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有二丫在死不了
2025-03-01 07:47:01
作者: 奔跑的蝴蝶
徐晴手中有幾個重症病人,這些人的治療都相當急迫,先前在華海市已經耽擱不少時間,而她一回到燕京便不再遲疑,而這第一處前往的就是一個年逾古稀的病危老者。
這老者姓陳,早年參加過抗美援朝,是老一輩中位數不多的倖存者。他在部隊的軍銜雖然不算很高,但極為聰明,膽子也大,從部隊退下來後很快就在商海中闖下一片天地,這幾十年過去如今燕京陳家的家業,比起燕京四大世家來說差距很大,但在普通人眼裡卻也是豪門了。
陳老爺子早年在那場戰爭中受過槍傷,一槍僅隔著心臟,差一毫米就永遠醒不過來了,這也是他從部隊裡退下來的原因。當然儘管最終撿回一條命,先前也還能仗著過硬的身體素質扛下來,可隨著年齡的增長,那槍傷的後遺症越發明顯,這些年的身體更是每況愈下,六十幾歲的年紀卻已經數次危在旦夕了,甚至在三個月前若不是許晴的及時出手,恐怕現在也早就死了,而這一次更是突然發病,情況異常的危急。
徐晴路上的時候聽那位保鏢詳細地介紹了陳老爺子的病情,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那保鏢見徐晴不說話,頓時急道:「徐小姐,你一定要治好老爺的病,陳家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徐晴擺了擺手,道:「我能做到的,都會盡力。」
白野雖然會醫,卻也只是皮毛,自然也不開口,他對於那病人的情況不太關心,腦海里正在盤算著如何對付那暗門。
雖說這次白野的目的就是來為徐晴討回公道的,但他對於暗門還是沒有太多了解,基本的訊息也只是從徐晴那裡獲得的,而後者似乎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白野心中暗道:「看來先得找人打聽一下才行。」
大概半個小時後,兩人隨著那輛奔馳車來到燕京北郊的一處莊園,這莊園占地很廣,裡面綠樹如茵,鳥語花香,景色相當怡人,的確是一處極為雅致的莊園。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燕京陳家的確也算是底蘊深厚。
很快車就停在其中一棟主樓前,隨著那保鏢的示意,兩人便下了車。
不多時樓內匆匆走出來一位中年婦女,長相端正秀麗,保養的很不錯,四十幾歲的年紀看上去就像是三十五歲上下一般。她看到徐晴,頓時滿臉驚喜地道:「徐小姐,可算把你請來了。」
徐晴笑道:「王阿姨,好久不見。」
王珍嵐道:「徐小姐,你趕緊進屋給我公公看看吧,她現在的病很嚴重。」
徐晴點了點頭,也知道病情不等人,當下便趕緊隨著王珍嵐的引領進入屋內。
此時屋內倒是有不少人在,有男有女至少也有十幾人之多,他們都聚集在二樓東屋的外面。這些人看到徐晴出現的時候,臉上有的驚喜不已,有的隱隱露出一絲敵意,儘管一閃而逝,卻又如何逃過白野的雙眼。
白野不由地皺了皺眉,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遠處站著一個秀麗的身影,是個十六歲上下的女孩,竟然是凌志在新學校的同學——陳思文!
陳思文同樣注意到了白野,臉上滿是驚訝。
白野還真是感到極為奇怪,這陳思文怎麼會在這裡的,難道她也是這燕京陳家的人,這也太巧了點吧。
陳思文張了張嘴,但想到此時不太方便,最終沒有開口。
王珍嵐道:「徐小姐,這邊請。」
徐晴正準備隨著王珍嵐進入屋內,忽然有人攔阻道:「三妹,你這是想要做什麼?」說話的這人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此時臉上的神情頗為激動。
王珍嵐急道:「大嫂,爸的病情現在如此著急,我當然準備帶徐小姐進去替爸醫病啊。」
那婦女冷笑一聲,斜睨了徐晴一眼,便道:「三妹,誰知道你帶來的這人是不是個江湖郎中?」
王珍嵐氣急,道:「大嫂,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徐小姐的醫術在整個燕京都是有名的,先前如果不是徐小姐的出手,恐怕爸早就過世了。」
那婦女眼神里閃過一陣異芒,但很快就道:「哼,這年頭沽名釣譽的人多得很,這人如此年輕,醫術能高明到哪裡去,我看也是以訛傳訛人罷了。先前說她救過爸的命,你們誰又親眼看到了?」
旁邊的一位差不多年紀的中年婦女也幫腔,道:「大嫂說得對,爸的病一直都是鍾醫生在料理,這些年不都好好地,現在怎麼可以忽然換個人呢,這豈不是搗亂嘛!」
站在王珍嵐旁邊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男子,他沉聲道:「大嫂、二嫂,這徐小姐的醫術我想燕京很多人都是可以證明的,而先前救過爸的命那可是爸親口說的,難道你們還想要質疑爸的話嗎?」
那兩個女人聞言,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男子又道:「三弟,話也不能這麼說。其實你大嫂也是為了爸的安全著想,畢竟鍾醫生都醫治了爸這麼多年,對於爸的病情那可是相當清楚地,現在換個人進去,要是沒幫上忙反而影響鐘醫生的救治,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陳必初怒道:「大哥,現在爸危在旦夕,你們如此阻撓徐小姐進去,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年長的男子忙道:「三弟,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這也是為了爸的安全著想!」
先前的那女人也道:「是啊,必榮說的沒錯。」
陳必初道:「哼,你們的心思我都知道,不就是想要早點分家分財產嘛,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這樣看著爸死去,這是不孝,大不孝!」
周圍那兩對夫婦被陳必初當眾戳破心事,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大哥陳必榮頓時喝道:「老三,誰說我們想要在這時候分家產的,你以為你請來一個江湖郎中就是孝敬了,我們讓鍾醫生治病難道就是大不孝了?」他說到這裡聲音異常的震響。
陳必初其實也知道鍾醫生的醫術頗為了得,不然的話這些年他爸也不能夠一直撐下來,可鍾醫生先前就說過老爺子如今的病情如非華佗在世,恐怕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現在遇到這樣的急症,鍾醫生恐怕都束手無策,而想到徐晴先前能救下老爺子,後者更是一個勁地夸著對方,他便決定冒險一試了。
陳必初無論如何都不願看著自己的父親就這樣被疾病帶走,他怒道:「鍾醫生先前就說過爸的病很難再撐下去了,現在許小姐是爸唯一的希望,不管如何,今天我一定要讓徐小姐給爸去看病。」
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倒是震懾住不少人,原本站在陳必榮、陳必華兄弟倆身後的那些子女,也有人開口,道:「爸,就讓三叔帶著這徐神醫進去看看吧,我聽說這徐神醫的醫術及其高明,或許能救好爺爺也說不定。」
陳必榮憤怒地吼道:「你個小兔崽子,你懂什麼,你爺爺現在危在旦夕,不讓鍾醫生這樣國際上都享有極大名望的人來醫治,難道還以為這樣一個丫頭片子能救你爺爺?」
白野原本是懶得理會這家子的這些破事,但畢竟人命關天,再加上那人又是陳思文的爺爺,原本就準備不跟這些人墨跡了,聽到這裡臉色頓時一沉,毫不猶豫地推開擋在門前的陳必榮,隨後將二丫送入房間。
陳必榮一個踉蹌差點被白野的這一推摔倒在地,他好不容易才借力在自己老婆身上才穩住身形,頓時怒不可遏地道:「你是誰,竟然敢當著我們的面讓這丫頭進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旁邊的陳必華也喝道:「趕緊把門給我打開。」說著便想要擠過來,然而白野是何人,又怎麼可能讓他擠開呢?幾乎是相互一碰,那人立時就覺得碰到銅牆鐵壁般,甚至竟被彈了出去。
眼見自家的男人竟然差點摔倒在地,兩個女人頓時不由地朝白野這邊尖聲罵道:「哪來的野人,竟然敢到陳家老鬧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啪!
脆生生的巴掌毫不猶豫地拍在了大嫂何翠芝的臉上,頓時拍的她眼冒金星。
眼前的這一幕極大的出乎了眾人的意料,誰也沒想到白野上來就是一巴掌,如此乾脆利落,突兀的讓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何翠芝頓時慘叫一聲,很快捂著臉憤怒地道:「你、你竟然敢打我!」在她的右臉上赫然能看清一道醒目的手印。
陳必榮等人頓時臉露凶光,叫囂道:「來人,來人,把這傢伙給我轟出去狠狠地打!」說著不遠處的保鏢便朝這邊圍了上來。
白野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眾人,那些人頓時只覺得如墜冰窖,一時間竟是僵在了那裡,本能地不敢有絲毫妄動。
白野的目光很快落在何翠芝的身上,道:「哼,你要是再跟多嘴一句,那我就再打你一巴掌。」
何翠芝何嘗碰到過如此囂張的傢伙,依照她素來的性子恐怕早就罵了過去,可觸及到那冰寒冷酷的眼神,她的心頭就猛地一顫,到了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何翠芝雖然不再開口,可陳必榮哪裡能看到自己老婆受了別人一巴掌而不做聲的,他憤怒地對著陳必初,道:「好你個陳必初,今天竟然帶這樣一個野蠻人過來家裡搗亂,要是爸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的起嗎?」
陳必初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開口。
陳必華道:「不行,爸的病情不能讓那丫頭插手。」
陳必榮的眼神微微一閃,很快就道:「老三,這人可是你找來的,爸要是沒事那好說,萬一出個什麼意外,你必須負起這個責任。」
王珍嵐道:「大哥,你這是什麼話,爸病情本來就危急的很,這怎麼能怪我們必華呢?」
旁邊的陳思文也是滿臉的氣憤,只是眼神里更多的深深的擔憂。
陳必榮冷哼一聲,道:「我不管,現在你們的人都到屋裡去了,這件事你們必須得負起責任來。」
陳必華也附和,道:「大哥,說的不錯。」
白野眼見這兩穿著人模狗樣的傢伙,不關心自己老頭的安全,反而在這裡扯皮,這天地下哪有這樣為人子女的,當下冷笑道:「你們放心就是,只要有二丫在,那老頭死不了。」說完閃身進入房間,嘭的一聲又把門重重地關了起來,只留下一串密集的敲門聲。
白野來到房間,便看到不遠處的床上正躺著一個老者,只是老者閉著雙眼,整個人像是已經昏迷過去,除了徐晴之外還有一個五十歲上下的醫生。
此時的徐晴正站在床邊上,把著那老者的脈絡,而那醫生則緊鎖著眉頭,整個人看起來暗沉的很。
大概過了三個呼吸之後,徐晴便放下手中的脈絡,而那鍾醫生不由地道:「徐小姐,陳老先生現在已經處於昏迷狀態,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極其微弱,你還有辦法嗎?」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異常著急卻又極度的無奈。他治療陳老爺子多年,兩人之間早就不是簡單的醫生與病人的關係,多年來已然建立了一份友誼,可陳老爺子的身體他最清楚不過,眼下當真是除非華佗再世,不然的話真是沒有辦法起死回生了。
當然鍾醫生對於徐晴還是存在著一份希望的,這不僅是束手無策下的最後機會,同樣來自於先前救治過陳老爺子的實例。
那一次他也沒有絲毫辦法了,便親眼瞧見徐晴的出手,也見識過對方那恐怖精湛的醫術,也真真切切地知道對方的確不是浪得虛名的。
徐晴道:「陳老爺子的病的確很嚴重了,胸口的舊傷這些年不斷擠壓著心臟,想要搶救下來恐怕不容易,哪怕是我救活的希望也不過在三成左右。」
鍾醫生頓時驚喜地道:「三成?」他本以為哪怕是徐晴都不會有絲毫辦法,聽到竟然還有三層的把握。
徐晴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