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記憶錯亂（5）

  「我很想為伯彥報仇，可為了陸家的香火，不得不暫時放手，」余絮雅靠在陸老太的耳旁，字字清晰的說，「喬思雨現在還和陸苡宸在一起了，你知道的，陸苡宸有潔癖，他這輩子除了喬思雨不會再碰第二個女人了，所以，我得等到她給陸苡宸生了兒子才能動手，要不然伯彥就絕後了，您說是吧？」

  喬思雨沒有死的事實已經對陸老太造成不小的衝擊了，而此時余絮雅說出的事情更是一顆重磅炸彈，陸老太的血壓飆升，張大嘴巴，喘不過氣來，出現了呼吸困難。

  看到陸老太情況危急的樣子，余絮雅卻沒打算叫醫生過來，接著說道，「殺了你兒子的女人，現如今又成了你孫子的女人，以後她又會成為你曾孫的媽媽，不覺得這劇情發展的很有趣嗎？」

  就在這時，從車禍中清醒過來的陸書言來到醫院，她只是輕微腦震盪，並無大礙，站在奶奶的病房門口，陸書言只看到媽媽的後背，以為她們兩又在說她不喜歡的話題，陸書言沒有推門進去，而是轉身去了哥哥的病房。

  「哥，奶奶在隔壁病房。」陸書言是專程過來向哥哥道歉的，可是她並不敢直接說出口，只能先說點別的事。

  陸苡宸還聽著手機，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句，「死了嗎？」

  「還沒，」陸書言同樣也是平淡的回答，好像他們嘴裡的奶奶和他們兩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她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哥，對不起，我把嫂子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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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到她了。」

  陸書言愣了一下，剛打算問嫂子在哪的時候，突然傳來媽媽大聲呼叫醫生的聲音，她出來就看到好幾個醫生往奶奶的病房裡涌，當她往前走了幾步，因為眼前的一幕太具有衝擊性，陸書言再也移不開腳步，怔住了。

  讓她震驚的不是奶奶搶救的一幕，而是她的媽媽此時嘴角掛著的笑，和當年哥哥被打的血肉模糊時，她在一旁的笑一樣，陸書言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浮現出奶奶拿鞭子抽打哥哥的場景，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

  陸書言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醫生從病房裡出來，搖了搖頭說了句，「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陸書言終於回到現實，她的奶奶死了，一個給了她和哥哥無限童年陰影的老巫婆終於死了，她以為自己會高興，可是並沒有，她再怎麼討厭她，也敵不過血緣，只是還沒到可以讓她流淚的傷心。

  只是有種生活少了一點樂趣的遺憾，她知道奶奶喜歡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最好事事順從她，當個乖乖的富家千金小姐，為了氣她，陸書言把忤逆她當作樂趣，奶奶喜歡什麼樣的，她就偏偏往相反的方向發展，看到她生氣的樣子，尤其是她把氣撒在媽媽身上，陸書言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成就感。

  另一間病房裡的陸苡宸聽到消息，也只是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再無其他反應，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兩兄妹一樣的冷血，但他們的冷血都是後天被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