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怪異

  聽到攬月的話，唐華的神色一變：的確，這種莫名其妙的機緣偶爾來個一兩次還行，但是次數太多了，就慢慢變得很奇怪了。

  其實唐華之前就隱隱有這種感覺，但是因為每個機緣之間都有著少則幾天，多則幾個星期的間隔，所以他也一直沒往這方面想，再加上各種機緣串聯起來，似乎看起來都是一環扣一環的，邏輯上沒有說不通的地方。

  但是這次進入秘境，就明顯非常的不對勁了，先是跟白送給他一樣的，能修補攬月精神本源的紫靈參還有白骨精要的生肌造骨丹，雖然最後被他給掉包了。

  不過聯繫唐華進來就遇到的那些幻境，還有寒冰巨蟒什麼的，倒也還能勉強理解。

  可是直到上古遺蹟那裡唐華才真正開始覺得不對勁了，無論是宮殿還是裡面的藏書閣，都被掃蕩一空，但是偏偏留下了大鐵箱子和那吊頂之上的帝王翡翠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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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這是一個沒有被開放過的秘境，那麼這兩樣東西被留下唐華還可以理解，但是從他所過之處的痕跡來看，分明這秘境在歲月的長河之中，不知道開放過了多少次。

  否則那藏書閣可能幹乾淨淨，不留痕跡到只有灰塵？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說一開始唐華沒察覺到怪異，還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是運氣好，受上天的眷顧的話，那麼當他在前庭牆外偷聽到上官戰等人，兩手空空，一無所獲的抱怨時，他就明白了。

  或許唐華的確是受到天道的寵愛，但是絕對不是到這種離譜的地步。

  感覺自己很明顯就是掉到了一個巨大的棋盤當中，仿佛這世間千千萬萬生靈，都是這巨大期盼之中的棋子，而在這棋盤背後，則有著一隻幕後黑手，暗中推動著整個棋局的走向。

  「總感覺這幕後之人對我的態度很不明晰啊，一邊像是要讓我成長起來的樣子，另一邊對我的殺意也不輕，我難道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么小心眼的人？」

  唐華拿著那質地細膩的玉瓶晃了晃，如有實質的丹香凝霧再次緩緩地溢了出來。

  「嘶」地倒吸一口冷氣，攬月一個跨步過去，拿著摺扇就是給了唐華一個腦瓜蹦。

  「趕緊把瓶塞給我蓋上！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暴殄天物？！只有極高品質或者功效特殊的丹藥，才能具有如此濃郁的丹香，對於普通修者來說，即使是丹香都有著很強的作用效果了，你竟然還任由它消散在空氣當中！」

  攬月一臉跟看一個敗家子一樣的眼神，搞得唐華這厚臉皮都有點不好意思，訕訕地撓了撓頭：不得不承認，好像剛剛確實是有點裝過頭了。

  「這不是不知道嘛，畢竟高階丹藥的知識我也只是聽老師你講過，說起來這帝王翡翠里，裝的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啊？」

  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唐華好奇地看著攬月手上的翡翠瓶子，心裡確實挺好奇這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丹藥的，姑且不管是誰，有意還是無意送到他手裡來的吧。

  在唐華打開玉質瓶塞，丹香凝霧從瓶口蔓延出來的那一刻，百年前早就是博覽群書的天才煉丹師的攬月就已經認出來了，這是究竟是何種逆天的丹藥。

  但是在想要開口介紹的時候，攬月卻犯了難，唐華看著攬月為難的表情，心裡就更好奇了，「這究竟是什麼丹藥啊師父？」

  摩挲了一下質地溫潤的玉瓶，攬月斟酌了一番語言，方才開口說道。

  「這個丹藥呢，嘖，你可以叫它涅槃丹，按我以前那個時代的叫法呢，大家都喜歡叫它破後丹，不是因為這丹藥很普遍，而是因為有一個吃了這丹藥的人，非常有名。」

  一聽攬月這講故事的語氣，唐華就來勁了，反正接下來的日子也是苦修，攬月是肯定不會對他放水的，想要從靈界五重，短短十多天內達到地界，還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麼樣子，眼下聽聽故事，就當是黑暗之前的狂歡吧。

  眼神里透露著回憶之色，攬月的語氣有些懷念，像是在追憶一位許久未曾見面的老朋友。

  「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這涅槃丹，其實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功效的丹藥，涅磐涅磐，也就是浴火重生的意思。」

  「所以其實叫它破後丹的意思，也是同樣的咯，因為破後而立？」攬月的話並不難理解，前腳剛說完，後腳唐華就脫口而出破後丹的意思。

  「不錯，破後丹，講的就是八個字，破後而立，不破不立。」攬月點了點頭，將完整的關於破後丹的信息說了出來。

  「這破後丹煉製所需的材料極為難尋，而立竿見影的功效又比不上同等品階的其他丹藥，因此在最開始，破後丹其實一直都是一種極為冷門的高階丹藥。」

  唐華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所以說，是因為一個人，這破後丹才打出了名頭？」

  扇了扇扇子，攬月看了看，沒找到個能讓他倚靠著的東西，乾脆直接盤腿懸浮在空中，反正也是靈魂形態，之前習慣找東西靠著也不過是下意識的行為罷了。

  「那個人呢，曾經是我那個時代的風雲人物，一家都被仇家滅門了，他當時被宗門叫回去了，所以倖存下來了，機緣巧合之下吃了一粒破後丹，後來被知曉了消息的仇家找上，廢了一身經脈，打碎了靈氣本源。」

  攬月的話並未說盡，然而唐華也很快領悟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然是那人破後而立，一身修為不降反漲，報仇雪恨，殺盡仇家的快意恩仇故事了。

  唐華摸著下巴，「這麼看來這破後丹不是挺厲害的？重塑筋骨，這可是逆天改命的絕佳機緣。」

  「一天天的能不能做點實際的夢，你以為破後而立是那麼好達成的條件？那種痛苦可不是誰都承受得了的。」

  又是白日夢還沒做起來，就被攬月一扇子戳破，唐華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沒敢讓攬月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