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歷經歲月的長生者

  一間老式公寓樓中。

  陳玄睜開眼，入目是一個略顯擁擠的房子，而自己則是躺在一張躺椅上。

  房子雖然不大，家具也很少，但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

  「終於過了涅槃期嗎？」

  陳玄喃喃道。

  沒有人知道，陳玄乃是一個長生者，真實年齡已經超過了一萬歲，從太古時期吃下一顆涅槃果，便與世長存。

  只是每過千年，便會進入一次涅槃期，在涅槃期間，他的記憶會逐漸流失，慢慢什麼都不記得。

  涅槃期一般會持續百年，在渡過涅槃期之後，流失的記憶便會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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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涅槃只經歷了八十年？」

  看著桌子上的日曆，陳玄喃喃自語道。

  「十次涅槃，可得長生！」

  「終於不用再進入涅槃了嗎？」

  自從在上古時代吃了那顆異果，每過千年他便會不受控制的進入涅槃期，這次已經是他第十次涅槃了。

  想到這，陳玄也微微有些激動，

  普通人的一生不過百年，尚且感到十分的漫長，更何況他經歷的萬年？

  要知道，人族的歷史有詳細的記載，也不過區區五千年而已。

  他第一次行走於世間之時，尚且還是在太古年代，諸天神魔並存，而最後一次在世間行走則是在民國年間，軍閥混戰。

  可以說真正的從頭到尾的見證了歷史。

  而且因為絕世的修為，更有無數時間積累出的頂級能力，不管在哪個朝代，陳玄都處於時代最中心的位置，能與其結交者，無不是時代的驕子。

  遞交權杖的堯舜，炎黃部落的龍旗，一掃六國的秦皇，眉宇間充滿霸氣的漢皇，端坐在鳳鸞殿的一代女皇……

  回憶起過去萬年歲月的老朋友，陳玄眼中也閃現一縷惆悵。

  皆已作古！

  不過，陳玄的心態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歷經萬年，對這些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再說，這世間也不是沒自己認識的人了，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上次遊歷世間之時，還是在民國，當時自己不但與一個女子結了個婚，還指點了一些不錯的年輕人，

  如今八十年過去，雖然想必大多人都不在了，但怎麼也有命長的活下來的吧？

  相隔近一個世紀的時間，如果還有人活著，現在應該有了一些成就，

  值得自己出手指點之人，最不濟也有一些遠超常人的優點，一般人，可沒這個資格。

  呵呵，

  那些年輕人，如果見到自己，應該會極其意外。

  ……

  「親們，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直播間，也感謝大家對我的照顧，謝謝你們，多謝你們的陪伴!!」

  「今天大概還能直播一兩個小時，到時候曾爺爺也該醒了……」

  突然，一陣溫婉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陳玄站起身，好奇的走向屋外。

  直到此時，他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一看之下，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這套老式公寓狹小，陰暗，潮濕，雖然打掃得很乾淨，但並不能掩蓋其老舊，

  看樣子應該是老房子。

  相比自己過去的宅院，簡直連個門房都不如。

  「太拮据了！」

  「我記得我當時選擇去太玄山涅槃的，怎麼會在這裡？」

  太玄山自古以來就是陳玄的道場，歷朝歷代都掛靠在皇家皇林中，千百年朝代更替，卻從未變過。

  瞬息之間，陳玄在記憶中找到了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然後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太玄山，成了國家五A級旅遊景點！

  自己睡了這一覺，家沒了！

  不止如此，當年施工的時候，自己也陰差陽錯的被挖了出來，而且因為正在涅槃，整日瘋瘋癲癲，被官府認為是偷跑進去的老人，

  當地的官方費盡力氣，查閱戶籍，找到了自己後人的信息，然後將自己送到了這裡，

  並且責令後人贍養自己。

  後人……多少代的？

  略微算了一下，陳玄覺得外邊的姑娘應該是自己和上任妻子的兒子的兒子的女兒。

  簡單來說，應該是自己的重孫女。

  「這個重孫女，還不錯。」

  將記憶捋順之後，陳玄欣慰的點點頭。

  陳清！

  官方找到她的時候，這丫頭才剛剛大學畢業，正處於人生最美好的年紀，就遇到了自己這個老頭子。

  在確認自己是他曾爺爺之後，更是毫無怨言，盡心盡力的照顧了自己整整兩年。

  因為自己之前瘋瘋癲癲的，她甚至都沒辦法出門賺錢。

  只能每日困在這狹小的房子裡做一些……直播？

  這個詞，過去陳清在自己耳邊說過很多次，雖然他不是太理解什麼意思，但也記住了。

  「不容易啊！」

  一聲欣慰的低嘆後，陳玄拉開了門。

  吱呀！

  這個公寓是個簡單的一室一廳，過去兩年陳玄一直睡在唯一的臥室，陳清直接在沙發上湊活，

  她生活的全部，都被禁錮在了一間小小的客廳。

  方圓不過十平米大小。

  因此，這一拉開門，直接就看到了正在直播的陳清。

  陳清順著聲音扭頭看去，看到老爺子自己出來了，嚇了一跳。

  「曾爺爺你別亂動，小心磕到……」

  她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扶住陳玄。

  她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扶住陳玄。

  「好孩子，這兩年辛苦你了！」

  陳玄望著陳清，眼神變的柔和。

  「曾爺爺，您……」

  陳清看著陳玄清澈的眼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曾爺爺，您……病好了嗎？」

  陳玄嘆口氣，慈愛的揉了揉陳清的頭髮，這兩年的事兒，他都從記憶中看到了。

  「好孩子，好孩子，有曾爺爺在，以後，沒事了，都沒事了。」

  縱然時光已經過了萬年，陳玄的心卻從未變冷。

  甚至越發喜愛感受茫茫眾生的喜怒哀樂，不然上次在民國時候醒來的時候，也不會結婚生子。

  看著陳清，他眼中滿是愧疚。

  上次涅槃的時候戰亂已經初現，雖然大戰還沒徹底掀開，但已經初顯倪端，當時亂世已經到了。

  他在涅槃之前，也做了一些準備，給後人留下了不少財產和底蘊。

  原本以為，有那些安排在，就算不能讓後人大富大貴，可吃喝總不愁才對。

  可如今看來，當初的手段顯然是沒起作用。

  不然，陳家不會散，更不會只剩下眼前這個小女娃。

  「以後，有曾爺爺在，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想起這兩年間的種種，陳玄望向陳清的目光越發欣慰。

  聽到這話，陳清愣住了。

  但隨即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雖然已經和老爺子朝夕相處的呆了兩年，但以前的曾爺爺都是糊塗的，和老小孩一樣，現在這徒然清醒，她多少有點拘束。

  仿佛能從她臉上看出陳清想的什麼，陳玄安慰笑笑，道：

  「清兒，這兩年，辛苦你了，要沒有你，曾爺爺沒準早就餓死嘍。」

  這話，當然是假話。

  用來安慰她罷了。

  修為到陳玄這個境界，早就已經辟穀，就算是數年不吃任何食物，也絕不會餓死。

  陳清靦腆的笑笑，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兒，贍養長輩，本就是應該做的。

  兩人閒聊一陣， 陳玄看著這個一室一廳公寓，在感受一下屁股下的沙發床，不自覺的蹙起了眉。

  「清兒，這地方也太小了，曾爺爺以前在帝京那邊有幾套四合院，咱們明兒搬到那邊去住吧！」

  以前他糊裡糊塗，既然現在清醒了，自然不能讓唯一的後人過的這麼拮据，生活在這么小的一個空間裡。

  「曾爺爺，你說你在帝京有幾套四合院？」

  陳清小嘴微張，那可是帝京的四合院啊，一套最少幾千萬，貴的甚至要十幾二十億，難道她還是個隱藏的富很多代？

  「嗯。」

  陳玄呵呵一笑，道：「當年你爺爺結婚的時候，各方賓客送的賀禮中有不少房產！」

  「對了，小皇帝傅一當年也送給爺爺一座四合院，就守著紫禁城，

  房契還在呢，我記得當時留在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