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剪不斷，理還亂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顧北寧那種沉悶的性子，蘇慕從來都不指望他能解釋點什麼，走到她的客房門口，她淡淡的說著：「今天的事很抱歉，我不該自作聰明的。」

  顧北寧聽出她那種心酸的味道，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向來都是個淡漠之人從不懂的那些煽情的話，兩人都躊躇了許久，在蘇慕要進去的時候，顧北寧急忙的說：「我現在給你的承諾都顯得很虛假，我知道我和她都回不到過去了，我會努力的去學著愛你。」

  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很普通的話，蘇慕卻覺得異常心酸，這樣的自己顯然有些咄咄逼人，她連回應都來不及，啪的一聲就把顧北寧鎖在了門外，自己則沿著大門的邊緣，無力的靠下，地板上的瓷磚傳來的冰冷她都沒有甦醒著，只是覺得異常的無力和難受，楚然曾經說過自己就是那種撞了南牆那不死心的那種，南牆倒了也未必，想著只要扛過去了，一切都是好的，明明說好不在乎過程中的難受，為什麼卻做不到，反覆著問著自己，蘇慕的內心卻都只有一個答案，不想離他太遠了。

  鍾文婷送走了客人，看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顧北你，還以為他們小兩口鬧彆扭了。

  「寧寧，下來陪奶奶聊聊天。「鍾文婷小聲的呼喚著。

  見此顧北寧複雜的看了蘇慕的房間門一眼，才步伐極速的走了下去。

  鍾文婷指著對面的沙發讓顧北寧坐，自己則優雅的拿著桌子上的茶喝了起來，待情緒穩定下來的時候才淡淡的開口道：「和慕慕鬧彆扭了？」

  顧北寧依舊一聲不吭的坐著，慢悠悠的沏著茶，看著沸騰的水開了嫻熟的擺弄起來。

  

  「看的出來蘇慕是個不錯的姑娘，奶奶知道你在怪你爸媽當初插手你感情的事情，你要知道每個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好，他們那樣做一定會有著不合適的原因。」

  「苦澀已過，淡然未必是件糟糕的事，茶不皆是一個道理嗎？奶奶。」不想被誰看透，那些畢竟是自己心中最隱私的東西，他顧北寧多處都已經習慣了把心藏到心底。

  鍾文婷意味深長的說：「奶奶只是希望你不要錯過了蘇慕，人生只有一次，沒有回頭路可走，有些人一旦走散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在最寧靜的時候去悟透自己想要什麼，我也知道蘇慕是個不錯的人，我也明白我們的彼此心中都拄著一個人，可是奶奶感情的事都是勉強不來的。」他說的有些急切，每次想到蘇慕心中拄著一個人，他覺得他們兩人都只是很可憐的可伶蟲。

  鍾文婷似乎也有些激動，像是爭吵般的對著顧北寧說：「我都是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你是顧家的長孫，你不替你自己著想也要替著顧家想想，奶奶還有幾年能活在這個世上，寧寧啊，奶奶老了。」

  後此半句，顧北寧覺得自己奶奶身上發出了的是一種哀涼，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或者像小時候撒腿就跑到她懷裡去撒嬌，他竟然剩下的只有無言以對。

  「奶奶不是怪你什麼，只是希望你能多替奶奶好好考慮，只有等你結婚生子了奶奶才能有臉面去見你爺爺。」說著她的眼淚都溢了出來，有些痛心的感覺一涌而上。

  「奶奶，我知道了您別哭了。」顧北寧朝鐘文婷身邊坐了過去，從茶几上拿了紙巾又替她擦了擦眼淚。

  鍾文婷接過他手中的紙巾拉著他的手說：「寧寧奶奶知道這些年苦了你了，你別怪你爸爸他也是為了你好，當初你爺爺走了之後我就沒有再管過他了，他這一生也挺不容易的。」

  深知奶奶說的意思，顧北寧也沒有直接回答，他從來都沒有責怪過自己的父親什麼，只是覺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而已，短暫的談話最終還是結束在顧北寧的沉默之中，鍾文婷看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沒再繼續，天色不早便也回房了，偌大的客廳頓時只有顧北寧一個人。

  夜色很靜，他抽了一根煙才起身提著沉重的腳步踏向花園的那個鞦韆上，恍惚間似乎又想起了曾經徐雅希說過的話，要在鄉下建一座莊園，種上一園子的玫瑰，還有一個鞦韆。那個時候他就像瘋了般的把奶奶的菜地改成了花園，還把爺爺種的那棵樹給砍了，哪怕被所有人都責備都只想還原她一個小小的夢。

  他還沒來得及帶她來過，她卻已經不在了，經雨水的洗刷，紅木製的鞦韆都已經變了模樣，如今的鏈子上都已掛滿了烏黑色的鏽，曾經很多人都有說過，當一份感情生鏽了，代表著都已經壞了，腐爛了。

  似乎曾經年少時期的夢也該醒了，好好的給自己找一個心靈歸宿。

  吱呀吱呀的聲音響起在靜謐的黑夜之中，蘇慕也並非睡著而靠在陽台上，看著發呆的男人，或許他在想她心中的那個人吧，而自己想的那個人就只在眼前，卻無法踏進。

  相思明月各有所愁，他在哪裡坐了多久，她就在陽台上看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了，蘇慕撞見了一件很悲催的事情，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大姨媽這個時候好死不死的都跑來湊熱鬧，看著整個床單被自己弄的亂七八糟，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是陰雨天，外邊還有些涼，她一股腦的就把被子給抽換到浴室中，但是看著自己包里都沒有那個東西了，她又焉了下去，她要怎麼辦才好，媽呀。

  到了早餐點了，顧北寧都已經晨跑完了，還沒見到蘇慕以為她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鬧彆扭。躊躇了很久，他才提著穩重的腳步走到蘇慕房間的門口。

  「蘇慕，你起來了沒有。」

  蹲在浴室門口的蘇慕聽到呼喚的聲整個人都尷尬起來，這個時候她唯一能指望的人便是顧北寧了，可是她要怎麼好意思和她說這事啊。

  顧北寧以為蘇慕還在睡覺，便又繼續敲了敲門。「慕慕，該起床了。」

  蘇慕有些急了，她怕顧北寧會走掉，可是又不敢問他去要那個東西，一把豁出去的樣子洗了洗走，靠在門上開了一點縫隙，伸出自己的眼睛。

  

  小心翼翼的說：「顧北寧，這裡有沒有那個東西？」

  顧北寧疑惑的看著一大早神經兮兮的蘇慕：「什麼東西？」

  「就是那個啊，女孩子生理期要用的東西。」蘇慕尷尬的解釋著。

  顧北寧還是滿臉不解，不知道蘇慕到底要的是什麼東西。

  蘇慕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要瘋了，頭痛般的扶著額頭，不知道是她說的太含蓄了他才會聽不懂，還是顧北寧真的就從來都沒了解過女人。

  「我想要衛生巾，顧北寧我來大姨媽了。」

  差點他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尷尬的咳了兩下拔腿就跑了下去。

  看著他跑掉了蘇慕再次快瘋了，肚子上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她更是只能咬牙忍著了，心裡早就把顧北寧給罵了無數遍了，人生地不熟，她該找誰求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