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謀定而後動

  田老大接下話道：「小東兄弟，你有所不知，假如太婆她老人家答應給人治病，一般都會提出一些強人所難的交換條件，比方我們田家，她是看在平日裡我們三兄弟對她恭敬，這才答應給毛伢子治病，但你也曉得，她要田家遷墳，遷出她家的後山。」

  「我們田家還算好。」木訥的田老三很小聲的說道：「有一年王家的大媳婦得了心絞痛，實在沒得法就去求太婆，起先龍太婆怎麼也不治，當時我們都以為王家大媳婦遲早會痛死，龍太婆不會管她。可半個月後，有一天，王家大媳婦去衛生院經過小石橋，恰巧遇見了龍太婆，王家大媳婦便哭哭啼啼地又去求，沒想到龍太婆一口答應下來，說：『你的心病我幫你治，也包你活得長久，但有一條，我治好你的心，要你一個腎。』」

  「為什麼？」白雪不由驚呼：「她怎麼可以這樣？她要別人的腎幹什麼？賣錢？」

  田家三兄弟一齊搖頭，「太婆不愛錢，憑她的本事，也沒得必要賣錢。」田老二又點了點手指，神神秘秘地說道：「村里傳說她那一段腰疼，她看上了王家大媳婦的腎，要給自己換上，這才改了口、答應治病。」

  「啊？」白雪嚇得一臉煞白：「拿別人的腎給自己換上？」又急忙問：「那後來呢？王家大媳婦怎麼樣了？」

  田老二又一陣搖頭，「不怎麼樣。王家大媳婦不敢答應，心絞痛一直犯著，一年不如一年，經常痛得死去活來。」說著，田老大拍了拍他，輕咳聲道：「白雪姑娘，村里人傳的事也不一定是真，你聽著就行，別去亂講。」

  登時，田老二急忙笑笑，也道：「對，太婆她老人家要別人的腎到底幹什麼，也是村里人猜的，不一定當真，你們莫去亂講，傳到了太婆的耳朵里，咱們要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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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他們說了這些事，李東端起茶碗一邊默默地喝茶，一邊皺著眉頭思考，心想去找龍太婆求醫應該慎重，必須找一個周全的辦法。

  李東便放下茶碗，問道：「三位大哥，我記得去年你們去求醫的時候，好像專門選了日子，這有什麼講究嗎？」

  「小東兄弟記性真好。」

  田老大說道：「去年毛伢子犯病，碰巧是龍太婆去巫醫山祭拜巫醫爺爺的前幾日，我們專門選了太婆祭拜的那一日上門，確實有講究。」

  田老大又道：「我們幾兄弟從小就曉得，太婆每年祭拜祖師爺的那一日，她要吃素，而且巫醫廟的那幫和尚會大開善門，做法事、放生、廣收病患、有時候還主動下山行醫積善。記得我們小時候有一年，我們老二不懂事，在太婆祭拜祖師爺的那天晚上，捉了她家的一隻小黑貓，不小心給耍死了。沒多久太婆就發現了，當時她怒得咬牙，跑到我們家裡來問罪，把我們爹媽嚇得半死。這要在平常弄死了她的黑貓，我家老二少說也要折條手或是斷條腿，但那天晚上她只逼著我們全家給死了的黑貓磕頭，再狠狠抽了老二幾個耳光，就這麼完了。」

  說著吁了一口氣，田老大又道：「從那之後，我們就曉得，太婆祭拜祖師爺的當天，比平常好打交道，也是從那天起，我們三兄弟對太婆畢恭畢敬，生怕不小心得罪她。」

  一段往事說完，旁邊的田老二臉都灰了，低頭端著茶碗，默默地喝茶。

  可李東聽後卻暗暗歡喜，看來要找龍太婆求醫，選她去祭拜祖師爺的那一天，比較合適。而恰好的是，李東記得去年龍太婆祭拜祖師爺的那天也是臘月期間，臨近春節，離現在的日子不遠。

  田家幾兄弟也這樣想，便紛紛叮囑李東與白雪道：「你們兩想求她最好莫性急，不如等幾天，等她祭拜巫醫爺爺的那天，再去上門。只要你們不得罪她，就算她不答應治病，也不會對你們不客氣。」說著，便把龍太婆祭拜巫醫的準確日子告訴他兩，並叮囑他兩牢記。

  李東謝謝了一句，又掏出香菸一人遞了一根，問：「三位大哥，龍太婆還有些什麼講究或者生活習性，你們能不能再多說說？我想多了解一下情況，盡最大的可能，請動她給白雪治病。」

  三兄弟思索了一會，半刻後，田老二率先說道：「你們兩記住，見了太婆一定要恭敬，莫講冒犯她的話，也莫提巫醫廟那幫和尚，莫觸怒她。」

  田老三小聲道：「還有，就算她不答應治病，你們也莫跟她惱火，千萬莫得罪她，她會放蠱。」

  田老大囑咐道：「小東兄弟，白雪姑娘，你們想請動她看病，最好先幫她做一點事情，讓她欠你們的情。太婆她老人家跟村里人打交道，一是一二是二，不喜歡欠人家的情，清白地很。」

  說著又想起了什麼，田老大沉聲說道：「還有，你們兩最好想一想，有什麼道士、和尚、法師之類的寶貴法器，如果你們有一兩件她感興趣的傢伙，說不定，她會拿治病跟你們換。」

  「法器？」李東聽後，雙眼微微眯細，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要說拿什麼人體器官去換她治病，那肯定不能答應。但要說起道士、和尚、法師用的寶貴法器……咳咳，好像也沒有。

  不過不要緊，咱老婆有的是票子，找個有料的地方，多花點錢去買一兩件，那也是不難的。

  想著想著，李東轉頭看向身邊的白雪，只見她紅彤彤的俏臉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明眸放光，顯然，她跟自己的想法一致，像在眉目傳情地說：臭小東，走，咱花點錢去買幾件。

  李東微笑了笑，並不著急離去，只是與田家三兄弟抽著煙、喝著茶、繼續聊天。

  李東事無巨細地把龍太婆生活的種種打聽了個清楚，直到日落西下、田老大熱情洋溢地留吃飯了，李東才不好意思地笑著起身，與他們握手作別。

  所謂謀定而後動，就是計劃好後再行事。於是，白色越野車掉頭離開這片山區，開向附近的f縣城。

  F縣城是李小仙父母李中秋和肖琴工作和居住的地方，李東和白雪來到湘西這邊，自然會去拜個早年。

  關鍵的是，田老大說，f縣城有一條很長的古玩、字畫、宗教器具、石頭、甚至舊貨等雜七雜八買賣的舊街，當地人戲稱舊貨街。

  更關鍵的是，田老大說，龍太婆家裡擺著一件密宗法器、一件很奇特的護法杯，就是從那地方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