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祁敖我恨你（3）

  哪怕面對一次次的挫敗，無數敵人的腹背夾擊，甚至一無所有，他依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從容面對。

  但，現在……

  他該怎麼面對她。

  記得那一次，她被南慕離逼得跳崖，他找到她的那一刻，他都不曾見到她這般，讓他感覺不到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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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沐染。」他試著叫她的名字，沒有任何回應。

  再想喚他時，卻怎麼也出不了口。

  一個字、一個動作，他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他的步子突然停下來，大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這是他的心跳聲？

  為什麼而跳動，又為什麼而停止。

  「秦沐染！」下一秒，他猛地闊步來到秦沐染身邊，一把撈起她的身子，把她擁在懷裡。

  「放開我！放開我！啊！！放開、放開——」

  秦沐染拼命掙扎身子，扭動見扯下一縷縷髮絲，她卻沒有一絲疼的感覺，沒有理智的踢腿揮手。

  她像發了瘋一樣。

  「是我，秦沐染，是我！」祁敖心口泛出怪異的感覺，呼吸變得不通暢。

  他緊緊抱住她單薄的身子，無濟於事，他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大手捧住她的臉頰，手指穿過她凌亂的發，固定脖頸不動，迫使她面沖他。

  「秦沐染，睜開眼，好好看著我……」

  秦沐染雙眸沒有焦距，腦海混沌一片，聽不進任何聲音，亂嗡嗡的。

  冰涼的掌心貼在她的肌膚上，似曾相識。

  冰，冰到她的血肉。

  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忘記這個感覺和氣息。

  她眼前的景物漸漸清晰，凝聚成形，一條一筆，完美堪稱天作……繪出男人臉龐的輪廓。

  祁敖的臉龐無比清晰地映在秦沐染的眼中，她平靜的眼波，下一瞬間翻騰起驚濤駭浪，凝聚了太多積壓多時的情緒，剎那間爆發，不可控制。

  「祁敖！我恨你！」歇斯底里的怒吼。

  秦沐染掙脫開祁敖的雙臂，手掌不由自主地揮了出去。

  「啪！」

  重重的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上空。

  秦沐染怔怔望著面前的祁敖，清清楚楚看到他的那張俊臉漸漸浮現出一個手掌印，腦子從未有過的清醒，她很清楚她打了他一巴掌，十足十的力量。

  可，那又怎麼樣，這點力道不及她對他恨的萬分之一。

  

  二十八年，祁敖的人生第一次挨巴掌，挨打，從小他含著金鑰匙出聲，哪一個人不是把他當眼珠子捧著護著，掉一根頭髮全家震盪，說得一點不誇張。

  兩人靜靜望著彼此，十幾秒，眼中只有對方。

  「祁敖，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眼眸凸瞪，恨意滔天。

  祁敖眼中的暴怒迅速燃起，當對上秦沐染那雙充滿恨意，他感覺不到臉上的疼，心口的位置一窒，他很早很早就知道她對他的抗拒、排斥、恐懼以及怨恨，只是沒想到恨的這麼深。

  事實猝不及防擺在他面前，原來他不是毫無感覺。

  他上前一步，倏地環抱住她，頭埋在她的脖頸間。

  「拿開你的手！」秦沐染不再顧及任何，仿佛破罐子破摔，做好了和祁敖撕破臉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