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蜜一般的毒藥
2025-03-02 07:47:48
作者: 河彎
正這樣想著,李東發現寧媚兒停下了話頭,正嘴角帶笑,瞧著自己。
李東很不理解地問道:「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吃仇家的醋。」
「我吃什麼醋?」李東沒好氣道:「我有吃醋的理由嗎?」
寧媚兒一笑,「也對,張娜是人家的老婆,卻被你偷了腥,按理說,應該人家吃你的醋。」
李東一擺手道:「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繼續剛才的話題,關於侯東財成為張娜的未婚夫,第二種說法是什麼?」
寧媚兒睨了他一眼,哼了聲道:「跟女士用這種口氣說話,沒有風度。」
緩了緩之後,寧媚兒這才繼續介紹道:「這第二種說法,是你的仇家侯東財有些智謀,很受張娜的長兄、張維雙的賞識,張維雙想重用侯東財,於是自然而然的,張維雙有意撮合他兩,想把侯東財納入張家一族。而你的仇家侯東財也很機靈,很知道把握住這種機會,便一面討好張娜,一面向張維雙提親,就這樣,剛死了男朋友的張娜,在悲傷中同意了這門婚事。按照這種說法,張娜和侯東財之間,沒有多深的感情,他兩算是一種政治婚姻。」
說到這裡,寧媚兒又調笑他道:「這兩種說法,其實我更傾向第二種,因為我是女人,我也非常了解女人,張娜在訂婚之前還跟你擦出了這麼激烈的火花,足以說明你很有魅力,也說明她在做最後的瘋狂。」
「所以,你應該把握住這樣的機會,給她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讓她心智迷亂為你所用。這之後,你將殺了她的丈夫,報了你的私仇,也將殺了她的哥哥,完成你的任務,你會讓她又愛又恨,記住你一輩子……」
「記住你一輩子……」聽見這一句話後,李東在心頭苦笑不已,沒來由的,想起了張娜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李東,你是蜜一般的毒藥……
。
第二天上午,醫院裡的烏猜來電話了,說是躺了個把月的李俊強可以下chuang走動了。
李東和寧媚兒即刻趕去了醫院,與一臉欣喜的李俊強說了很久的閒話。
考慮到李俊強留在這個動亂的國度始終有危險,李東不敢讓他在這裡多留,便催促寧媚兒想辦法,找幾個人安排一下,這幾天就把他送回國去。
等寧媚兒去找人安排這件事後,李東握住李俊強的手道:「兄弟,這邊的事你盡力了,回去後好好養傷,替我向刀哥問好。」說完,兩人緊緊抱在一起,互相說了聲保重,之後,李東一個人離開了醫院。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東來到張娜在桂山城的臨時住所,一座單獨成院、有哨兵把守的小洋樓,在院落門口,李東被一個腰佩手槍的哨兵攔住,不准進入。
這個哨兵顯然是一個很拽的油條兵,穿一身嶄新的綠軍裝,二十啷噹歲,高高大大冷酷傲慢,用一種俾睨的眼光打量著李東,以及李東懷裡的一束鮮花。
見有武裝哨兵執勤,李東便跟他說一說好話道:「哨兵兄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是娜娜小姐的朋友。」
「哼,什麼朋友?」哨兵負手背後將臉抬到了天上,「張少校的門前,天天有你這樣捧著鮮花上門的朋友,一個個傻啦吧唧的,都是些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還全是男的。」說完一手擺了擺,「少來這一套,走開。」
李東苦笑了笑,依然是好脾氣道:「這位兄弟,我真是娜娜小姐的朋友,要不這樣,你進門跟她通報一聲,就說李東過來了,她會讓我進去。」
聞言,這哨兵瞥了他一眼道:「我管你是李東還是秋冬,我憑什麼給你通報?」……稍頓,瞧了眼李東光鮮的衣裝,覺得他可能捨得花點小錢,心頭一動,又壞壞笑著道:「我說秋冬啊,你要真是張少校的朋友,就應該知道,張少校不喜歡咱們這些人在她耳邊上叨叨,尤其是為了你這點破事,懂?」
「不懂。」情知他這是在要好處了,李東便搖了搖頭,故意氣他道。
果不其然,這哨兵臉色一厲,「不懂事就趕緊滾,少在這裡礙眼!」說著罵罵咧咧地上前,要趕他走。
卻沒成想,李東眉梢一挑,指著他不冷不熱道:「看門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你趕我走容易,請我回來卻難,而且,張娜會收拾你。」
「嘿……」哨兵不由頓住了腳步,吧嗒吧嗒瞅著李東,心說這貨什麼來頭?還敢在老子面前說狠話?……「滾,趕緊滾!小心老子揍死你!」
不料,李東把懷裡的鮮花朝地上一甩,朝小洋樓上大喊:「娜娜!娜娜!我是李東!我來啦!又走啦!被你的兵趕走啦!」說完一轉身,大步走開。
迅速地,小洋樓的二樓開了一扇小窗,張娜探出了身子,看清了李東的背影后,心頭好一陣激動,喊道:「小東,小東,你剛才說什麼?你怎麼走了?」
李東停步回頭,揮揮手喊道:「親愛的娜娜,不是我要走!是你的兵趕我走!」
「什麼?」張娜一蹙眉,看向樓下的哨兵呵斥道:「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趕走我的朋友!?」
哎喲,還真是張少校的朋友……這哨兵非常機靈,忙不迭沖小洋樓上喊:「張少校,剛才我是在認真盤查,我沒趕他走,我正準備向您通報……」
「放屁,」李東懶懶地瞟了他一眼,好似沒有力氣一般、故意壓低了聲音喊:「娜娜,他騙你,他說我不懂事,不給他好處,就沒得通報。」
「噝……」哨兵心頭一緊,眼睛瞪得銅鈴一般,急忙朝李東搖手,求他別喊大聲,別讓張娜聽見。
「什麼?」小洋樓上的張娜沒聽清楚,便很乾脆地喊道:「小東,你等著,我下來接你。」說完關了窗戶,急忙下樓迎客。
這哨兵嚇得不輕,心說這要是讓張少校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些名堂,一定不會輕饒。這可怎麼辦?
解鈴還須繫鈴人。
哨兵趕緊撿起地上的鮮花巴巴兒來到李東的跟前道,「小東大哥,我錯了,我態度不好,我你可千萬別為難我,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千萬別在張少校面前嚼舌頭……」
「什麼?」李東很不高興地打斷道:「嚼舌頭?」
哨兵這才覺察到用「嚼舌頭」這詞不妥,連忙作勢扇自己的耳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您可千萬要擔待一點。小東大哥,咱也不容易,您千萬給咱留線機會,別讓張少校為難我。」說完,忙不迭將鮮花塞進他的手裡,還拍了拍花上的灰,憨憨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