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出發
2024-05-10 07:41:19
作者: 九戒子
「睿哥哥,你不是騙我?」
睿王卻是一臉的平靜,平靜的讓人無法不相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終於,信雅公主忍不住,紅了眼圈,哭著跑開了。
目送著信雅公主的離去,寧雪飛很不厚道的笑了,堵了一整天的心情,莫名的就開朗起來。
唇角上揚,寧雪飛忍不住,也起了調侃的心思。
「原來你叫我來,就是為了氣哭小姑娘呀。」
睿王哪裡看不出寧雪飛,明顯飛揚起來的心情,他搖搖頭,猶豫著是否要繼續之前的話題。
「說什麼渾話。」
寧雪飛揉了揉酸痛的肩,這幾日的勞累,可不是好好睡一覺就能補回來的,明日就要長途跋涉,她可不想頂著兩個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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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事,我就去睡了,我還睡綠熏閣里那間屋子,可以嗎?」
畢竟,這裡是睿王府,寧雪飛心情不錯,也就注意了下對睿王的尊重,徵求了一下他的同意。
睿王卻是顯然沒有把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
「隨意。」
可是,寧雪飛等了下,發現睿王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她頓了頓,有些無所適從。
睿王神色莫測,自斟自酌,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咬了咬下唇,寧雪飛只覺得,睿王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你…還有事嗎?」
睿王聽到寧雪飛的聲音,緩緩抬頭,看了她一眼,眸光似有掙扎,但只是短短的一瞬,就又轉向一旁。
「無事,你先去休息,我坐一會,再回去。」
不知為何,寧雪飛只覺得,睿王這句話,就如同在向妻子交代安排的丈夫,臉色莫名的一紅,小跑著就回去了。
連回頭看睿王一眼都沒敢。
睿王一直目送著寧雪飛的身影,直到那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轉開目光。
陰影里,李佑如的身影,緩緩的走進來。
躊躇了一下,看著睿王對寧雪飛的神色,心中也湧起一絲不忍,終於,他還是問出了口。
「爺,你不打算…告訴寧小姐,你的安排嗎?」
睿王的目光,黯了又黯。
找到寧雪飛姨娘的家族,是件大好事,可是,睿王卻從未如此後悔過。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去探究什麼勞什子的身世?
寧雪飛的母族,如今已經是他的擋路石,是他已經打算除去的障礙了!
「罷了,這件事,等我從杭城回來再談,囑咐下面人,不准泄露一句!」
睿王的命令,說到最後,已是滿含殺氣!
李佑如一凜,跟隨睿王這樣久,他從沒見過睿王如此嚴厲,身子一繃,下意識的跪下。
「屬下一定謹遵吩咐,絕不透露半句。」
睿王揉了揉太陽穴,流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下去吧。」
李佑如連告退都沒有說,他知道,自家主子,如今正在頭痛著,所以,一聲不響,默默的退了下去。
這一夜,寧雪飛睡得香甜,她也並不知道,睿王安靜而孤獨的,留在夜色里,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大早,寧雪飛剛剛醒來,就看到夕顏和杜秋,伺候在床邊。
揉了揉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眼皮傳來的痛覺,提醒著寧雪飛,她並沒有做夢。
「你們怎麼在這裡?」
杜秋掩口,忍不住笑了,雖然這樣很不厚道,但是她真的忍不住啊。
還有比小姐更呆的主子嗎?
「自然是睿王殿下接婢子們過來的,怕睿王府的丫鬟伺候不好小姐,所以一大早就接了奴婢們過來。」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寫著,小姐當真好福氣呢。
寧雪飛的臉,紅彤彤的,瞪了眼杜秋,好在夕顏及時取過水盆來,給杜秋和尷尬不已的寧雪飛,都解了圍。
「小姐,洗漱吧。」
寧雪飛用溫毛巾拭臉,越擦越覺得臉頰發熱,可是,心裡總覺得不對勁,似乎自己忘記了什麼挺重要的事情。
是的,可憐的董歸董公子,就這麼,被他心心念念的寧二小姐,給忘到了腦後面。
因為是一早啟程,所以,沒有預留用早飯的時間,早飯都打好了包,打算帶在路上用。
寧雪飛甚是無語,在路上用飯,還是在馬車裡,這一路顛簸,那盤子碟子的,還不四處亂飛了?
可是,事實證明,寧雪飛想的太多了。
睿王府的馬車,都是特製的,碗盤都牢牢的吸在馬車裡的小几上,而且,睿王府馬車堅固,即使急著趕路,也非常穩當。
而睿王派給寧雪飛的四個暗衛,也正式被寧雪飛納入麾下了。
林成,林海,林奇,林雨。
聽到四人報上姓名,寧雪飛的眉頭,就忍不住扭在了一起。
不僅是她,就連夕顏和杜秋,都收不住,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你們四個的名字,怎麼這麼…質樸啊。」
難為寧雪飛搜腸刮肚,才想到了這樣一個不算是貶義的形容詞。
可惜,就連夕顏聽了,都忍不住扶額,這樣的形容,小姐你確定不會被當做是諷刺嗎?
相比之下,睿王府的暗衛,倒是淡定的多,似乎是並未多想。
只是,四人相處的太久,彼此熟悉的就像一個人,所以,林奇還是看出了林雨,那忍不住無語的神情。
最後,還是林成上前一步:「主子,暗衛的名字,都是比較容易被人忽略的。」
暗衛,顧名思義,就是生存在暗處,替主子完成些暗中任務的人。無論長相,習慣,甚至姓名裝束,都是能有多普通,就有多普通。
隱藏,是活命的第一課。
這些,林成沒有明言,他只用一句話,就解釋了全部。
寧雪飛讚賞的看了眼林成,目光悠悠的掃過其他三人,最後,定在林海身上。
「你叫林海?」
「你的力氣似乎很大?」
林海乍一聽主子叫自己的名字,剛想聽候吩咐,卻忽然又聽到自家主子補了這麼一句。
面無表情的行了個禮,林海用一成不變的聲線,淡定的回稟。
「在王府暗衛里算中上,比不得林成。」
林奇偷偷看了眼,自然發現了林海,因為憋笑,所以微微泛紅的臉色。
旁人,都是以貌取人,這也便罷了。
他們這個新主子,怎麼就改不了,以名取人的習慣呢?
林奇兩次偷偷的打量,沒有逃過寧雪飛的眼,她的目光,再次悠悠的掃過這四名暗衛,終於揮了揮手,叫他們回到暗中待命。
唇角勾起一絲笑,寧雪飛忍不住想,睿王派給她的幾個暗衛,似乎,都不是一般的暗衛呢。
林成沉穩,懂得統觀大局。
林海低調,但是單就力氣一項,就已經是王府暗衛的中上,而且很明顯,這還不是他最拿手的功夫。
林奇活潑,觀察力一流。
林雨心思細膩,是一個很懂得求穩的人。
寧雪飛細心打量了一番後,就取出睿王遞過來的消息盒子,仔細翻看裡面的內容。
這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完整的看下來後,就連寧雪飛都忍不住贊了聲,這杭城都督,當真是個人才。
早年喪父,母親懷著他改嫁他們。
他的嫡親兄長,杭雲,掌管著太子大半的財帛,等於是太子的財神管家,而他,又掌管著富庶的魚米之鄉。
從荔城到杭城,幾番調動,他所掌管的地區,就沒有哪一個,不是富得流油的好地方!
太子的心思,如此明顯,若說他不貪墨,當真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了。
可是,偏生就抓不到一絲一毫的證據,而且,他所在的地區,無不政績卓著。
每年,總有那麼一兩樣的利民正常,引百姓交口稱讚。
心裡想著,寧雪飛下意識的,就呢喃了出來。
「這龍應知,真真不錯。」
杜秋正無聊的打絡子,聽到寧雪飛出了聲,好奇的湊過來。
「小姐說誰不錯?」
寧雪飛看出杜秋無聊,這才想起,因著剛剛在查看線報,她為求謹慎,要求兩個丫鬟,把馬車的帘子都放下來了,免得被不該看到的人瞧見。
倒是疏忽了,沒想過杜秋從未出過遠門。
眼見這丫鬟,雖然無聊的緊,可是,卻也沒有抱怨的意思,一味安安靜靜,怕擾了她的思緒,寧雪飛心裡,倒是生出幾分不忍心來。
把線報收進馬車的小柜子里放好,莞爾一笑。
「沒事了,我們掀開帘子,好好看看外面的風景,還不知下次出門,要等到何時了。」
得了寧雪飛的令,杜秋的眼睛,亮的像星星似的,手腳前所未有的麻利。
而且,素來沉穩,從不多話的她,難能的聒噪了起來,讓夕顏和寧雪飛都始料未及。
「小姐,你看,那邊是不是一座山啊。」
「小姐,雪地里好像有什麼動物,你看那一串腳印。」
「小姐,那裡有花啊,好大一片花林,這個季節,竟然還有花開,難道是梅花嗎?」
「小姐,聽說收集梅花上的雪水,可是釀好喝的梅花釀,也不知是真是假」
……
就這樣,熱熱鬧鬧的走了好久,寧雪飛有心縱容杜秋,夕顏自然不會去打斷她。
兩個人,就這樣好笑的,陪著激動的杜秋。
不得不說,這遼闊的風景,也確實吸引住了寧雪飛,想她前世,從未離開過京都半步,心頭,就是說不清的滋味。
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忽的,好像想到了什麼,寧雪飛靈機一動。
「來人,給我備一匹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