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進展

  一八四年夏天，在無數獸人族戰士的直直注視下，當時作為曼哈家族騎兵軍團指揮官的黃飛，被獸人帝國象圖騰部落的德瑪長老親自送到了兩軍陣前，一個在部落中地位尊貴的長老，竟然親自送一個人類，這讓許多獸人族戰士都驚訝不已，在他們自覺分出一條路的時候，還有著一些獸人族戰士故意挺起胸膛，展示著身上如石塊般的肌肉向著這個一臉平靜，緩緩踱步的人類示威，在這些身體強悍的獸人族戰士面前，本來就身材瘦弱的黃飛顯得更為單薄，不過，他們卻能夠感覺到，在這個瘦小的身軀裡面蘊藏著讓他們無法想像的力量，讓整個獸人族軍隊的呼吸都為止停滯。

  直到他們看到那個人類軍官騎上戰馬，策馬返回前面的人類騎兵陣列，看到那個身影越來越模糊直至融到了騎兵軍團之中，一直凝望著的德瑪長老才收回了目光，帶領獸人族軍團撤離了這裡。

  對於這次極為罕見的人類和獸人族之間的會晤，在史料上幾乎沒有任何的記載，直到很多年以後，在一次無意間，科勒的後人整理他的遺物，發現了他的曰記里提到了這次事件，所有人才終於明白了當時戰役過程中發生的一些細節，不過，科勒的曰記之中卻並沒有關於當時談話內容的記載，以至於在多年以後，還有無數人在猜測當時黃飛和德瑪長老談話的內容，猜測著黃飛究竟用了什麼方法，讓一直對人類敵視的德瑪長老，最終同意了他的合作請求，甚至，在今後還為黃飛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而實際上，對於那次合作的過程，黃飛也感覺到有些奇怪，在最開始的時候，無論黃飛如何試圖說服，但那個象圖騰部落的德瑪長老都表情冷淡，無動於衷，但當後來黃飛已經對這次合作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卻沒有料想到那個德瑪長老忽然一反常態，竟然態度轉變，從最開始的牴觸，轉化為主動詢問，態度也由之前的冷冰冰變得友善起來。

  態度轉變之快，讓黃飛也一陣莫名其秒，不清楚這個德瑪長老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不管怎麼說，在極東地區，倘若沒有一個象圖騰這樣的部落暗地裡支持他，那麼，黃飛和五萬名曼哈家族騎兵將在這裡寸步難行。

  

  不過黃飛並不知道，德瑪長老的態度轉變，緣自於他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

  「德瑪長老，我希望你明白，無論是人類，還是你們獸人帝國，都有好人，也有壞人，人類和獸人族也可以和平相處，也可以做朋友，我就有一個獸人族兄弟，他叫阿斯達紅鬃。」

  獸人族兄弟？

  德瑪長老心中一震，他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黃飛的眼睛，後者眼神清澈，沒有任何躲閃。

  象圖騰部落現在沒落的處境，在獸人帝國尷尬的地位，以及根本沒有任何崛起的機會，終於讓德瑪長老決定相信一次眼前的這個人類。

  正如黃飛所說的那樣，現在面臨的困難，也許正是今後崛起的機會。

  ……

  沿著草原擺開的如槍林如雲般的騎兵陣列前，卡頓等幾名騎兵軍官看著遠處的獸人族軍隊如螞蟻般緩緩向後退去，而在他們的前面，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一人正騎馬朝著他們這邊奔來。

  立刻有一隊騎兵迎了上去，為首的科勒看到身體無恙的黃飛，臉色激動，「長官……」

  「我很好。」

  黃飛勒住韁繩，朝著科勒和他身後的騎兵點了點頭，話不多，但短短几個字，卻將科勒心中所擔心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馬蹄陣陣，黃飛朝著科勒身後望去，看到卡頓等幾名騎兵軍官也趕了過來，在見到黃飛之後，這些軍官停下馬，朝著黃飛莊重的敬著軍禮，「雷比斯大人。」

  「恩，讓你們擔心了。」

  黃飛微微一笑，他能夠看到，面前這些在馬背上仍然腰杆筆直的軍官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驚喜。

  除了卡頓和沙朗，其他的這些軍官都是曼哈家族的軍官，雖然說黃飛是他們的上司，但是他能夠從他們平時的相處中，看得出，這些出身高貴的軍官其實並不服他。

  哪怕是這次在東部地區化整為零，襲擾了獸人族軍隊的輜重隊，獲取了數十場的勝利，但在那些軍官眼中，也並不覺得有什麼，而這次到了極東地區，不少軍官私下裡已經心生怨言，尤其是在昨天的時候，當他們聽到黃飛決定聯合機東地區的獸人族部落，立刻群體反對，人類和獸人族恩怨已久，不單黃飛在獸人族那邊遇到很多刁難，就連在自己這邊，同樣有很多人再阻撓。

  沒有人願意去相信，也沒有人幾個人肯接受，一個一直以來敵對的敵人成為自己的盟友，尤其是讓自己後背可以託付的那種盟友。

  一直到了最後，黃飛也沒有說服他們，不過，這卻並不能影響到黃飛的決定，考慮到獸人族軍隊可能會展開一次報復性行動，他命令所有人離開軍營，只留下了他自己，而這同樣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對，但最後，黃飛最終還是用他的強硬讓那些軍官妥協了。

  以一人之力，留在軍營，以身犯險，獨自面對獸人族軍隊。

  哪怕是到了現在，大部分的曼哈家族的軍官仍然不信任那些獸人族，但是對於黃飛的那種膽識，卻不得不讓他們佩服。

  ……

  「他是一個看上去極為瘦弱的人，這是所有人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過，如果你和他接觸久了，還會發現他身上還有人性閃光的東西，比如，果斷，勇敢，智慧，有錢……這樣的人，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但是，雷比斯卻只有一個。」

  奎德，曼哈家族第一大隊的萬夫長曾這樣評價過他。

  

  「不可否認，他所做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樣匪夷所思，甚至於讓人無法接受，但最讓人討厭的是他的那副微笑的表情，無論你怎麼去反對他，他都會一臉笑意的傾聽，但最後等你說的口乾舌燥之後你會發現，你說你的，他做他的。」

  ——出自《馬修斯自傳》，他是曼哈家族最年輕的萬夫長。

  「雷比斯指揮官，據說他的家鄉並不在德瑪帝國，至於在那裡，我不知道，也無可奉告，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是我這輩子所見到的，最有才華也最有膽識的一名帝國軍官，前所未有。」

  ——士兵甲

  「呃……我是一個大老粗，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他，但是我卻知道，有他在的地方，勝利就在那裡。」

  在後來的那些歲月，無數人都沉溺在對黃飛的懷念當中，都在為當初有幸和黃飛在一起感到驕傲和自豪，不過在當時，現在這些支持他的人，卻都是當初反對他的主力。

  一八四年夏季，當東部地區的人們還在飽受戰爭痛苦，殷科地區周邊再次雲集大量獸人族軍隊的時候，蒙蒂奇元帥卻收到了一封從極東地區帶來的書信，信很簡潔，但卻足夠讓人趕到震驚。

  「蒙蒂奇大人，我們現在在極東地區黑沙行省，帝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