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龍太婆的古怪本事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李東當著白雪的面，把石峰出的主意向龍太婆說了。李東的本意是想委婉的告訴龍太婆，石峰有很深的悔過之心，想勾起龍太婆的一點惻隱之心，不要過於折磨他。

  可龍太婆聽後沒怎麼樣，白雪卻端著面碗吧嗒吧嗒地流下了眼淚。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李東為了她要去金三角那臭名昭著的險惡之地。

  龍太婆放下碗筷瞧了眼面色哀婉的白雪，冷冷地哼了一聲，問道：「怎麼了？心疼自家的男人了？」

  白雪噙著淚花站起身：「太婆，我的病不治了，小東不能去金三角。」說話的語氣極為堅定，白雪不能接受這樣的治病條件。

  李東去金三角無異於與虎謀皮，白雪寧願自己毒發身亡，也不願李東去金三角送死。

  聞言，龍太婆眼光一厲，正要張嘴斥責幾句，李東卻一起身拉開白雪，鄭重了臉色，很認真地說道：「小雪，你要死了我絕不獨活，我說到做到。不如讓我去賭一把，至少還有過日子的機會。」說著一把抱住她，一邊輕拍她的肩背，一邊柔聲安慰道：「你不要忘了，小東是死不了的狸貓，你也別忘了，小東不怕槍林彈雨，你相信我，我能夠安全回來。」

  不由地，白雪在他的懷裡簌簌淚流，情知他絕不會輕易放棄，只得悲咽著說道：「小東，你要是沒回來，我一定陪你死……」

  「哼。」

  見他倆卿卿我我，龍太婆翻了翻眼皮子，冷冷地說道：「八字還沒一撇，就在老婆子面前要死要活？」頓一下，又扭過頭道：「莫說老婆子黑良心，病是你家男人求我治，夜明犀也是你家男人要去拿，為了你家男人保住小命，老婆子還要費盡心思教他一手。」說著一頓，看向白雪問道：「你怕什麼？怕老婆子保不住他的小命？」

  「……」白雪一怔，半信半疑地瞧了眼龍太婆，稍後，又臉色疑惑地瞧向李東，很想知道，龍太婆會教他一手什麼奇怪的本事。

  

  李東微笑著點點頭，安慰她道：「你放心，太婆是高人，她說我不會死，我就一定沒事。」說著替她擦了把眼淚，又朝龍太婆的桌前呶了呶嘴，輕拍了拍她道：「快去，太婆吃完了，給她端碗茶，孝敬孝敬她老人家。」

  「……」聞言，白雪猶豫了半刻，終是擦了把眼淚，一扭身，低頭快步去了灶屋。

  早餐過後，龍太婆很罕見地出了門，一雙手背在背後，慢慢上了後山的竹林，像是去後山溜達一圈，賞竹觀雪。

  見狀，李東跟收拾碗筷的白雪說了一聲，大步出了門，追著龍太婆的方向而去，李東在心底猜測，龍太婆很反常地去了後山，應該是希望自己跟著過去，交代一點什麼事情。

  李東猜得很對，追到山頂後，只見龍太婆負手停在竹林間，面向山下莽莽的雪景，像是專門在等他。

  聽到身後踩著積雪的腳步聲，龍太婆不用回頭，便知道是李東跟了過來，龍太婆淡淡地問道：「李東，你跟著我來幹什麼？」

  李東想了想，直接回道：「我見太婆頂著寒風上了山頂，我想也許有什麼事情，太婆想跟我單獨交代，於是我就跟了過來。」

  龍太婆淡淡一笑，「你小子還挺聰明。」又轉回身問他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想交代你什麼？」

  李東搖了搖頭，如實回道：「這我不知道。」

  龍太婆肅穆了面色，目光閃爍地盯著他，緩緩地說道：「我想交代你，有了點能耐後，莫去作惡。」

  李東心頭一動，趕緊垂下頭道：「太婆，您放心，您要是教了我幾手，我絕不會去為非作歹，我只會去對付那幫毒梟，為您拿回夜明犀。」

  「嗯，我相信你本性不壞。」說著，龍太婆轉過身，重又負手面向山原，「可老婆子還是要提醒你，莫要像我那師兄石峰一般，見了漂亮姑娘就失了本性，害人害己。」

  李東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邊道：「太婆，您放心，您的教誨我會記住，我相信我會做到。」說完，李東再不多話，也不多問是什麼本事，就靜靜地候著，等著她堅定決心，主動說起她要傳給自己的奇特本事。

  這一等，就等了很久。

  一陣寒風吹過，山崗上竹林輕搖，雪片灑落，龍太婆銀白色的短髮隨風飄起。

  似乎絲毫不怕冷，龍太婆仍然負手背後，一動不動，臉色依然凝靜，目光依然凝遠，看那遠方白雪皚皚的山嶺。

  「你要去拿夜明犀，必須有個幫手。這個幫手可以幫你傷人，也可以在你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它能很起作用，也會什麼事情，都按照你的意願行事。」

  李東皺眉想了想，心說難道不是像師傅教弟子一樣，傳我一兩手奇怪的技能？便小聲問：「太婆，這個所謂的幫手，是誰？」

  「是老婆子養的一隻貓，一隻通人性的巫貓。」

  「……」李東怔了怔，隨即想起了見過的那隻大黑貓，白雪也跟他講過，那隻大黑貓很邪門。

  龍太婆轉頭看向他，眼光玩味地問道：「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老婆子在說大話，拿只貓來耍弄你？」

  李東忙恭敬了神色，垂低眼光道：「沒有，太婆是世外高人，想必有些法術，我們一般人不能理解。」他說的是心裡話。他曾見過龍太婆在李小仙的臉上長出活屍斑，也曾見過田家那瘋瘋癲癲的毛伢子後來變得很正常，而且這附近一帶的山民，人人都敬畏龍太婆，她絕對有些古怪本事。

  便是現在世界上的許多科學專家，也無法用科學解釋湘西地區的巫儺文化，趕屍、巫術、蠱術、落洞等神秘邪術，一直在引起學派間的研究與爭辯。湘西巫蠱與泰國降頭術，被公認為東南亞兩大邪術流派。

  李東緩了緩又道：「只是不知道，那隻黑貓，它怎麼個幫我法？」

  龍太婆一笑，「我叫你過來，就是教你開開眼，看一看老婆子養的妙妙，有些什麼妙處。」

  說完，龍太婆抬起兩隻手指，撮在口中呼嘯一聲，不到半分鐘，便有一道悽厲的貓叫聲，從身後的竹林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