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白川的遺言

  等白雪和吳娟出門後，白川讓李東坐過來些，露出欣慰的眼光輕聲道：「小東，你很不錯，你來到我白家，作為白雪的未婚夫，很多事情你都做得很好。」

  「……」李東沒有吱聲，垂頭恭聽。

  

  「小東，」白川又輕嘆口氣道：「我要死了，我有一件心事還沒有了結，這件事，我想拜託給你。」

  李東一聽，連忙道：「老爸，你快別這麼說，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白川苦笑了笑，道：「這件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就是讓你多遷就一下丫頭，多關心她、愛護她，跟她結個婚生個子，好好過日子，再把我白家的事業延續下去，我白川在地下，也就安心了。」

  想起了和白雪的真實關係，李東隱隱有些心痛，卻不能不安慰他道：「老爸，這些事情不用您吩咐，這是女婿應該做的，您放心，我會對小雪好的。」

  白川卻瞧著他問：「真的？」好似這話裡有話。

  李東連忙回道：「真的，我會照顧好白雪，也會幫著她打理好白氏集團，您放心。」雖然李東不知道以後跟白雪之間將會何去何從，但李東知道，應該好言安撫眼前這將死的白川。

  「好。」白川聽後眼光明亮，緩緩點頭道：「我相信你，你李東是個言而有信的男人，你一定不會欺騙我這個要死的老頭子，我還是那句老話，我沒看走眼，你小子一直不錯，你是我的好女婿，也是我的好兒子。」

  聽他說得鄭重，李東心頭好一陣感動，暗暗後悔這個時候還對他隱瞞了一些事情。

  然而，白川又有意無意道：「小東，小雪這丫頭性子烈，不好跟人相處，也只有你跟李小仙兩個孩子，跟她走得近。這以後你是她的丈夫了，我希望你小兩口過得和睦，能過上開開心心的生活。」說著一笑，眼光玩味道：「在我的書房裡，書桌的左面第一格抽屜里，有一本書非常不錯。我把它留給你，也許能促進你兩的夫妻關係，算我這個做岳父的，留給你的一個念想。」

  一本書？

  李東心中疑惑，皺眉看著他，卻沒多問，只是小聲應承了一聲。

  「那好，記得你對我的承諾，我白川的身後事，就全拜託給你李東了，好女婿，好兒子。」重重說完這兩個詞後，白川握住了李東的手，輕拍了拍，和藹笑笑。

  看著他滿是希望的眼神，不由的，李東多麼想告訴他真話：爸，其實我和小雪是騙你的，我兩不是真的……

  但李東知道，這樣說他會很傷心，於是，李東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白川好像卸去了一塊心頭大石，臉色變得憔悴了許多，「你把丫頭叫進來，我有話跟她單獨說。」

  依照他的吩咐，李東即刻起身，叫了白雪進去，自己則候在門外，陪著吳娟。

  「爸爸，」白雪急忙來到chuang前，看著面色已變得蠟黃的白川，哀婉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白川滿嘴苦澀道：「丫頭，從小到大，爸很少管你，你嗎走了後，爸更是很少關心你，爸現在要死了，想管你想關心你也沒時間了，爸很後悔，爸對不起你。」

  白雪楚楚道：「爸，你為什麼這樣說？你哪裡對不起我？」

  白川緩緩搖頭道：「我不但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過世的媽，更對不起白家的列祖列宗，我沒有照顧好你。」

  聞言，白雪滿眼疑惑，「爸，你怎麼說這種話？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白川閉上雙眼痛聲道：「我只知道，我的女兒現在有一個好老公，我白川有一個好女婿，我還知道，他跟我的女兒合得來，能跟我的女兒過日子。」又睜開眼盯著她，一字一句問道：「但我不知道，我的女兒願不願意跟他過日子？」

  「爸……」一時下，白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丫頭，」白川嘶啞著聲音道：「爸快要死了，臨死之前，你答應爸爸，別當同姓戀了好不好？」

  頓時間，白雪花容色變，啞然望著父親。

  好一陣後，白雪哭腔回道：「爸，我答應，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您別難過好不好？」說著，白雪抱住他失聲痛哭。

  「丫頭啊，」白川也抱住她，一手撫摸白雪的長髮輕聲道：「你答應我，給爸一線機會，給白家一線機會，也給自己一線機會，真心實意地跟小東結婚，好不好？」

  白雪的心頭更是悲傷，這件最不願意讓他知道的事情已經無法隱藏，沒來由的，白雪有些恨自己，恨自己跟其他女人不一樣。

  白雪抬身擦了把眼淚道，「爸，我答應你，我會跟小東結婚的，我聽你的話，你相信我。」

  「好，好女兒，我相信你。」白川輕撫著她的臉頰道：「我會在天上看著你，你嗎也會在天上看著你，你記住你說的話，別忘了你的承諾，我的話說完了。」之後，白川的臉色愈發憔悴，好像耗盡了所有的精神。

  

  白川已經氣力全無，已不能直腰靠著chuang頭，白雪將他扶躺下後，他小聲交代了一句，白雪把李東和吳娟一塊叫來。

  「都來了……」白川緩緩偏頭看向三人，深深潰陷的雙眼已是黯淡無光，「我走後，你們三個就是一家子了。吳娟是我的妻子，也是你們的母親，以後，你們兩個小輩要尊重她，尤其是丫頭，你要像對我和你親媽一樣，孝敬她。」話語稍停，白川微微抬手擺了擺：「好了，沒什麼要說的了，我很累了，要睡了。」說完之後，白川閉眼睡去……

  這一睡就再也沒醒，白川的呼吸逐漸微弱。

  正月初一的下午，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電波變成橫線，白川的心臟停跳。

  聞訊趕來的醫生護士，用盡了各種治療手段仍不湊效，下午兩點，醫生宣告：白川病亡。

  一時間，白雪和李小仙哭成了兩個淚人，幾度昏厥在亡父的跟前。

  吳娟喪夫，悲痛自是悲痛，但她是一家之母，白家的喪葬事宜，都需她一件件打點，只有在忙碌之餘，她才有機會在亡夫的棺前追思一會。

  賓客來往弔唁，道士超度念經。白川的喪事持續了三天三夜，李東以義子的名義，在靈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要問一個人可以多久不睡，李東就找到了自己的極限。

  從進入重症監護室起，李東就一直守著白川，直到白川下葬賓客歸去，李東才一頭栽倒在白家的門前。

  李東可以五天四夜、不用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