一手探下，去拿起那隻枕頭。

  吳娟趕緊用胳膊肘壓住枕頭，生怕他發現枕頭下的旋即，強笑著說道：「你不用管，沒事的，你還是快去吧，小雪小仙在等你呢。」

  把她慌張的樣子看在眼裡，李東的心中更加有數，她定然是在掩飾什麼。

  當下打了個哈哈，李東一邊說著客氣話，一邊很執著地抓起枕頭，手上出力一抽，頓時，兩個人形紙板啪啪地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李東皺了皺眉頭，目光瞧向地面，一霎時，吳娟的一張臉變得毫無血色，一雙眼睛裡滿是驚懼，只敢緊緊張張地瞧著他，不敢吱聲。

  李東彎腰撿起兩個紙人，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立即明白，這兩個紙人一個寫了「白雪」的名字，一個寫了自己的名字，並且紙人的胸口有密密麻麻的針孔，就是那常見於電視裡的古老迷信，詛咒術，扎紙人。

  李東面色變冷，緩緩地坐下身，把兩個紙人放在她的跟前，淡淡地說道：「吳媽，看來你還不知悔改，心裡還有很深的仇恨，居然用這種豪無意義的方法詛咒白雪，你真的很愚昧，你已經走火入魔。」

  「……」吳娟緊鎖眉頭，咬住嘴唇，把目光瞧向一邊，不同他說話。

  李東冷冰冰地盯著她，繼續說道：「你恨我，你扎紙人詛咒我，我可以理解，畢竟你的腿沒了，原因在我。」頓一下道：「不過我很不理解，你為什麼定要仇視白雪？為什麼定要她死？難道她現在這樣對你，你還不滿足？」

  「……」吳娟表情冷硬，目光仍然盯著另一方，保持沉默。

  李東的目光更冷，又道：「吳娟，我本以為你會接受現實，我本以為你不會再害白雪，我以為你還是白家的家人，現在看來我錯了，我很幼稚。」

  聽他的語氣不善，吳娟深深地吸了口氣，抑制住內心的緊張，問道：「李東，你想殺了我？」

  李東冷漠地說道：「我不會殺你，畢竟你算白叔的女人。但我不能給你機會再害白雪，我會把你的所作所為說出來，你和白雪的母女關係將會斷絕，你將趕出白家。而且，我會讓警察介入，把你和百能調查所的周青一塊抓起來，你們兩合謀下毒謀殺白雪，你們將會坐牢，你們應該坐一輩子大牢！」

  吳娟聽後頓時恐慌，忙道：「李東，難道你一定要把我趕盡殺絕？我是恨你，我是恨白雪，但我能把你們怎麼樣？我只是一個廢人，除了扎紙人詛咒你們，我還可以怎樣？」又情緒激動地說道：「我錯了，我求求你，只求你體諒一下我的處境，我還有一個小女兒，我想看著她長大，我想送她出國治病，我求求你看在以前我照顧白川、照顧白雪、也照顧過你和李小仙的份上，別那樣做。」

  李東搖搖頭，很堅定地說道：「吳娟，機會已經給過你一次，我不會再相信你，我不會拿白雪的命冒險。你不再是白雪的後媽，也不再與我們有任何關係，你坐牢後，好自為之。」說著便一起身，起步要走。

  「李東！」吳娟忙叫住他，滿目焦急地說道：「你曾經答應過我，以後會花錢送我女兒出國，治好她的心臟病，這件事還算數麼？」

  李東回頭靜靜地看著她，半刻後，才淡淡地說道：「說實話，我很不願意憐憫你，也很不想給你提供幫助，但看在你曾經照顧過白叔和白雪的面上，也看在你的小女兒很無辜的份上，你的女兒我管，我會送她治病。」

  吳娟聽後悽然一笑，說道：「好，小東，你這樣說我就踏實了。白川以前就常說，你是一個有善心的好孩子，也是一個重情義的好孩子，現在看來，他果然沒有說錯。」

  李東打斷她道：「吳娟，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以後白家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如果你對白叔還存有半點感情的話，我希望你在牢里真心悔過。再見。」說著大步離開房間，砰的一聲，重重關閉房門。

  等他走後，直愣愣盯著房門的吳娟，突然間哈哈大笑，像是遇見了極開心的事情，一個人靠在床頭，笑得瘋瘋癲癲，笑了好久好久。

  半刻後，吳娟平靜下來，雙眼空洞洞地，盯著牆面發呆。

  再半刻後，她苦澀地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道：「坐牢，很可怕麼？我在這裡與坐牢有區別麼？」

  說著說著，她慢慢兒伸出一手，摸向了床几上的那把水果刀，又喃喃地念道：「我是白川的妻子，是你們兩的母親，你們兩個小輩，怎麼能夠懲罰我？」說著水果刀一划，頓時間，她的手腕割破，脈管里的鮮血狂涌不止，她卻絲毫不覺疼的樣子，瞧著自個兒流血的手腕，很迷惘地問道：「憑什麼要我悔過？我有錯麼？我需要悔過麼……」

  很快地，一汩汩冒出的鮮血積成了血泊，把床單和床被全部浸透，吳娟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望向窗外，看著那藍天與白雲，念道：「李東，你想送我坐牢，你想把我搞臭，你想把我趕出白家，你沒有機會。」

  「……噗通。」

  最後，她一頭倒在枕邊，黯淡的目光仍盯著那片藍天，微弱地說道：「小莫愁，媽媽會在天上看著你，看著你健康成長，看著你榮華富貴，看著你萬事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