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歡樂的牢友們

  「你們千萬別衝動。」李東指著他們笑眯眯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惹毛了我李東，你們沒有好果子吃。」

  「什麼！？」幾人一齊僵住，「你叫李東！！？」

  一時下，四人像見了鬼一般，伸開雙手蹲著馬步，一個個保持著奇特的姿勢，呆在了原地。

  「沒錯，」李東奇怪道：「我就是李東，怎麼？你們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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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四人集體收了手，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對不住、對不住」、「誤會、一個誤會……」居然開始討好李東。

  他們很清楚，所里的高戒備隔離區裡面，一直單獨關了一個「神經病」，就叫做李東。他們都聽說了傳聞，說李東一人幹掉了好幾百個走私軍火的亡命徒，自己毛都沒掉一根。

  為什麼是好幾百個呢？

  因為傳聞這事相當不靠譜，捕風捉影的、傳來傳去的，李東便成了接受心理矯治的「神經病」，窮凶極惡法力無邊，在荒島上幹掉的匪徒也成了好幾百。

  轉瞬之間，四個人集體轉變態度。

  虎老大坐在左邊陪著笑遞煙，高個子坐在右邊順上火，矮騾子巴巴兒跑去倒杯茶水，唯獨娘娘腔沒找到孝敬的方式，只好站在李東面前雙手捂蛋，眨巴著眼睛拼命笑，笑成了一朵憨厚的荷花……李東心想，這人就是傳說的逗比。

  李東不明白他們四人怎麼突然這樣，一眨眼的功夫，由前倨變成後恭，不禁弱弱問道：「難道我就這麼一句話，你們……就服氣了？」

  「東哥，」娘娘腔靦腆笑著討好道：「你別逗了，咱們有誰敢不服你呀？」說完又一屁鼓擠開高個子，坐在了他的身邊嬌聲道：「你東哥一進來，我就覺得您氣度不凡，不但相貌英俊，而且霸氣側漏，我呀，一看就知道，您就是那殲滅幾百亡命徒、毛都沒掉一根的大英雄。」說著說著，娘娘腔瘦子羞澀笑開，一雙蔥花般的白手，摸到了李東的胳膊，居然替他做起了按摩。

  不由的，李東的眼皮子猛跳，不由自主地挪了挪屁鼓，坐遠了些。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娘娘腔瘦子不是二百五，應該是個菊花娘。

  ……

  被美女惦記是件幸福的事，可被美男惦記就很痛苦了。

  睡午覺的時候，李東被孝敬了一張底鋪，其他人都睡得打鼾了，可李東壓根睡不著。

  chuang的另外一頭是偽娘瘦子的chuang，兩人頭挨著頭，他總是不合眼，雙手側枕著臉頰，不時澀迷迷地偷看李東。

  只要李東抬頭望向他，他便放電一般、含情脈脈地眨眼，還一句話不說。那羞澀的模樣，真讓人瘮的慌。

  「不睡了！」李東把棉被一掀，氣呼呼的起身。

  偽娘也掀開被子起身，斜坐在chuang上穿一身大紅秋衣，頭髮亂得像稻草。他說：「哎呦，我的東哥啊，你可千萬別感冒了，這大冷天的你就穿了個背心，涼。」

  說著說著，他趕緊下chuang趿了拖鞋，抄起了小毛毯，忙不迭地給李東圍上。

  「……」李東木然瞅著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咯咯，我就說了吧，」偽娘妖嬈笑著，「天涼了，你就算再結實，也架不住的。」說話的同時，小手兒溫柔緩慢地，將小毛毯給他包緊了點。

  李東倒抽了口涼氣，強忍住想扁他一百遍的衝動，保持禮貌，笑著問道：「敢問美女，你貴姓？」

  「呀，你壞死了，為什麼叫我美女……我是男人。」偽娘不好意思偏過身去，矯情了一會，羞答答地小聲道：「我叫張停，我今年22歲了，我不是本地人，我開了個按摩店，帶了十幾個好姐妹，誰知……被警察抓了，說我們幹壞事。」說到這裡話語幽切，「這些警察真是王八蛋，姐妹們一沒偷二沒搶，開開心心地，把男人侍候地舒舒服服，既納稅也不惹事，為社會做了多大的貢獻……」、「停、停。」李東見他沒完沒了起來，趕緊將他打住。

  誰知他羞澀垂頭道：「你別叫我小名，你叫我婷婷，我會害羞的。」

  「……」李東虎軀一顫，眼呆呆看著他，眼角足足抽搐了五秒。

  五秒鐘後，

  他又玩n弄著衣角道：「不過，只有我兩的時候，你叫我婷婷，我不介意的。」

  下一秒鐘，

  李東再也忍不住了，把身上的毛毯一掀，跳下chuang捏拳大吼：「你們都他嗎給我起chuang！！陪老子玩！」

  一時下，此起彼伏的鼾聲驟然中止，其他三男一齊抬頭，傻瞪著他。

  李東繼續大吼：「今天元旦！你們都他嗎不准睡覺，下來陪老子玩！！」

  虎老大急忙問道：「東哥，你想玩什麼？」

  「下棋！老子要靜心！」

  矮騾子趕緊回道：「我們幾個不會下棋。」

  「那就打牌！！」

  高個子慌忙道：「那不成，號子裡不准打牌。」

  

  「老子不管，就要打牌！」

  虎老大又惶恐道：「東哥，不是咱們不陪你，這號子裡也沒有牌啊。」

  「你……」

  頓時間，李東蔫了。

  他鐵青著臉跑到了鐵門處，一個人趴在鐵門欄上，緊抓住鐵欄看向欄外，他的目光憤恨，他的胸膛起伏，他喘著粗氣，青筋怒暴的左手屈抓成箕，愣是把鐵門欄摳得「吱吱」作響。

  「哇！」

  張停卻及時有悟，盯著他的背影眼波明亮，繼而一手掩嘴嬌聲贊道：「東哥你好有型，好酷啊……」

  一時下，鐵門被搖得「咣咣」作響，仿佛有一隻粗暴的野獸困在籠中——

  老天啊，

  我欲遠去，永不思歸……

  咳咳。來幾枚票票。

  下午，吃了號子裡的元旦大餐後，大傢伙急急忙忙的撿起乾淨衣服，去澡堂洗個熱水澡。

  獄所的澡堂不是每天都開，有時一三五、有時一三沒有五，這是指冬季。

  不過逢年過節另當別論。

  特別是迎新辭舊的元旦和春節，澡堂子是鐵定開放的，而且羈押的人犯都會去洗個澡。

  李東也是如此。

  他只穿了一身秋衣，端了臉盆趿著拖鞋，昂首挺胸走在最前。

  他的身後，虎老大幾人按照老大老二的秩序並肩排列，一齊邁著閒懶的海步，大搖大擺、甩手扭胯，以流忙的光輝形象，跟隨著李東閃亮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