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後番外（134）悲天憫人

  「為什麼？」蒼晟皺眉，不知道凡思思為什麼這麼說。他喜歡對凡思思好，也喜歡看凡思思無憂無慮的笑臉。只要凡思思開心了，他也跟著開心。

  「我怕習慣了你的好，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了，我又該怎麼辦呢？」凡思思唇邊揚起一抹落寞的弧度，「得到的時候有多安逸，失去的時候有多痛苦，說的就是我現在的情況。」

  「傻瓜。」蒼晟將凡思思攬進懷中，嘆了一口氣，「你這小腦袋裡面一天到晚都裝著些什麼東西？患得患失的不累嗎？」

  「可能是以前從來沒有被人放在第一位，被人寵著吧，現在你對我太好了，我就有些不安。」凡思思自嘲的笑了笑，「南柯一夢的故事你也聽過吧，一個人在槐樹下睡著了，夢到自己到了一個國家，娶了公主做妻子，他們一生幸福美滿，生了很多孩子，最後那人醒了，發現一切都是一場夢。」

  凡思思將頭埋進蒼晟的胸膛里，語氣悽惶，「吶，蒼晟，我無法想像，要是有一天我醒來，發現你不在我身邊，一切都是我的夢境我的幻想，我會瘋的，真的會瘋的。」

  蒼晟嘆了一口氣，將凡思思的手拿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心疼的不行，他再一次痛恨自己沒有早一點遇到凡思思，將她護到自己的羽翼之下，為她遮風避雨，「思思，你放心好了，這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一場夢，你要是不信，掐我一下，我要是疼了，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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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晟愛凡思思超過他自己的生命，怎麼忍心讓凡思思做出傷害她自己的事情呢，因此作為凡思思的另一半，他疼一點也沒關係的。

  凡思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剛的蕭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錘了一下蒼晟，笑靨如花，「你是受虐狂嗎？哪兒有人主動讓別人掐自己的？而且，就算你是抖M，我也不是S，我可捨不得掐你。」

  見凡思思心情變好了，蒼晟彎了彎唇，但是心裡又給凡正義路秋瑤和凡減減三個人記了一筆。

  要不是他們，凡思思不會像現在這樣，別人稍微給一點好，她就受寵若驚，他的目標是將凡思思寵成獨一無二的小公舉，驕橫霸道一點也無所謂，最好脾氣大到只有自己才能包容，那樣別的人就算覬覦凡思思，也不敢下手了，多好啊。

  他就算凡思思把天都捅出一個窟窿，他都能將人護得好好的，然後補上，他的人，怎麼可能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呢？

  吃了晚飯，一行人稍微洗漱一下都上床了，蒼晟抱著凡思思，雖然什麼都沒做，心裡卻十分充實。

  他在凡思思額頭上落下一記輕吻，笑了笑，「晚安，思思。」

  凡思思也親了親蒼晟的下巴，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第二天一早，女醫生就上門了，彼時凡思思他們正在吃早飯，白粥鹹菜，見女醫生過來，邀請她一起吃，女醫生也不可以，笑著坐了下來，吃完了，她帶著凡思思去看一些年紀大了行動不方便，長年患病的老人，給凡思思介紹老人的身體情況，她用的藥之類，凡思思聽得認真，還拿筆做了記錄。

  女醫生開始還擔心凡思思一個看上去嬌氣的小姑娘會不會抱怨什麼，現在看到凡思思神情認真，時不時的跟自己探討一番，問一下病人的身體情況，嘮嘮嗑，終於放心了，也不用擔心自己走了之後醫生不負責，這些病人只能硬撐著。

  一圈走下來，快中午了，他們推辭了好幾家村民留吃飯的的邀請，慢悠悠的往回走。

  凡思思還時不時的問一些問題，女醫生也一一作答了。

  最後凡思思邀請女醫生去她那裡吃飯，女醫生想了一下，也就答應了，遠遠地，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凡思思眼睛一亮，知道菲菲又給她做好吃的了，特別開心，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看著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的凡思思，女醫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凡思思在討論病症的時候嚴肅的很，但是畢竟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孩子，還是有著少年人的朝氣的，現在凡思思腳踏實地，基礎紮實，做事嚴謹，假以時日，一定能在醫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到時候，她也只能望其項背了。

  吃完飯，就要午休了，女醫生告辭了，她還要回去收拾東西，這兩天就要離開了，她也聽說CS集團要開發挹取村的事情，很為這些淳樸的村民們感到高興。

  她也知道這些都要感激凡思思，要不是凡思思主動申請來挹取村義診，說不定CS集團永遠都不會將業務發展到挹取村這個窮鄉僻壤，凡思思還真是個小福星呢。

  下午，凡思思沒事可做，就在村子裡閒逛，挹取村雖然貧困落後，但是風景優美，空氣清新，是大城市所沒有的，而且民風淳樸，生活節奏沒有那麼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有一種悠然閒適的感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在路上走著，都會打個招呼，停下來嘮嘮嗑，說說家常。

  凡思思覺得自己仿佛到了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有一種在這裡安家落戶的衝動。

  她牽著蒼晟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田間小路上，笑的十分開心，「蒼晟，等我們老了，也找一個風景秀美的地方養老吧，我真喜歡這裡的氣氛。」

  「好。」蒼晟寵溺的看著凡思思，應了下來。

  凡思思看到有人在田裡面鋤草，很新奇，也想著一起，農民很熱情，將鋤頭給了凡思思，並且親自教學，凡思思玩了一會兒，感覺十分有趣，終於體會到了陶淵明隱居時的心情。

  農民見凡思思玩的不亦樂乎，笑著說道，「凡醫生，你是剛開始做，才覺得好玩，要是天天都下田，就不會這樣想了，日復一日的勞作特別辛苦，所以我們這麼努力，就想著孩子們可以考個好學校，出人頭地，不用像我們這樣面朝黃土背朝天。」

  「對了，孩子們去哪裡了？昨天還看到的。」凡思思這才反應過來在村子裡逛得時候發現少了點什麼，原來是除了年紀太小的孩子，一個都沒見到。

  「哦，孩子們都去隔壁村上學了。」農民擦了擦汗，接過凡思思手中的鋤頭，他皮膚黝黑，手上也有很多老繭，一笑就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我們村子太窮了，人也少，沒有學校，孩子們想上學，每天四點鐘就要起床，走兩個小時的山路到隔壁村去上學，晚上三點放學，五點到家，正好趕上吃飯。」

  「好遠啊。」凡思思有些驚訝，但是也沒辦法。

  蒼晟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安心。

  又聊了幾句，他們就回去了，傍晚，聽到一陣喧鬧與歡笑，看樣子是孩子們回來了，凡思思一出門，就被昨天那個小胖墩看到了，他笑呵呵的跑到凡思思面前，打了個招呼，「凡醫生下午好。」

  「你好啊。」凡思思笑了笑，給小胖墩塞了一把糖，又捏了捏他的小肥臉，溫柔的說道，「拿過去跟你的朋友們分著吃吧。」

  「謝謝凡醫生，你真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善良的小仙女！」小胖墩樂呵呵的接過糖，一笑，更加可愛了。

  凡思思又捏了捏他的臉蛋，「去吧。」

  「好噠！」小胖墩歡脫的跑了，很快，他的周圍就圍了一堆小孩子，凡思思看著孩子們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彎了彎唇，一轉頭，就對上蒼晟柔和了許多的臉，「嗯？」

  「回去吃飯吧。」蒼晟牽著凡思思的手慢悠悠的往家裡走，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自己可能又要失寵了，他覺得小孩子真是天底下最難纏的生物，以前接觸的不多也就罷了，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家裡的兩個小牛皮糖，沒想到來了這個小山村，又碰到了一堆，雖然這些小孩子現在跟凡思思還不熟，但是以凡思思的溫柔體貼和包容，很快就能和孩子們打成一片了。

  到時候，自己肯定又要眼巴巴的瞅著凡思思被一群小屁孩兒圍著，什麼也做不了了。

  蒼晟心裡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周末，孩子們不用上學，都在家裡，凡思思上門看診的時候，一個女孩子正趴在桌子上做作業，開了藥，凡思思有些好奇的湊過去，卻發現小女孩手裡的鉛筆削得特別短，握著都費力。

  「我們村子比較窮，而且離縣城也遠，很少給孩子們買文具，都是用到不能用了才換新的。」躺在床上的老人家苦笑一聲，解釋道，「要不是國家幫忙，我這老婆子哪兒有錢看病買藥？早就病死了。」

  凡思思抿了抿唇，看著白髮蒼蒼瘦骨嶙峋的老人家，心裡特別難受。

  雖然現在大部分人都奔小康了，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但是還有很多人為了溫飽而掙扎，就像這個小村子裡的村民一樣，特別心酸。

  可惜她人微言輕，除了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這些人，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當然了，蒼晟現在進軍挹取村，將來挹取村也能發展的越來越好的。

  可是那些跟挹取村差不多的地方呢？又有誰來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