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投入工作

  剛剛進去到大帳裡面，儘管帶著口罩，卻還是擋不住一股子的酸臭味道。地上有不少的嘔吐物，再加上這夏日的高溫，此時這間帳篷里的味道，足夠銷。魂！

  儘管帳篷的兩邊門帘都已經打開，可是透進來的風，卻依然吹不散帳篷里的味道。

  此時行軍床上躺著的病人們，天花的症狀已經全部發出來了。露在外邊的地方，全都長滿了皰疹、膿皰。就這樣的情況，雲裳和袁亳兩個人，都不用掀開被子查看，也知道他們的身上是什麼樣的。

  天花這種病毒，傳播的方式，倒是和常見的感冒很是相似。正常的人在感染之後，很快便會出現一系列相應的症狀。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人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能熬到現在，足見他們平時的身子骨是什麼樣的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在這段時間裡，將他們照顧好，保證他們的抵抗力。同時，還要時刻注意他們所出現的併發症。

  

  等到他們退了燒，身上的膿包結痂脫落之後，便是痊癒的時候了。

  況且，這次的天花，本來就是來勢兇猛。也不知道那些忙著趕來京城的百姓們，是不是在路上就已經是這樣的症狀了。

  當然，那些被安排在其他帳篷里的人，先前他們每天和這些病患接觸，自然也有被感染上的風險。或許還在潛伏期內，也不一定呢！

  褚鈺淵去周圍查看了一圈，確保守在最外圍的士兵們，沒有放任何的閒雜人等進來，又特地叮囑了一些話，這才回來安置區域。

  問了守在大帳外的士兵們，才知道雲裳和袁亳他們已經開始了工作。

  遠遠的看了一眼安置病患的大帳里，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一顆煩躁的心，總算是慢慢平靜了下來。

  雲裳和袁亳在大帳里查看了一番，了解了所有病人的情況之後便離開了。一出去大帳，就看見了等在不遠處的褚鈺淵。

  見到雲裳出來，褚鈺淵立刻跑了過去，問道：「怎麼樣，這些百姓還有沒有救？」

  「有！」雲裳的嘴裡只蹦出來這一個字，便將褚鈺淵撥到了一旁，和袁亳兩個人去了其他的帳篷里，繼續查看情況。

  褚鈺淵看著雲裳離開的背影，知道她已經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只能站在一旁撇撇嘴。垂著腦袋，獨自回去了他的大帳。

  他救治不了這些百姓，但是他不能妨礙雲裳他們救治這些百姓。此時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擾雲裳。

  這裡每個大帳的門口，都有帶著口罩的士兵把守著。這些人是從京郊大營調來的，家中都有兄弟姐妹在。

  看到雲裳他們過來，立刻將手裡裝有消毒水的噴壺對準了他們，在他們的身上噴了個遍，才讓他們進去大帳里。

  這裡帳篷的位置，距離病患們住的大帳位置，要稍微遠一些。住著的都是那些病患的家屬。其中不乏一些商賈人家，還帶了自己家的丫鬟一起過來伺候著。

  雲裳進去轉了一圈，嗅著帳篷里消毒水的味道，詢問了家屬一些問題。而後又和大帳里的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又繼續往下一個大帳里走去。

  岐黃館的大夫和藥童們，都已經各就各位，清理了帳篷里的污穢，而後照顧那些得了天花的百姓，時刻做好記錄。

  不遠處的山澗邊上架著幾口大鍋，一部分的士兵在忙著做晚飯，還有一部分的士兵，在忙著給病患和病患家屬們煎藥。甄慧和石磊也在一旁幫忙，指導他們該如何煎藥，需要什麼樣的火候。

  太陽慢慢的落入了山里，忙活了一圈下來，他們全都忙得汗流浹背，整個人和從市里撈出來的一樣。

  此時那裡還管自己穿的什麼衣服，見到公子小姐要行什麼禮的。直接大喇喇的抬起胳膊，用衣袖將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擦乾。

  這裡不同於前世，不能穿短袖，那就只能用寬大的衣袖，給自己扇風，驅趕一些暑熱。畢竟是在這荒郊野嶺的，哪裡能和帶空調房裡相比？！

  ……

  山林間的晚上，一輪圓月掛在天上。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山林之中，水聲潺潺，樹影婆娑。涼爽的夜風吹在身上，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褚鈺淵在大帳里看著兵書，打算等雲裳回來一起休息。可是才翻了兩頁，就煩躁的將書扔在了桌上。

  武齊守在帳外，今天他也忙得跟個陀螺似的。再加上這幾天也沒有睡好，好不容易有時間稍微休息一下，眼皮就不自覺的打起了架來。

  就聽到大帳里有東西摔在桌上的聲音，嚇得他頓時清醒了過來。一個閃身就到了大帳里，誰道：「主子——」

  褚鈺淵抬眼看著下跪在自己面前的武齊，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無事，你退下吧！」

  武齊退了出去，有些無語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心道：今天主子是怎麼了？

  褚鈺淵在大帳里來回的踱著步子，時不時的抬頭往大帳門口看去。明明他和雲裳就是在同一個地方，可是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雲裳立刻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想到這裡，褚鈺淵撩開門帘，直直的往放置藥材旁邊的帳篷里走去。她想看看，雲裳這丫頭，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麼。

  這個時候的雲裳，正在忙著和其他人一起，給病患們準備藥品。外敷草藥已經熬煮完畢，剛剛由負責照顧病患的大夫和藥童，給他們擦了身。

  而現在他們準備的，都是用來給病患內服的藥。一顆顆藥丸分裝到各個小紙袋中，上面寫好病患的名字，放在專門的盒子裡。

  褚鈺淵進來大帳時，看到的是滿桌子的藥包。地上的紙箱裡，裝滿了拆下來的藥盒。還有兩個士兵在一旁整理，將這些紙箱和藥盒壓扁捆好，拖出去放在了木柴旁邊。

  這樣的情景，倒是讓褚鈺淵想起在北疆大營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背上還受著六十軍棍的傷，因著不想妨礙士兵們正常操練，自己就加入了分藥的行列。

  這本就是個費時費力的活，按照他們現在這樣的速度下去，要處理完這麼多的藥，恐怕得要一晚上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