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後番外(18)

  凡思思鬱悶，什麼叫做一次次逼她，明明就是凡減減在一次次逼她好嗎？

  「爸爸，為何你要笑，現在受到傷害的是我。」凡減減望著凡正義，頗為痛苦地說道。

  凡正義的語氣沒有猶豫：「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我對你已經失望透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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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減減一聽到這話，抓著頭髮朝著外面奔了出去。

  「爸爸，你這麼說，減減會受不了的。」凡思思心中煩憂，「我去追她。」

  「我也去吧。」凡正義站起身。

  「你們的家務事我不攙和。」木蘇蘇的話鋒一轉：「但是這件事情我們是一定要追究責任到底的。」

  「請便。」凡思思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倒讓木蘇蘇蒙圈了，指著凡思思的背影，對著蒼晟說道：「她能耐了她。」

  「這不是她能耐不能耐的問題，而是根本和她無關的事情。」蒼晟突出這麼一番話之後，也跟著走人了。

  木蘇蘇生氣地說道：「這小子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

  不聽才對，蒼禁言在心中嘆道。

  凡思思扶著凡正義走出病房，輕聲開口道：「爸爸，你就在醫院裡面等我的消息吧，我去找她。」

  「你有頭緒嗎？」凡正義有些擔心地說道：「那丫頭脾氣也脾氣倔。」

  凡思思笑著說道：「這點我們姐妹不是都隨你嗎？」

  在腳步啟動的那麼一瞬間，凡思思開口道：「爸爸，如果要你在我和減減兩個人選擇一個的話，你會選誰？」

  蒼晟聽到這句話，腳步停了下來，直覺不應該過去。

  凡正義起先是詫異於凡思思的問題，心中也其實瞭然。

  這個問題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都選擇了不提起而已。

  這個丫頭在這時候提起，怕是已經知道這個問題無法解決了吧。

  他的丫頭就是這麼懂事，他有些心疼的抿了抿嘴巴：「孩子……」

  凡思思一聽到這兩個字就知道答案了，閉上了雙眼，有些難過地問道：「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你總是和我說孩子，你受苦了，爸爸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就沒有下文了，我其實真的很想有個人也來關心關心我，你們說一句這件事情是減減的錯，而不是一味的教導我這件事情以後不許這樣了。我其實都有乖乖的遵守呀，不遵守的明明是減減，我一次次的想不通，為什麼我總是要提減減承擔責任和錯誤，終於我找了一個平衡點，那就是我是姐姐，我有教導妹妹的義務，如果她沒有做好，那麼責任在我。」

  凡正義抿著嘴巴，沒有說話。

  「所以在每一次減減將罪責推到我身上的時候，我總是乖乖接受，乖乖地聆聽你們的教誨，這就是我的人生，我其實挺想大聲喊不的。但是一看到每次犯過錯誤之後，減減總是趴在你們的身邊，嘴裡乖乖的說道：『我不會犯和姐姐一樣的錯誤』的時候，我的心中還是歡喜的，至少還是有點效果的。」

  蒼晟抿緊了嘴巴，想到了那時候的花園，想到了那時候的玫瑰，想到了那時候的床……

  一切都是如此的相似，他的目光人忍不住朝著凡思思望去，她一直是背對著凡正義的，也就是背對著她，看著她倔強挺直的背影，蒼晟的心中沒來由地傳來一次劇痛。

  「那麼我想知道這次放棄我的原因是什麼？」凡思思的心中一片悲涼，這次她找不到平衡點了。

  「失去我們，你也能活下去，但是減減不行，她還是個孩子。」凡正義的話語讓凡思思勾起嘴角，「這麼說我還是挺厲害的呢，十八歲失去父母，好像是能活下去，好，我知道了，爸爸，謝謝你的回答。

  還有，爸爸，如果有來生，我想我是不願意做你的女兒的，太累了。」

  凡正義看著凡思思跑出去，神情說不出的哀傷，這終究是他們的教育出現了問題，出現了凡思思這個犧牲品。

  蒼晟在經過凡正義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凡正義似乎是感覺到了暗影，抬起頭，那高大英俊的面容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既然你們放棄了思思，那麼以後思思就有我來守護。」蒼晟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好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入了凡正義的心間，他的心中說不出哀愁，看著蒼晟那英俊的面容和良好的身段，他還是開口道：「不，思思配不上你。」

  「呵呵，兩個人在一起從來就沒有配不配得上這麼一說。」蒼晟的話語讓凡正義驚愕的抬起頭，但是人家已經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看到蹲在角落哭泣的凡思思，蒼晟上前一把將她擁進了懷中，「好了，不要躲了，在我的懷中放心大膽的哭吧。」

  「哇……」凡思思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心酸和不甘。

  經歷了半個小時之後，凡思思的聲音才漸漸沒了，蒼晟那冰冷的話語帶著絲不耐煩的樣子，「你們女人還真是能哭。」

  「十八年的委屈，一次性哭個痛快，這點時間哪夠呀，我有憋著好不好？還要去找減減呢。」凡思思帶著濃濃鼻音的說道。

  「呵呵，為什麼不讓叔叔阿姨去找，他們不是都拋棄你了嗎？」蒼晟不解的問道。

  「她能這麼隨心所欲，我不行呀，爸爸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他勞累，媽媽又容易迷路，所以想想看，也就只有我去找了。」凡思思抹著眼淚，輕聲說道：「不好意思，還有謝謝你。」

  蒼晟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子冷凝了臉，凡思思沒有注意到，因為電話鈴聲想了起來，「愛轉角遇見了誰……」

  「喂，你好。」凡思思號碼都沒看，直接接了起來。

  「思思，你把我的號碼刪了嗎？沒有備註嗎？為什麼這麼官方？」劉君那頭傳來了受傷的聲音。

  「我沒看號碼直接接了起來。」凡思思咆哮，這年頭，連個號碼備註都要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呀。」劉君的語氣平復了一下，小聲地說道：「減減來了我這裡，正哭得凶呢？你說應該怎麼辦？」

  「涼拌。」凡思思從胸腔里出氣，「你讓她快點回來，爸爸和媽媽都很擔心！」凡思思一聽到是劉君，就不想去了，直接開口道。

  想了想，她還是說道：「把電話給減減吧，我有句話要對她說。」

  那頭似乎經歷了一番悉悉索索的聲音，最後凡減減沒好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喂，找我有什麼事情？」

  凡思思只說了一句話：「你真的很幸福！」

  然後把電話掛斷了，轉身朝著醫院走去，蒼晟疑問：「怎麼了？」

  「沒事，減減在劉君那裡，沒關係。」凡思思來到了凡正義的面前，輕聲說道：「我們回家吧，減減在劉君那裡，估計差不多過一會就會回來。」

  「你怎麼這麼篤定？」凡正義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之前和我吵架，哪一次不是躲到劉君那裡去的，然後過一會就回來了。」凡思思好笑的看著凡正義，「爸爸，你放心吧，劉君也算是一個好人吧。」

  凡正義也知道他自己失言了，點了點頭，對著站在一邊的蒼晟說道：「蒼總，那我們就走了，你說過的話，我記在了心間，想來也是她的福氣。」

  蒼晟點了點頭，得到他的首肯，凡正義的臉上有些開心，順著凡思思的攙扶站了起來，跟著她出去了。

  當天，凡減減沒有回來，凡思思笑了笑，想到凡減減應該修成正果了，也好的，雖然劉君不是一個可託付的人，但至少不會不負責任。

  和往常一樣起床洗漱，然後慢騰騰地吃了早餐，路秋瑤和凡正義幾次欲言又止。

  她就有些想笑，不過她也樂呆了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吃著早餐，這餐沒有凡減減在，終究是少了點歡樂，多了點沉悶。

  在臨近要出門的時候，路秋瑤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思思，那個減減昨天……」

  「沒有回來。」凡思思替她接了下去。

  路秋瑤一聽她這麼說，將頭髮攏到耳際，點頭道：「對的對的，你說她是不是發生了意外？還是什麼？你說在劉君家裡，我們現在和劉君家的關係不太好吧。所以會不會已經把她趕出去了？」

  「不會的。」凡思思篤定的搖搖頭。

  凡正義看了她一眼，這次沒有問出口，但是眼神是分分鐘想要知道她為什麼會知道呀。

  「因為減減做夢都想要爬上劉君的床，這次這麼好的天衣無縫的機會，怎麼可能不實施，不相信的話你們現在就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我相信她一定還在乖乖地睡懶覺。」

  凡正義和路秋瑤瞠目結舌，而凡思思則是換好鞋子出了門。

  到辦公室坐下沒多久，電話鈴聲「愛轉角遇見了誰……」就想了起來，凡思思一看號碼，有些意外：「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要再多睡一會呢。」

  「凡思思，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厲害，先是媽媽沒了工作，現在又輪到爸爸了！」凡減減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