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後番外(64)溫斯特夫人
2024-05-10 08:52:04
作者: 蛋包飯
「相傳,鈴蘭是聖母瑪利亞哀悼基督的眼淚變成的,所以很多人將鈴蘭稱為「Our Lady's Tears」,即聖母之淚。在法國象徵愛情,女子可以通過送這種花向愛人傳遞愛意,在婚禮上送給新娘,也預示著新人「幸福到來」。」溫斯特夫人慈愛的看著凡思思,「其實鈴蘭花還有另外一層含義,幸福終將到來,即便過程十分艱難。思思,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對於感情怯步不前,你要相信,一定會有一個好好先生在不遠的未來等待著你。在這之前的所有苦難和悲傷,都是為了遇見他而承受的。」
「謝謝你,溫斯特夫人。」凡思思抱了房東太太一下,親了親她的臉,十分感動。
「一路回來辛苦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房東太太幫凡思思撩了一下耳側一縷垂下來的頭髮,溫柔的笑了。
「好的。」凡思思點了點頭,再次道謝,回到房間,看著床頭柜上一男一女親密的合照,以及各種各樣的小禮物,她皺了皺眉,心再次變得悶悶的。
抿了抿唇,將所有東西都裝到了一個空箱子裡,等著明天出門扔掉。
洗了個澡,擦乾了頭髮出來,往床上一摔,凡思思將頭埋進被窩裡,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心情好了很多。
一切已經結束,一切即將開始。
因著倒時差,房東太太第二天並沒有喊醒凡思思,一家人走路說話都控制了聲音,因此凡思思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了。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感覺舒服極了,洗臉刷牙之後換了件衣服,趿拉著拖鞋精神百倍的開門找吃的。
芳芳和菲菲倒是沒有睡懶覺,早早的起來幫忙做早飯,廚房裡還溫著粥,凡思思一起來就能喝。
房東太太直打趣,說乾脆用姐妹倆的幫工來抵消租金,有了她們的幫忙,自己也輕鬆了許多。再這樣下去,她都要倒貼工錢給芳芳和菲菲兩姐妹了。
去學校銷假,碰到了很多認識的同學和老師,凡思思一一打招呼,不少人對凡思思帶著的芳芳菲菲兩姐妹很感興趣,時不時的停下來問一下兩位美麗的中國小姐有沒有男朋友。
菲菲很靦腆,站在凡思思身邊,只偶爾說一兩句話,芳芳比較開朗,當著合格的外交官。
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大帥哥一臉羞澀的塞了花給芳芳,不等拒絕就跑了。
凡思思樂不可支。
銷假的時候,老師特地問了一下凡思思的蜜月,凡思思有些不想說,但是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睛,終究是嘆了一口氣,簡短的說了一下已經分手了。
老師愣了一下,沒多問,只是表示了一下惋惜,就放他們走了。
凡思思回來了,相熟的朋友們給她辦了一場聚會,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小鎮上的牛仔酒吧,包攬了酒吧將近三分之一的座位。
一群人進去了,很快就坐好了,凡思思反應慢了一拍,等再坐的時候只剩三個空位了,看到邊緣的林哲思,她眉毛狠狠地抽了一下,好在芳芳和菲菲反映過快,將凡思思夾在中間,才避免了尷尬。
看到凡思思跟躲瘟神一樣躲著林哲思,酒吧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凡思思很少喝酒,點的果汁,雖然都是熟人,喝醉了總歸是個麻煩,而且住在房東家,萬一大半夜的醉氣熏天回去,嚇到小孩子就不好了。
這個酒吧氣氛很好,不像一般的酒吧那樣烏煙瘴氣的,十分有格調,舒緩的音樂搭配著竊竊私語,別提多放鬆了。
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婦,他們感情很好,酒吧里的果酒大部分都是他們自己釀造的,十分爽口,度數還不高,在小鎮上很受歡迎。
也不知道位置是怎麼安排的,凡思思正好和正當他們其樂融融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喲,今天這麼熱鬧,我當有什麼事呢,原來是中國佬回來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大美女蹬著十四厘米高的紅色高跟鞋嗒嗒的進來了,看到眾星捧月的凡思思,她嗤笑一聲,嬌媚的聲音在舒緩的音樂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時間,全場安靜。
「露絲,你怎麼說話呢!快跟思思道歉!」一個女生坐不住了,站起來一臉憤慨的看著露絲。
「我哪裡說錯了?她不就是中國佬嗎?」露絲挑釁的看著凡思思,微微歪了一下頭,「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凡思思皺了皺眉,種族歧視這種事在歐美很常見,只不過有些人能克制住自己,甚至理智對待,有些人,像露絲這樣的,就走極端了。芳芳和菲菲對視一眼,有點想幫凡思思出頭,但是凡思思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露絲背景很強,貿貿然出手只會讓他們處於被動地位,更何況她沒多久就畢業了,什麼時候再見還是未知數,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動怒。
凡思思沒反應,不代表其他中國人沒反應,林哲思放下了杯子,站起身,直視露絲,「據我所知,凡思思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模擬手術分數也接近滿分,你一直在十名左右徘徊吧?」
聽到這話,露絲的臉立刻黑了,她一向自詡天之驕子,事事都要拔尖,自從凡思思到了學院,風頭全被搶光了,又怎麼能不讓她惱火?
每次聽到被人說起那個精緻可愛的中國娃娃又考了第一名,她就覺得憋屈的厲害,當初她也想拜到那位導師門下,但是走了很多路子,那位都軟硬不吃,最後卻收了凡思思,這讓她怎麼甘心!
種種事情加在一起,她越來越不平,也就時不時的給凡思思找茬,但是每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面,很不得勁。
而且凡思思周圍總有人護著她,自己一過分就會被一堆人懟回去,難受極了。
「那又怎麼樣!」露絲咬牙切齒的看著林哲思。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種雜七雜八的事情上,不如多看看醫書,練練手,一天到晚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只會讓人覺得你可憐!」林哲思冷冷的看著露絲,並沒有因為她是女孩子而留幾分顏面,字字誅心。
露絲臉色鐵青,偏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一口老血憋在心裡,恨不得噴林哲思一臉。
又想到林哲思的優秀和業界的風評,她咬了咬牙,扔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絕塵而去。
「切,我還當她這次多厲害呢,還不是雷聲大雨點小?」一個女生嗤笑一聲更加看不上露絲,她擠到凡思思身邊,捏了捏她的臉蛋,「思思,你啊,就是心太軟。」
凡思思笑了笑,沒說話,她不是心太軟,只是懶得跟露絲計較而已,「凱蒂,有句話說得好,要是你不小心被狗咬了,總不能再咬回去吧?」
「哈哈哈,思思,你真可愛!」凱蒂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努力活躍著氣氛,很快,酒吧里再次恢復了熱鬧。
凡思思衝著林哲思點了點頭,「師兄,謝謝你。」
「我沒打算幫你。」林哲思手中拿著一杯白開水,神色淡漠,「只是單純的看她不順眼而已。」
凡思思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她有的時候也會想,林哲思上輩子一定是泰迪吧,一天到晚日天日地日空氣,不開口感覺挺儒雅挺靠譜的,一張嘴,簡直氣死人。
聚會期間,蒼晟打電話過來了,凡思思出了酒吧接電話,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今晚的事情,凡思思開玩笑,「蒼晟,是不是遇到惡犬不能害怕,應該迎頭痛擊,下次它才不會咬我?」
「你這是道行太低。」蒼晟難得開了玩笑,「真正厲害的人應該把狗殺了,煮肉吃。」
凡思思笑出了聲。
「思思姐姐,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啊?」電話那頭突然傳來蒼墨的聲音,凡思思有些哭笑不得,她才走幾天,蒼墨就坐不住了。
「對不起啊,墨墨,姐姐還要一年多才能畢業,但是姐姐會儘量抽空回去看你噠!」她稍微提高了聲音,生怕蒼墨聽不見。
「那說好了,思思姐姐不能反悔,不能忘了我。」蒼墨伸手去搶手機,蒼晟俊眉一皺,給了蒼墨一記眼刀,蒼墨現在膽子大了,一點都不怕蒼晟,扒拉著他的褲子努力伸手去抓,無奈身高是個硬傷,折騰了半天還是碰不到手機,急的都要哭了。
「好!」凡思思重重的點了點頭,她很喜歡蒼墨這個嘴硬心軟的孩子,而且處的久了,蒼墨也十分粘她,她喜歡的不行。
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凡思思將手機塞到褲兜里,一轉身,就對上一雙八卦的眼睛,賊亮賊亮的,「啊!凱蒂!你嚇我一跳!」
「思思,你是跟男朋友打電話嗎?」凱蒂挑了挑眉,一臉親熱的摟住了凡思思的胳膊,笑的格外燦爛。
「為什麼這麼說?」凡思思笑了,「就不能是家人嗎?」
「怎麼可能是家人,除非是丈夫。」凱蒂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你眼中的幸福濃的我都嫉妒了,怎麼可能是家人?」
凡思思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