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上位

2025-02-27 20:48:14 作者: 藍靈然

  冬風冷眼瞧她一眼:「你若是無二心就不會背叛小姐,與白如彤勾搭在一起,做了就是做了,還找什麼理由?再多的理由都沒用,小姐不會再留你了,我記得你是被關在了柴房裡,這還是世子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才饒你一命,對你寬待了一些,不然你將會和白如彤的下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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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面露驚恐之色,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嘴巴上下顫抖著一張一合,她喊道:「不,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是被逼迫的,對,我是被白如彤逼迫的,否則她就要殺了我,我沒有選擇……」

  「秋雨啊,秋雨,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冬風搖了搖頭,語氣聽起來頗有些無奈,「你以為你做出背叛小姐的事情,就真的能夠瞞天過海嗎?小姐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你所有的一切小把戲她都看在眼中,她早就知道了不安二心卻沒有揭穿你,讓我暗中多觀察你,她留你在身邊也不過是監督你,揪出你背後的主子。」

  「世子妃田新荷是吧?她才是你背後的主子,如今整個田家沒有被牽連的也就只有世子妃和淑妃娘娘了,但世子妃到如今仍舊昏迷不醒,淑妃娘娘也是自身難保,若非她身懷有孕指不定是什麼下場,你見田家倒台,又害怕被小姐發現你的真實身份,所以才狗急跳牆攀上了白如彤,你說你重新找了一個主子,小姐也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卻站要踩著小姐上位。」

  「枉顧了小姐對你的一片期許,傷了她的心,」冬風看著神情惶惶、眼中滿是淚水的冬風,背過了身,「你既然已經做了,就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承擔代價,睿王府是容不下你了,來人,將秋雨趕出去。」

  「不,我不能被趕出去……」秋雨爬著就要去抓冬風的褲腳。

  她不能被趕出去。

  睿王府是什麼人家?

  一個被睿王府趕出去的婢女在這京城就等於臭名昭著,再也沒有了立足之地,不論在官家還是富貴人家,她都成了黑戶。

  她一離開睿王府就是被過街喊打的老鼠,沒有人會給她一份安身的工作,也沒有人會收留她……

  最後只能淪落到和一群乞丐為舞。

  不,她不要做那種骯髒、邋遢的卑賤之人。

  「冬風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求求小姐,小姐很看重你,只要你去求小姐,小姐一定會給冬風姐姐一份臉面,只要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就算是掃地、打掃茅廁、倒夜壺……我都可以做到的。」秋雨哭地淚流滿面。

  「已經晚了,小姐從不會給背叛自己的人機會。」冬風將她的手用腳踢開,吩咐外面守衛的侍衛將秋雨給拉了出去。

  「秋雨……」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的夏飛看到秋雨狼狽哭泣的樣子,嚇了一跳,手中的托盤都顫了一顫,她看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冬風,「冬風姐姐,秋雨她……」

  「小姐永遠不會原諒背叛她的人,她真實身份是田姐派人監視小姐的,小姐只將她趕出去已經是最她最大的恩賜了。」冬風道。

  夏飛將托盤放下來,挺直脊背,立即舉手發誓:「我夏飛是死都絕對不會做背叛小姐的事情的。」

  冬風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你這丫頭,從小就跟著小姐,除了沒心眼了一點,其他倒還算是有可取之處,小姐最重情義,她以後準會為你找一戶好人家的。」

  夏飛羞紅了臉:「我還小,要說嫁人,是冬風姐姐先嫁人才是。」

  「你就真的沒有讓你念念不忘的人?」

  聞言,夏飛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人影。

  她自己都驚呆了。

  她晃了晃頭。

  這絕對不可能。

  她怎會想起那個阿良那個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男子漢,又及其臭美、看不起人的阿良來?奇了怪了。

  冬風見她神色不對,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真有你心悅的人了?」

  夏飛臉更紅了:「哪有,我不跟你說了,小姐最近喜歡吃一些酸甜的東西,我去集市上為小姐買一些去。」

  她說完,便一溜煙地跑遠了。

  留下冬風無奈地笑:「這兩人……可真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她想起阿良已經離開睿王府不知道去了哪裡便收住了笑容。

  若是阿良在府中還好,他與夏飛倒還有可能。

  但是現在,阿良不知身在何處。

  夏飛連他的面都見不著,能有什麼未來?

  方緋胭走到武凌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半晌沒有等到他說進來。

  尋思著他是否在裡面。

  門口兩個侍衛看到方緋胭,恭敬地伸出手往裡指:「夫人請,世子下了朝就回書房了。」

  方緋胭點了點頭,輕輕地推開了門。

  看到武凌墨趴在了書案之上竟睡了過去。

  書案上放置了不少的文書和一些書籍。

  她看了看四周,將自己身上系的一件軟毛織錦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武凌墨哪怕是睡著,都讓方緋胭覺得他有一種讓她移不開眼睛的魔力。

  他的眼睫毛很長,長地好像一把小扇子撲閃著,忍不住想讓人去摸一下。

  他的容貌是世間少有的俊美無雙,但方緋胭透過他的表象看的是他的靈魂。

  他以前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方緋胭這樣想著,一手托著腮就那麼直直得瞧著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赤luoluo地在直視。

  唇角微微勾起。

  心中似有一股暖陽照進心底。

  也好似有潺潺的溪水流進心間。

  世界上有這麼一種人。

  哪怕他不說話,只要他在你的身邊,都覺得心情是愉快的、幸福的、安寧的……

  這種感覺無法言說。

  卻是讓人感到全心的滿足。

  讓你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即便一個人的旅行那麼恣意瘋狂、無拘無束、瀟灑自在,不會有任何的負擔,但從此不願意再願意一個人前行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了解一個人,想要去了解到他的過去,情不自禁地關心他,想要偷看他,這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你在乎他,心中有他。

  所以才會出現一些你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會做出一些你自己都不能理解的瘋狂之事。

  「你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將方緋胭嚇了一跳。

  武凌墨突然睜開了眼睛,與方緋胭視線正好相撞。

  方緋胭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我剛才進來發現你在睡覺,就將我的衣服給你蓋上了,你要是困了就去床上睡好了,在這睡容易感冒……用這裡的話來說,就是那個容易得風寒,還是注意一些好。」

  感覺到武凌墨看自己的炙熱的眼神,她咳嗽一聲:「當然,我並不是關心你,我只是擔心你若得了風寒,我擔心會傳染整個睿王府的人,免得也牽連我跟你一起生病。」

  武凌墨將方緋胭頗為不自在的神情看在眼中,眸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若生病了那又如何?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說這番話?」

  武凌墨的話讓方緋胭有些不舒服,但念在她知道武凌墨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有些陰陽怪氣的,也就暫時原諒他了,她說道:「你若生病了我自然要留下照顧你,我沒有什麼立場,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那些彎彎道道的,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突然對我不怎麼理睬,你可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武凌墨眸光閃過複雜的神色。

  要他如何去說?

  說他吃醋了?他不喜歡她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他不想她心心念念著另外一個人。

  

  只想她喜歡他,眼中、心中只有他。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便是傳聞中的吃醋。

  他也有吃醋的一天?

  見武凌墨長久不答,方緋胭心中略有失望。

  她本想向他敞開心扉,他卻不願意對她說心裡話。

  那便算了。

  她用笑容掩飾住了心中的失望,轉移話題:「你腿感覺如何了?米衫有沒說什麼時候可以康復?」

  她想到武凌墨剛才對他說的話,自嘲一笑:「我差點忘記了,我也沒有什麼立場關心你這個,我在這裡其實也是礙了你的眼吧,那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了。」

  她剛要轉身出去,便被武凌墨拉住了袖子。

  方緋胭神色一動,唇角微勾起一抹笑容。

  但是等來的卻是武凌墨的兩個字:「披風。」

  方緋胭笑容僵住,將她的披風從武凌墨的手中奪了過來,快步走出書房。

  武凌墨的手還在維持著拉方緋胭衣袖的姿勢,半晌才將手放下。

  眼神慢慢地變得幽深起來。

  方緋胭出來之後真是有些生氣了。

  她好心好意地去看武凌墨。

  結果他卻對她不冷不淡的。

  就在出來之後,她有些懊惱地打了一下自己的頭。

  她一面對武凌墨,理智就降為負數了。

  武凌墨是為了她才變為如今殘疾的模樣,不知道朝中重臣有多少嘲笑他,失去了行走的自由,他心中也肯定不好受,他頂著那麼大的壓力,她該是要對他好一些才是。

  怎麼能因為他對她的態度就放棄了呢?

  太不應該了。

  可是如果就這麼回去,那也太顯得太沒有骨氣了。

  算了,都已經出來了,以後再找機會來看他吧。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米衫過來找她。

  方緋胭請米衫進去。

  一邊往裡走,一邊道:「杉兒你今日來地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問一問你。」

  米衫微微一笑:「你想問我世子的病情吧?」

  方緋胭點點頭,坐下後倒了兩盅茶,推給米衫一盅:「來,請喝茶,還是杉兒得我心,我今日去找了世子,看他面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應該是無礙了吧。」

  「確實無大礙了,不過世子的腿我不知道為何原因導致筋脈阻塞,這輩子大概也無法恢復正常行走了。」米衫握住茶盅,語氣充滿了無奈。

  「你說什麼?」方緋胭如同被當頭一棒,她不相信地搖頭,「他還那麼年輕啊,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

  「緋胭,也不是全然地沒有辦法。」米衫不忍看方緋胭失望,補充了一句。

  「什麼辦法?只要能夠治好他,我什麼都可以做。」

  米衫聲音沉沉道:「根據以往的病例像世子這種情況只能盡力地服用一些方子和每天的針灸療法調理一下,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想要恢復的可能性很小很小,甚至等同於沒有。」

  「沒關係,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地好,很小很小也是希望,那就為他開方子和施針。」

  米衫露出為難之色:「可是世子不同意,我和世子也說了這些事情,但他不願意每天吃藥,也不願意讓我為他施針。」

  「他不願意?」方緋胭疑惑不解。

  「對,我也不知道世子為何要這麼做,明明是對他身體好的事情他都拒絕。」

  「回頭我勸勸他,你先將開好的方子給我,我找人為他去抓藥。」

  「這便是了,」米衫從懷中拿出一紙藥方遞給方緋胭,「我今日來本也是為了世子的病情而來,想要把這個方子交給你,有你在,也許世子他願意接受治療,聖上派了人來讓我進宮,我就先去了。」

  方緋胭收好方子,聽到米衫說進宮的事情,她皺了皺眉:「聖上讓你進宮可有說何事?」

  米衫除了曾經是七皇子身邊的婢女七皇子寵了她一些之外,其他也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這建安皇帝突然召米衫進宮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何事。

  「不曾,」米衫笑了笑,給了方緋胭一個安定的眼神,「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只要我不做犯法的事情,聖上也拿我沒有辦法。」

  建安皇帝的命令,就是方緋胭都沒有辦法違抗,她就是擔心米衫,也只得讓她進宮,她囑咐了幾句:「那你小心點,伴君如伴虎,也不要搭理聖上那些個後宮裡的花花草草,尤其是淑妃,一定要遠離她,若聖上真要為難你,你就讓人回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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