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瘋老頭

  尋找雲飛揚的那個漂亮女人，周身散發濃郁的藥香味。

  顯然，正是藥界月華丹宮的宮主秋依水。

  當年雲飛揚與兩名准仙一戰的光幕，她親眼目睹，並也從荒涼背影中意識到了不妙。

  而後幾年，雲飛揚始終沒出現，便堅定了想法。

  一年前，秋依水終於坐不住，將宮內事務交給他人處理，開始了漫長尋找。

  此女和雲無憂想的一樣。

  雲飛揚既然受傷，肯定走不遠，所以按照他離去路線，一個位面一個位面的尋找。

  奈何時至今日，仍是沒有絲毫的收穫，而雲飛揚，好似人間蒸發。

  雲無憂得知經過後，暗道：「看來，這個女人，對父親有著很深的感情啊。」

  小時候，他就知道在飛揚界，有很多女人和父親關係不淺，比如梁音、穆鶯，柳柔以及諸葛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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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想到，在外界，竟還有如此痴情之女，擔心父親安危，不遠萬里從藥界而來，苦苦尋找。

  「秋姨，我們一起去找吧。」

  雲無憂道。

  在飛揚界，他碰到梁音等女，以姨娘稱呼。

  秋依水沒被收入飛揚界，所以只能以『姨』來相稱。

  「這方宇宙太大，還是分開找吧。」秋依水道。

  「也是。」

  雲無憂揮揮手，道：「秋姨，那我先走了。」說著，踩著愛之劍飛離這個位面。

  看著那與心中掛念之人極其相似的背影，秋依水明眸中的落寞更加濃郁。

  ……

  秋依水並沒離開這個凡界。

  而是一個人孤單單的走在風景如畫的山林間。

  她現在糾結於，雲飛揚的兒子在找他，自己是不是放棄，以免引起誤會。

  「哎。」

  秋依水長嘆一聲，道：「都找了這麼久，如何能就此放棄呢。」

  她決定繼續找。

  而正準備離開，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一座城池的城門前。

  秋依水走了進去，拿出畫像，挨個詢問常年居住在這裡的居民。

  「沒見過。」

  「沒見過。」

  一番詢問後，得到的答案再次讓秋依水失望。

  而當她準備離開時，身後一名孩童稚聲稚氣道：「娘，那畫像之人，如果頭髮再亂點，再髒點，很像街上的瘋老頭啊。」

  旁邊一賣肉商販笑道：「狗蛋，那畫像之人一看就是出生名門的公子哥，瘋老頭可是比不了的。」

  眾人笑了起來。

  雖然他們也覺著，畫像之人如果再老點，頭髮再亂點，很像瘋老頭，但決不會認為是他。

  然而，沮喪的秋依水卻是精神一振，當即轉身道：「你說的瘋老頭，在那裡？」

  無論對與錯，必須要見一見。

  那五六歲的男童則是指著前方，道：「他現在應該躺在胡同最深處的破房子裡。」

  ……

  按照男童指引，秋依水來到胡同深處的破房門前，迎面飄來一股餿臭味。

  秋依水黛眉微蹙，還是走入內院，停在露天房間前。

  在裡面，一個衣衫不整，蓬頭亂髮的老者躺在冰冷地板上憨憨而睡。

  秋依水元念釋放，探查髒亂老者，卻是暗暗搖頭，因為和雲飛揚一點也不像。

  沒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秋依水離開了庭院。

  而剛剛走出去，卻聽裡面傳來瘋瘋癲癲的聲音：「你這臭乞丐，又霸占我的地盤！」

  「嗡！」

  秋依水嬌軀輕輕一顫，整個人立在原地。

  傳來的聲音雖然略顯蒼老，卻也讓她頓時判斷出，和雲飛揚極其相似。

  「刷！」

  秋依水轉身，便見一名蓬頭亂髮老者拖著熟睡乞丐，瘋瘋癲癲走出來，一揮手將其丟出去。

  「啪。」

  他拍了拍掌道：「記住了，這裡是我的地盤，下次別再來了。」

  「雲……雲飛揚……」

  秋依水掩口驚道。

  

  這個老者相貌與雲飛揚有點相似，但讓她真正肯定的，還是身後背著那柄由粗布包裹的劍。

  當年在藥界，雲飛揚就是背著這柄劍出現在她面前，並在後續相處中，種下永不磨滅的記憶。

  不錯。

  這瘋瘋癲癲的老者，正是雲飛揚。

  而他背著的那柄劍則是龍魂戰帝，所用過的龍炎劍。

  至於混元乾坤劍則架在房內篝火堆的木架上，劍身上擺放著兩個雞腿，一個雞翅。

  「嗯？」

  瘋瘋癲癲的雲飛揚抬起頭，當看到秋依水後，身子一震，目光浮現出呆滯。

  難道這是要恢復記憶了？

  稍許過後，雲飛揚咧嘴一笑，痴痴呆呆道：「好漂亮的女人啊。」

  雲大賤神縱然瘋了傻了，那種來自於骨子裡的賤，仍是永遠難以磨滅的。

  秋依水急忙走過來，靠近以後，看著那張蒼老的臉，那傻傻的笑，淚眼婆娑的道：「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呃？」

  雲飛揚道：「你認識我？」

  秋依水一怔，當即抬起玉手，扣在他脈搏上，元念湧入，發現雲飛揚思維異常混亂。

  而這種情況，只會造成記憶全失，最嚴重的便是瘋癲。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秋依水看著雲飛揚，心痛如絞。

  「餵。」

  雲飛揚道：「你說啊，你是不是認識我？我是誰？？」

  秋依水拉著他，道：「隨我回藥界，我會慢慢告訴你一切的。」

  這時候，與雲飛揚說什麼，都沒什麼太大意義，最重要的便是用丹藥治好他混亂的思維。

  雲飛揚掙脫開，道：「這裡是我的家，我哪裡也不去。」

  這傢伙雖然瘋了，但脾氣很倔，說什麼也不離開，秋依水苦勸無果，最終沒辦法，只能留在這裡。

  幾天後。

  原本破損的房屋，在秋依水出資下，經工匠修築，變成了一座頗有意境的庭院。

  雲飛揚也在秋依水親自梳理下，頭髮變得整齊不已，尤其換上衣服，氣質也發生了變化。

  以前的雲大賤神，活脫脫的像個乞丐，而現在的他則是一個富家老爺。

  唯一不變的是，人還是瘋瘋癲癲的。

  哪怕知道自己叫雲飛揚，仍然不停地自問我是誰，我是誰。

  秋依水一直為他診斷，煉製各種清神淨腦的丹藥，但服用之後卻沒絲毫效果。

  雲飛揚這種症狀，來源於戰神魂體第三變所帶來的副作用，別說丹藥，就是仙丹也沒辦法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