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1章 勝敗乃兵家常事

  當兩道刺眼奪目的劍芒，如同倒塌的山峰即將相撞，在場目擊者無不秉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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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

  這將是自己有生以來，看到的最強劍道對決。

  至於勝負……

  他們此刻更希望去目睹，去感受那種至強劍道的對抗，勝負已無關緊要。

  雲飛揚和四師兄的劍道對抗，讓觀戰者忽略勝負，可謂相當恐怖，相當不可思議。

  好在。

  他們並不主修劍道。

  如果換做那些痴迷劍道的武者，在目睹兩人爆發的劍意，凝聚的劍芒，或許會用『此生無憾』來形容。

  說那麼多廢話，是想告訴你們，雲飛揚和四師兄的劍道對決，完全已經上升到極高層次。

  這種層次，可以說在半步境界中是最強的，最不可超越的。

  再往上。

  便是真正的大道玄仙。

  每個層次都有最強交鋒，如今的雲飛揚和四師兄，便是半步層次中最強的劍道對抗。

  不是矛與盾。

  是最鋒利的矛，對上最鋒利的矛。

  勝負？

  對雲飛揚，對四師兄來說，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去享受對抗過程。

  兩人肆無忌憚的釋放劍意，籠罩在如山倒下的劍芒中，便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

  平靜的九霄秘境，隨著兩道強勢劍芒靠攏，瞬間被白芒覆蓋。

  依舊沒風，沒能量波動。

  兩個半步中最強的劍者，凝聚畢生之劍對抗，周圍卻如此的平靜，實在匪夷所思。

  漸漸地。

  白芒弱化，天色恢復如常。

  適應下來的林芷溪等人，努力看向兩道劍芒接觸的區域，就見那裡呈現出觸目驚心的巨大劍痕，仿佛天和地被橫腰斬斷。

  「呼呼——」

  狂風大起，劍意縱橫。

  林芷溪和少閣主雖然距離的足夠遠，但當餘威徹底爆發出來，仍難以承受，只能不停後退，不停運轉心法來抵消。

  立在巨石上的三師兄和四師兄，也默默在身前形成道界，抵擋肆擾而來的劍意，臉上浮現凝重。

  「怎麼可能……」

  看著呈現在秘境內的巨大劍痕，少閣主神色呆滯。

  父親曾告訴她，九霄秘境在宗門歷代經營和維繫下，空間壁壘極其堅硬。

  如今被狠狠撕裂，到底是多麼恐怖的劍道力量，才能做到！

  「飛揚。」

  林芷溪柳眉微皺道。

  她不擔心空間，不擔心位面，擔心自己男人在劍道對抗後是否安全。

  安全。

  很安全。

  在劍意瀰漫，空間撕裂的區域。

  雲飛揚雙手持劍的傲然而立，嘴角掛著微笑。

  對面，四師兄同樣也立在原地，沒有挪動分毫，嘴角洋溢笑容。

  「兩人都在笑？」

  少閣主暗道：「是不是沒分出勝負來？」

  沒分出勝負？

  二師兄不這麼認為。

  他搖頭道：「此次對抗，四師弟敗了。」

  「敗了？」

  三師兄驚訝不已。

  從凝聚劍芒到兩者對抗，雙方始終不分高下，師弟怎麼就敗了？

  「嗡！」

  恰在此時，凝聚在四師兄上空的日月星辰劍，輕微顫抖，旋即光芒變得黯然起來。

  他心念一動，將三柄代表日、月、星辰的劍收入劍鞘，臉上笑容消散，道：「我從你的劍意中，感受到了大道玄仙的氣息。」

  是的。

  有大道玄仙氣息。

  因為，雲飛揚曾攝取過大道玄仙強者遺留下的劍意。

  那種劍意雖然是別人的，但在他參悟下，早就屬於了自己，甚至有更深理解。

  學以致用。

  是雲飛揚最的優點。

  四師兄道：「我窮其一生參悟劍道，卻在跨入半步後，始終無法觸摸更高層次。」

  「你能在相同層次，蘊含大道玄仙氣息，說明天資高於我，劍道強於我。」

  說到這裡，轉過身，邁步行向山門道：「這一戰，你贏了。」

  他每走一步，鋒芒就會弱化，人好似蒼老一歲。

  剛才的劍道對抗，看上去樸實無華，卻也耗費了所有劍意。

  此刻能站著，能走上山門，完全憑著那如劍般直挺的脊樑在硬撐。

  劍者，可以敗。

  但是，萬萬不能倒！

  雲飛揚收劍入鞘，拱手道：「承讓了。」

  剛才的對抗，他也耗費不少劍意，但因為兩顆仙核緣故，問題不算太大。

  「四師兄……」

  目睹師兄愈發滄桑的身影，少閣主眼眸濕潤。

  師兄平日裡最和善，最溫柔，如今身上又沒往日鋒芒，讓她很心痛、很難受。

  「師妹。」

  四師兄一邊走上山門，一邊傳來虛弱聲音：「師兄讓你失望了。」

  少閣主掩口哭了起來。

  她不想看到師兄這個樣子，她想看到那個，對自己虛懷備至，永遠一副微笑模樣的師兄。

  都怪雲飛揚！

  是他，讓四師兄如此狼狽！

  少閣主以一種極其怨恨的眼神看著雲飛揚，仿佛要將他大卸八塊。

  「姑娘。」

  雲飛揚無奈攤攤手道：「比斗有輸有贏很正常，沒必要這麼在意吧。」

  「不錯。」

  恰在此時，一道流光從山門飛來。

  三師兄飄然而立，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師妹無須看的那麼重。」

  「更何況。」

  他頓了頓，道：「四師弟這次輸了，也許是件好事。」

  「好事？」

  少閣主懵了。

  三師兄道：「唯有承受得起打擊，方是真正劍客，方能在失敗中探索出更高的劍道層次來。」

  不錯。

  看似滄桑，看似沒有鋒芒的四師兄，雖然敗給雲飛揚，但在剛才對抗中有著難以言喻的頓悟。

  如果將其參悟，不說成就大道玄仙，至少可以窺探出更高劍道。

  少閣主似懂非懂，卻也握著粉拳道：「三師兄，這傢伙太可惡了，你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收拾談不上。」

  三師兄看向雲飛揚，笑道：「師兄倒是很想和這來自外界的妖孽強者切磋切磋。」

  雲飛揚謙虛道：「諸位是這位姑娘心中的妖孽師兄，雲某可配不上妖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少閣主頓時明白，這傢伙在故意諷刺自己，畢竟三名妖孽師兄，都被他給擊敗了！

  三師兄則笑道：「朋友來我九霄雲閣，先闖過九重天，又擊敗三名師弟，妖孽當之無愧。」

  少閣主聞言，氣得咬牙切齒。

  始終認為的土包子，被師兄認定為妖孽，這肯定很難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