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談判

  總督府大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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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張陳舊的桌子和椅子，幾盆翠綠的盆景，雖然簡陋但顯得很整潔乾淨。

  黃飛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索隆康和水雲澗，那兩人也正自打量著黃飛，這時榮曦拿著一個茶壺走了過來，他身上穿著的官服雖然有些破舊，但顯得很乾淨，他給索隆康和水雲澗倒上水後，又來到了黃飛這裡準備倒茶。被黃飛用手阻止住了。

  「黃大人，你這是……」見黃飛的舉動榮曦有些猶疑，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黃飛看了一眼榮曦，這位六旬的總督在正值壯年的時候來到巴納行省，一呆就是二十多年，用一顆忠厚坦誠的心，不但贏得了索隆家族和水雲家族的信任，更讓整個巴納行省的民眾都知道，在拉斯主城裡還有一個帝國的總督府，裡面有一個可以辦一些事情的帝國官員。

  以一人之力捍衛了帝國在巴納行省的形象，這就是這個看著沒有任何脾氣，外柔內剛的巴納總督榮曦。

  這個家徒四壁，連僕人都請不起的榮曦，遠遠要比其他行省任總督，每天花天酒地的帝國官員要有為得多，黃飛是從心底對榮曦產生敬重之意。

  「榮大人，您請坐，這茶水還是我來倒吧。」黃飛站起身來不由分說將榮曦按在自己座位上，他倒了兩杯茶後，放到榮曦面前一杯，自己坐在榮曦旁邊，端起了茶杯。

  「榮大人，這兩位想必就是索隆家主和水雲家主吧，不知道怎麼稱呼啊。」黃飛看了一眼榮曦詢問著，雖然他早已經知道了這兩個人中一個是索隆康另一個是水雲澗。

  未等榮曦開口，索隆康率先站了起來，「黃大人，老夫索隆家主索隆康，這次聽聞您遠道而來，我們索隆家族已經在府上擺好酒宴，請您和榮兄今晚來我們府上做客可好。」

  「老夫水雲家主水雲澗，久聞黃大人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一見。」水雲澗這時也站了起來。

  黃飛見二人的態度，便猜想到了對方的心思，看來索隆家族和水雲家族的確很想和帝都結盟，在帝都沒有拋出橄欖枝前，和黑沙行省、莫古西行省的結盟，應該僅僅是出於對當時三大家族的一種權宜之計而已。

  帝都勢力強大，尤其是這次更是拿下了德林克斯行省，在這次家族爭霸中占據了主動，這也是巴納行省急於依附帝都的一個重要原因。

  黃飛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我只是烏卡拉行省的一個總督而已，這次特意前來看望老朋友，卻不想驚動了二位家主，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索隆康和水雲澗互相看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神色，心裡均暗想著，這個黃飛明明就是衝著兩大家族來的，嘴上卻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榮曦還說這人真誠可交，但是怎麼看他都不像個一個好東西啊。

  「恩，黃大人重情重義，果然令人佩服。」索隆康笑了笑，繼續說道「對了，前段時間有一個叫沐峰的傭兵來我們這裡，說是黃大人想和我們二個家族尋求合作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沐峰？黃飛裝作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呃，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你不提我差點就給忘記了，怎麼，兩位家主意下如何？」

  「我們巴納行省本身就是歸屬帝國的，自當為帝國效力而已，不過我們巴納行省以僱傭兵護衛和聖手濟世為主，我們索隆家族十萬多名家族私兵每日花銷甚多，不知道黃大人需要我們做些什麼？能夠給我們什麼樣的承諾？而且，黃大人又憑什麼代表帝都呢？」索隆康拋出了自己的籌碼，想看看對方到底如何應答。

  黃飛看了一眼索隆康，聳了聳肩，「我從來也沒有說過我代表過帝都啊。」

  「什麼？你說你不代表帝都？」索隆康和水雲澗兩人頓時目瞪口呆，確實，黃飛自始至終也沒有說過他代表帝都，只是黃飛在家族爭霸中的表現給這兩人的感覺以為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帝都委派的專務大臣。

  索隆康頓時有了一種被戲耍的感覺，正自氣餒時又聽到黃飛淡淡的說，「不過呢，我是榮曦大人的好朋友，而你們又是榮曦的好朋友，我這個人是最講義氣的了，現在的局勢對你們很不利，我到是可以給你們分析分析局勢，不知道你們想不想聽。」

  「我不覺的現在的局勢對我們有什麼不利，黃大人但說無妨。」水雲澗見黃飛說他不代表帝都，已然對他失去了興趣，他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茶葉名為晨露甘峰，茶水入口時略苦，入喉以後口腔中中才會感覺到有一絲甘甜，只有凌晨時採集那種剛剛沾著晨露的新芽味道才最為正宗，這還是他從山中採集特意送給榮曦的。

  「想必索隆家主和水雲家主已經能夠感受得到，帝都這次對收回家族權利的決心了，如今德林克斯行省已經正式歸屬帝國，只剩下巴納行省、黑沙行省、烏卡拉行省、比內亞行省、莫古西行省和尼布斯頓行省，而帝都現在則有七個行省，更重要的是，除了巴納行省，其他的行省都在之前和西斯家族會戰中損失慘重。」黃飛笑了笑，「我真想不到，西斯家族還是真是一個強悍的戰鬥民族呢。」

  西斯家族以一己之力獨自抗六個家族，若不是最後時刻被葉赫鐵騎衝破陣腳，勝負還真是很難預料，到是間接幫了黃飛很多忙。

  「黃大人，兵力的多少，並不一定能夠決定戰爭的勝負。」

  黃飛看了一眼說這話的索隆康，搖了搖頭，「這句話恰恰是我常常說的，但我今天來到這裡並不是想和你們辯論什麼兵法，講什麼權衡利弊，我只是想說，現在的時刻，正是你們應該選擇站隊的最好時刻，越是雪中送炭，效果越好，如果形勢已經鮮明，帝都可並不需要錦上添花。」

  黃飛講到這裡，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我想你們應該明白，雖然過程會很坎坷，但是最後勝利的一定會是帝都，更何況，在大商帝國這十三個行省之外，還有一個松風平原。」

  「你說的是當年在西商羅會戰中那支玄鐵軍？」水雲澗突然插嘴道，在帝國中，有關松風平原玄鐵軍的傳聞，如同他們背後的那把玄鐵弩，就像一個謎一樣。

  不過在那次西商羅會戰結束後，玄鐵軍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哪怕當時參加戰役的人事後向別人形容起玄鐵軍的可怕，聽到的人也不以為然，總認為是在誇大其詞，但實際上，對於那些親身經歷西商羅會戰最後一場戰役商都保衛戰的人來說，那鋪天蓋地接連不斷的箭雨，不但完全不遜色於西蒙重甲騎兵帶來的威懾力，反而更加的可怕。

  「不單單是玄鐵軍而已，你們真的認為帝都僅僅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麼？」

  「帝都方面還有什麼後招？」索隆康問完這句話，立刻就後悔了，這種機密的事黃飛怎麼會告訴她呢。

  

  果然黃飛看了一眼索隆康，只是笑了下，便沒有再說什麼。

  幾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索隆康和水雲澗就起身告辭，榮曦親自送二人出府邸，而黃飛仍坐在座位上緩緩喝著茶水。

  不一會，榮曦回到了大廳內，看到了黃飛坐在原位不禁有些嗔怪，「黃大人，索隆家和水雲加的二位家主一直對總督府不薄，你今天對待他們的態度可是有些過了。」

  他剛才一直想插嘴，見氣氛有些緊張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黃飛看了一眼廳內陳舊的擺設，冷笑了一聲，「榮大人，你看看你總督府這裡，再看看府邸里，春天都要到了那些枯葉枯葉都還沒有掃，如果他們對你不薄難道連幾個僕人都派不過來麼？」

  榮曦正欲張口，黃飛又接著說道，「榮大人，你要記住，你在總督府的位置上，代表的是帝國，帝國的威嚴不容侵犯，現在的形勢，正是巴納行省選擇站隊的時刻，如果帝國不強硬一些，索隆家族和水雲家族就會漫天要價，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帝國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在裡面渾水摸魚。」

  「可是這，這，這實在是……」榮曦聽到黃飛的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為了節省經費總督府沒有僱人打掃是事實，但索隆康曾經數次要派人過來打掃均被他拒絕了，因為他認為連總督府都要讓家族過來打掃實在是太失帝國顏面了，想不到這次卻被黃飛誤會了，他又沒法和黃飛明說，難道他要說，『黃大人，我看你和二大家族之間有點誤會』，這在別人眼裡不就成了，自己和家族是一夥的了麼？

  榮曦思索了片刻，還是咬了咬牙說道，「黃大人，巴納行省民眾生活疾苦，無論如何，還請您考慮一下他們，不要讓戰火波及到這裡。」

  「榮大人，你相信我，如果索隆家族和水雲家族能夠和我結盟，他們只會生活的更好。」

  「和你……」榮曦吃了一驚，難怪黃飛這次來說他不代表帝國，難道他想……

  「沒錯，是和我結盟，不是和帝國。」黃飛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榮曦的表情沒好氣的解釋道，「榮大人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