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安全離京
2025-03-01 08:34:32
作者: 凌滄滄
秦沖知道事情不妙,肯定是秦晏凌起疑了,但是表面上不敢表露,假裝委屈的說:「少爺,你這是做什麼?老爺突然遭遇意外,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也不能隨便傷人。我要是傷了,還怎麼陪你去接回老爺。」
秦晏凌冷笑,將手中的紙團扔給了秦沖,「好好看看,你是打算陪我去接回我爹嗎?你是想把我送進鬼門關。」
秦沖撿起地上的紙團,打開一看,分明就是昨晚自己送出的密信,難怪一直沒等到人,原來密信是被秦晏凌劫了,他們壓根沒收到。
「哼。」秦沖也不再掩飾,「我果然還是太低估你了,你這個紈絝子弟,整天不是賭博就是嫖~娼,沒想到還留了這一手。」
「可惜你太愚蠢,那是做給你看的。」秦沖跳下馬,抽出腰間短劍,奔著秦沖的方向去了。
秦沖一步步後退,「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我跟你了你十八年。自問向來小心翼翼,從來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
「那是你太想當然,你最大的破綻就是不該給我下毒。」秦沖的短劍划過一道劍光,斬斷了秦沖的一條手臂。
那條鮮活的手臂掉到了地上,五指依然還在跳動。
「啊。」秦沖捂著斷臂,倉皇的後逃,秦晏凌側身擋住了他逃跑的去路。
「司馬岸真夠厲害的,在秦府里埋眼線,一埋就是十八年,真是深謀遠慮。可惜啊,他太心急,一心想除掉我,居然出個下下之策,讓你給我下毒。」
秦晏凌想著每日從秦沖手中接過的茶杯,明知茶杯里放的是毒藥,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喝下去。
「少爺,我下的不是毒,只是……」秦沖解釋著,希望衝著這十幾年的主僕之情,秦晏凌能夠饒他一命。
「是媚~~藥,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整天泡在美人別館,一來為了解毒,二來也是為了打消你們的戒心,做出了紈絝的樣子。」
其實到了後來,這些藥對他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他已經能夠把它當成普通茶水在喝,只是為了打消他們的戒心,他還是得需要得跑到美人別館,找個安靜的房間,消停的睡上一個晚上。長此以往,美人別館已經成了他的長包房,特意給了他一個單獨安靜的房間。
「少爺,你饒了我吧,看在我服侍你十幾年的份上。他們本來讓我下的是劇毒,可是我於心不忍,才自作主張的換了對身體無損的藥,我也是迫不得已……」
秦沖話沒說完,秦晏凌就把短劍就刺進了他的身體,「你是迫不得已,你是冤枉的。那爹呢,我爹忠耿一生,不貪慕權勢,結果淪落了身死異處的下場。」
秦晏凌撿了秦沖的斷臂,將他包裹好,放到馬背上,讓馬把斷臂送到該送的地方。
晉國公府,若安亭。
羅鋒死後,晉國公府的衛兵長之位懸空,司馬岸從外地調回了秦秋銀,接任羅鋒的位置。
因為羅鋒殺了公主府的府兵,讓司馬岸和公主府生了嫌隙,公主府直接入宮告了他一狀,又在宮裡落了面子。還沒休緩過來,又出了御藥監屠殺事情。
據僥倖逃生的御醫所說,刺客是一個穿夜行衣,帶著詭異面具的人。他能操控鬼魂,能讓憑空出現的幽魂為他而戰,見人就殺,慘絕人寰。
司馬岸驚愕,這就是傳說中的魂軍,無處不在的魂軍。他聽到這些當即進宮面聖,卻被擋在了宮門口。因為之前陽平公主告了他一狀,讓皇帝拒絕見他。
他眼看著洛王調兵,眼看著洛王在城門口放走了秦晏凌,他卻無能為力。
司馬岸可以不在乎秦晏凌的生死,不在乎秦花凌的生死。畢竟在他眼裡,這兩個只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殺了能高枕無憂,不殺也沒到寢食難安的地步。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黎楚燁出現了,能操控百萬魂軍的黎楚燁出現了,他居然還活著。司馬岸怎麼都想不透,當年明明是將亂箭射死,又放火燒成了灰燼,怎麼可能還活著。
想當年,都有傳言,說漠族漠令能號令漠族百萬魂軍。可是傳言歸傳言,從來沒有人見過那個傳說中的魂軍,就算在當年的一戰中,也不曾見過黎楚燁動用魂軍,怎麼好端端的魂軍就出現了。
他再也不能坐以待斃,再也不能掉以輕心。他調回了外地的秦秋銀,第一道命令就是,滅了姜邑城黎家滿門。司馬岸經不起這樣的賭注,無論這個黎家與黎楚燁有沒有關係,他都不能再留。
秦秋銀領了命令,準備親自前往姜邑城執行此事,卻在出發前收到了一分特別的禮物。秦秋銀從馬背上取下包裹打開一看,竟然是秦沖的斷臂。
他認得這是他兒子的手臂,前兩天兩人還把酒聊天來著。兩人都期盼著,在不久的將來就能父子相認了。
秦琛已經死了,只等秦晏凌死了,秦家滅了,秦沖的任務圓滿結束,他就能回到自己身邊。當年為了在秦府埋伏一顆釘子,他忍痛將幾歲的兒子扔到街上,又暗中策劃被秦家收留,沒想到落了這個下場。
秦秋銀憤怒至極,揮刀砍死了送貨的馬,馬長嘯一聲,倒地身亡。
「秦晏凌,你給我記著,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給沖兒報仇。反正你爹我都殺了,我還殺不了你。」
秦秋銀悲痛不已,想趕緊去姜邑城殺了黎家,好泄私憤。可是由於城門封禁,他暫時無法出城,只能在京城蟄伏,等待城門重開的時候。
姜邑城,黎家,安靜隱匿的房間裡,一個悲痛哀絕的聲音幽幽傳來。聲音悲傷痛覺,既有男聲,還混合著女聲。聲音沉悶空響,不似從平常口中發出。
鏡前,一個美麗絕美的少婦,臉上淚痕還在,頭髮凌亂,眼神渙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了就去做吧,我不攔你。」少婦突然開口,確實中氣十足的男聲。
「對不起,哥哥,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以前有琛哥在,我願意等。可如今琛哥不在了,我的等待已經沒有意義。」少婦再開口,已經換了婉轉的女聲。
「我很欣慰,孩子們都長大了。哥哥無能,一輩子沒能悟透漠令的精髓,才會讓漠族遭遇滅頂之災。可是凌凌聰明絕頂,只花了一年時間,就悟透了漠令的秘密,更是能很好的操控,我們該功成身退了。」少婦說著,又留了兩行清淚。
那少婦說著,忽然拿起鏡前的一個瓷瓶,優雅抬頭,將瓶中的藥全都倒進了口中。趁著藥效發作的間隙,她給了自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重新挽了髮髻,她靜靜的躺在床上,「琛哥,我來見你了。」
黎府主人既是上一任的血祭者,他默默的替兩位主子收了屍體,將他們好好安葬,然後再二位主子碑前,自我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