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屠宰

  聽見那詭異的嚎叫，幾人壓根聽不出他的聲音，沒有察覺半點不對。

  胡獸醫仍然盯住他的腰間，很冷靜地說道：「摁住他的頭，亂動亂叫，會影響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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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刻，便有一隻大巴掌探過去，很乾脆地，把他的嘴連同被單，一併摁住。

  於是間，手術刀下的彭佳秋，只能疼得嗚嗚悶吼、一陣陣發抖，活活忍受一刀刀破開皮肉。

  沒進行幾分鐘，這樣慘烈的手術場景，便叫人受不了了。

  這人皺著眉偏著頭，強忍住心裡的不適，朝眼棺材房那邊喊道：「阿秋！你什麼意思？咱們在這裡演戲，你個看戲的正主卻不過來，耍我們哪？」

  黑漆漆的棺材房裡，李東偷眼瞧著外面，一隻手在胸前畫著十字，一個勁地搖頭。

  那人又在喊：「阿秋！你他嗎快來，過來換把手！噁心死老子啦！」

  聞言，被蒙住頭臉摁住的彭佳秋，又是痛苦又是急切，不禁嗚嗚亂吼，雙腳亂蹬，想要傳遞信息：我才是阿秋！

  可胡獸醫卻直起身道：「別分心，摁住了，現在換右側腎器官。」說著手裡托著的東西，往推車上的托盤裡一丟，又彎下腰去，移動手術位置。

  這幾人聽後不敢大意，只得咬牙出力，一心一意地摁住羔羊。

  此時此刻，李東活動了一下雙手，察覺到那麻木的感覺還有，但是已經好了太多，當下低著頭出門，趁他們幾個都不得空，一一擊殺。

  李東悄無聲息來到他們身後，對面一人注意到了李東，以為是阿秋過來，抬起頭便罵，剛剛發現阿秋的樣貌不對，卻卡擦一聲，李東已扭斷了一人的脖子。

  「你他嗎誰！？」這人一愕，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又是一音效卡擦，李東以閃電般的速度，扭斷了另一人的脖子。

  頓時間，幾人發現不對，趕緊撒手，急急忙去掏武器，可這時，解脫了的彭佳秋，卻啊的一聲慘叫，整個身子坐了起來，露出如鬼般的悽厲面相，死死抓住胡獸醫，嘶聲咒罵。

  不由間，瞧清楚手術對象竟然是阿秋，這幾人大吃一驚！

  李東便趁著他們吃驚的這零點幾秒，從從容容地繞過去，抬腿一腳，啪地踹折了一人的小腿，幾乎與此同時，李東已經搶了獸醫手裡的手術刀，隨手一擲，就聽呃的一聲嘶吼，另一人被手術刀射中咽喉，雙眼一凸，轟然倒地。

  驚駭之下，唯一還站著的胡獸醫，睜大雙眼望著他，一雙腿哆哆嗦嗦地，仍然脫不得身，彭佳秋正死死拽住他，像惡鬼尋仇一般，頑強地撕扯，兇狠地咒罵。

  見他兩都是滿身的血，纏在一起互相扭扯，像一雙互相惡鬥的冤鬼，李東冷笑了笑，把雙手抱在胸前，就瞧著他兩，不急於動手。

  彭佳秋已經不在乎是死是活，瞧見那托盤裡摘下的器官，他便已瘋狂，他只是慘厲的吼叫，拽住胡獸醫的手臂，使出全身的餘力，去打，去咬，去發泄。

  胡獸醫又驚又怕又跑不了，既害怕李東會殺他，又要提防彭佳秋撕咬他，哆嗦了一會沒有辦法，索性一咬牙，抓了一把手術剪，罩准彭佳秋的脖子，狠狠插去！

  「啊！」一聲慘叫，頓時間，彭佳秋的脖間血流如注。就見他一手捂住脖子，惡毒地瞪著獸醫，渾身抽搐不止，咒罵了幾句後，終究是再也無法強硬，白眼一翻，死在了手術床上。

  啪啪啪啪的掌聲響起，李東似笑非笑地盯著胡獸醫，說道：「恭喜你，做了一台完美的手術。」

  「你……你……不能怪我……」胡獸醫戰戰兢兢地盯著他，情知斗他不贏，一個轉身，拔腿便跑。

  李東卻嗨地一腳蹬去，還不等他跑開，便重重一腳，蹬了他一個狗啃泥。

  下一刻，李東像捉雞一般，把胡獸醫一把提起，揪住他的胸領，冷冷地問道：「說，幾個同夥？誰是老大？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驚懼之下，胡獸醫只好怯弱地望著他，顫腔說道：「我說、我說，同夥全死了，我們的老大叫森哥，你想知道什麼，我都願意說，只求求你，放我一馬……」

  ……

  二十分鐘後。

  ……

  該問的問了，該殺的殺了，李東按照胡獸醫交代的情況，來到小洋樓左側的屋坪，找到了一處垃圾堆放地。

  李東蹲在垃圾堆邊上，點燃打火機，在這些垃圾里仔細尋找。不多時便找到了被燒成了一角的行李背包，也找到了燒剩下黑乎乎褲管的牛仔褲，李東不禁鬆了打火機慢慢起身，心裡說了一句：完了。

  自己的衣服、背包、錢包乃至護照全被燒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包里的信箋，那是石峰老頭子寫給金雲峰老頭子的書信，也是證明自己身份、委託金雲峰收容自己的請求。

  更關鍵的是石峰的那三枚祖傳戒指，樹樹神安魂戒、火神安魂戒、水神安魂戒，這三枚祖傳戒指是石家的祖傳戒指，也是石峰委託自己保管的寶貝，更是與金雲峰相認的信物。

  可是，這三枚石家的戒指，連同所有值錢的玩意，都被這伙賊匪的老大，一個叫森哥、全名吳東森的傢伙，據為己有、拿走了。

  如果沒有書信，如果沒有石家的祖傳戒指，如果這兩樣全無，去認金老頭子這個舅爺爺，他會信嗎？

  月夜下，李東緊皺著眉頭，領著腳後邊的大黑貓，慢慢地走回停屍房。然後，他抄了屍體上有價值的東西，也找到了香菸，再然後，他坐在牆角里，點了一根煙，默默地沉思。

  大黑貓像是理解他的苦悶，溫順地走到他的身邊，吐出柔軟的舌頭，舔了舔他垂下的手背。

  李東苦笑了笑，抬起左手摸了摸妙妙的貓腦袋，說道：「妙妙妹紙，接下來該怎麼辦？你知不知道？」

  「……」妙妙不言，只是坐下身來，抬頭望著李東，貓瞳幽亮。

  「沒有辦法。」李東拿起從屍體上得來的手機，看了眼通訊記錄里「森哥」的號碼，緩緩地說道：「我們只有先找到叫森哥的王八蛋，幹掉他，再搶回那三枚戒指。」緩一下，又抬頭吸了口煙，閉眼念道：「戒指是石老頭子托我保管的，也是去見金老頭子的信物，為了石老頭子也好，為了我自己也好，無論如何，我都要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