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小巷裡的狀況

  「如果他不是醫技末流，老夫就算不相識，也定然有所耳聞。所以，這百草老人，恐怕也只是個沽名釣譽之徒罷了。」天醫手正然說道。

  賀軒心一凜，跟著便是一陣失望。聽這天醫手這麼說，恐怕這百草老人，在醫藥界也沒什麼名氣，否則的話，也不會一點耳聞的徵兆都沒有了。

  想要在醫師中打聽到消息，這個計劃恐怕又要失敗。

  看到賀軒黯然的神色，天醫手不禁怒了：「你這年輕人，看起來相貌堂堂，似有大福之相，為何要迷信那些沽名釣譽之徒的名聲？你找那百草老人，想必也是給親朋好友尋找救治吧？說說看是什麼樣的病狀，如果是老夫也救治不了的病痛，你找任何人，都是無用。」天醫手傲然道，實在被賀軒的行為氣壞了。在一個醫師前面詢問另一個醫師的下落，本來就是大忌，那是對這個醫師的侮辱，不覺中賀軒便是犯了這個大忌，也難怪天醫手這般憤怒了。

  不過賀軒也是救人心切，洪萱中毒已有好幾天，再拖下去，會發展到什麼地步，賀軒不敢去想。

  所以即便是冒著大忌，賀軒也是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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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對方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賀軒忍不住心裡一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寒絡散，大夫可有方法解？」

  天醫手的臉色驀地變了，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

  賀軒跟著又道了句：「仙雲草，大夫你這裡可能得到？」

  「……」

  看著天醫手愕然的神情，賀軒一聲暗嘆，知道是自己期望過大了，這種毒這種藥材，一般的醫師還真沒聽說過，更別說是救治了。

  他只能輕聲嘆著氣，默默走出醫館。

  站在街上四望，賀軒又是再一次茫然了，來的時候他壯志滿懷，堅信憑著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找到人，獲得解藥為洪萱解毒。來到之後才發現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且不說一下火車便被偷了錢包，窘迫過了一晚的事，就是這兩天找尋的功夫，他一無所獲。

  百草老人原名叫什麼，住哪裡，是男是女，是否真的擁有仙雲草，這些他一無所知。

  目前為止，他所清楚的消息，還是回春堂前那個老人告訴他的，百草老人，天藍市，兩個字眼。

  他慢慢有了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開始懷疑他貿然前來天藍市的這個計劃，是否可行。

  「嘿兄弟，你是不是在找百草老人啊？」突然，賀軒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扭過頭來，就看到一個相貌猥瑣還豁牙的男子，滿臉堆笑望著他。

  賀軒皺眉，但還是點頭：「沒錯。」

  「我知道他在哪兒啊！」豁牙拍了拍胸膛，傲然道。

  賀軒的眼睛微微亮起。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太信，懷疑問了句：「你怎麼知道我要找百草老人？」

  「這不是剛剛在天醫館的時候我無意聽到的嘛，」豁牙解釋道，「這天醫手也真是自大，說什麼『如果是老夫也救治不了的病痛，你找任何人，也是無用』，大話說到這個地步，也不怕閃了舌頭，來來，我給你介紹百草老人認識，不管你有什麼病痛，什麼疑難雜症，到了百草老人手中，絕對是藥到病除！而且如果你在這天醫館治病要花一千，到百草老人那裡，我讓他給你打個折，只要八百，絕對划算，怎麼樣？」豁牙一拍賀軒的肩膀，親切商量道。

  賀軒越聽，臉上的狐疑越重。

  這個豁牙看起來，怎麼那麼不靠譜？

  不過關於百草老人的消息，賀軒當然不想錯過，雖然這個豁牙看起來十分不靠譜，但是他也想前去看看。

  他的心裡懷著一絲僥倖，萬一真的是他要找的百草老人，那就太好了。

  豁牙一聽賀軒答應，臉上便是展露出欣喜的神色，連忙小跑在前，給賀軒帶路。

  賀軒皺著眉，跟在他的身後，三拐兩拐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又深入好久，才看到一個破舊的店面，旁邊用一塊破的帆布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大字：百草堂。

  「這就是百草老人的醫館？」賀軒忍不住出聲道，跟剛剛那個天醫館，差別實在是天壤之別。

  人家天醫館雖然也是古舊，但是那是一種歷史沉澱的古樸，說好聽點那叫底蘊，叫傳承，而眼前這個「百草堂」，簡直跟收破爛的攤子一樣，怎麼看怎麼不像高人所經營的地方。

  「對對，兄弟你可別小看這店破，這裡面的大夫可是一等一的神醫，很多身患絕症的人都在這裡獲得了新生。」豁牙拍著胸膛保證道。

  眼看豁牙越說越離譜，賀軒已經對他沒了期望，不過已經到了這裡，不看上一眼再走，總是有些不甘心。

  於是他沉著一張臉，走進了這家醫館。

  「嘿嘿。」豁牙見賀軒主動走了進去，不由得暗暗一笑，進到這家店，那就由不得賀軒了。

  不宰他個幾千一萬，怎麼對得起自己帶路的勞苦？

  豁牙也是一臉陰謀得逞的樣子，跟著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這家百草堂里傳出驚天的怒吼。

  「****的醫托！草你大爺的黑診所！」這是賀軒的怒罵聲。

  接著一陣噼噼啪啪聲響，其中還伴隨著幾人的慘叫聲，半晌之後，賀軒怒氣沖沖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腳把那塊掛著「百草堂」名頭的破布幡踹倒，大步離去。

  這踏馬是什麼百草老人，只是一個無證行醫的黑心大夫，進去的時候，賀軒一眼便識破了他的身份。

  賀軒何等的醫術，想要在他面前行騙，簡直是天真幼稚。

  不或豁牙跟那冒牌「百草老人」的行為，還是讓賀軒怒火中燒，毫不猶豫便把他們的店砸了，跟著將二人打了一頓。

  這兩個壞到肚子裡的傢伙，平日裡不知道誆騙了多少人，害慘了多少家庭。

  賀軒當然不會饒過這樣的罪行，絲毫不猶豫直接便是出手教訓了他們一頓。

  連招牌也是給他們砸了。

  然而這樣過後，他尋找百草老人的行動，卻又是中斷了線索。

  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什麼都不清楚，兩眼抓瞎……

  賀軒輕輕嘆了口氣，感覺內心煩躁到極點，漫無目的向巷子外走去。

  ……

  「小妞，快點把錢交出來，我就饒了你跟這個老頭。」

  「要不你陪我們幾兄弟樂一樂，錢的事也就算了，畢竟像你這樣的美人，也值得我們哥幾個一擲千金。」

  「對對，豪哥說得對，這樣吧，我們不但不要錢，還倒貼錢給你，二十塊錢一炮，我們人多打個折怎麼樣？」

  「哈哈****的娃子，你真是太有才了。是不是旁邊花柳巷逛多了，都熟悉行情了？」

  「哪裡哪裡，豪哥，這可是全國統一價，關係到民生幸福的大事，那個叫什麼來著？媽蛋中學政治課沒念好，一下子忘了。對對，宏觀調控，國家的宏觀調控，踏馬小姐不能輕易漲價，否則就影響到市場的穩定發展！」

  「臥槽，娃子，你踏馬逗死我了，宏觀調控，哈哈哈哈哈！」那個叫豪哥的一拍那個叫娃子的腦門，臉上笑得跟菊花一樣燦爛。

  對面那個女孩被他們的流氓行為氣得眼睛都紅了，恨恨跺了一下腳：「你們，你們，臭不要臉！」

  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男子笑停，邁了一步上前惡狠狠道：「廢話少說，快把錢交出來，也要陪我老大睡一晚，否則的話，否則的話，今天你們別想走出這條巷子了。」

  聽到他們這般明目張胆的威脅，女孩氣都都快哭了。

  她沒想到，今天陪著身邊的老人出來看病，竟是被這群流氓盯上。

  她緊了緊背著的小包，這裡面可是老人的救命錢，她好不容易弄來的，可不能讓這群流氓搶了去。

  她已經下了決心，要頑抗到底。

  然而身邊的老人看到這局面，卻是不忍心對她勸道：「小敏，把錢給他們吧，不然的話，他們不會放我們離開的。」老人的神情透露著無奈。

  聽到這話，那個被老人稱呼為小敏的女孩，卻是急了：「張爺爺，不能把錢給他們，你的病就指望著這點錢救命呢，再不治療，真的會出事的！」

  瞧著她急切的樣子，老人卻是淡然地搖了搖頭，笑道：「我的情況我知道的，恐怕是治不好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不能被這些混蛋糟蹋了，把錢給他們，咱們走吧。」

  小敏卻是咬了咬嘴唇，倔強地向前邁了一步，把老人護在身後，眼睛冷冷看著一眾流氓：「不，我是不會向他們低頭的。」

  「喲，這小妞還挺有個性，膽敢拒絕我們的要求。」一眾流氓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小敏，其中就有一個流氓出言嘲諷道。

  聽到他的話，其餘的人都是一聲輕笑，老大豪哥發話了：「娃子，去把錢拿過來，不要傷到人。」

  娃子得到老大的命令，頓時興奮了，這表明他受到了老大的器重，很有可能提高待遇，心裡美滋滋的，立即應了一聲，一臉壞笑朝小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