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戰場逃兵
2024-05-10 07:02:51
作者: 兔子吃月餅
褚鈺淵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身上的怒意「嗖嗖」的往四周蔓延開來。
跪在下方的兩個將士深知褚鈺淵的脾性,知道在今天自己是沒有好果子吃了。但是他們不想就這麼死了,還想再搏一搏!
畢竟現在褚鈺淵根本沒有證據,說他們就是褚鈺鋒的內應。況且就算有證據,那又能怎麼樣?
這件事情說白了,就是褚鈺鋒和褚鈺淵、褚鈺彬之間的事情。他們不過是收了點好處,傳了幾封信出去。
而不管是誰,他們都是大羯國的皇子。要鬧也該是鬧到皇上的面前去,而不是「草菅」了他們的性命。
兩個將士相互對看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睛看到了各自的決定——將這件事情鬧大,只要褚鈺淵沒有他們違反軍紀的證據,這件事情就可以不了了之。
反正他們都是孤兒,家中無父無母,毫無牽掛,不用擔心會有被威脅的危險。
褚鈺淵看出了他們兩人的心思,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你們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以為本王什麼證據都沒有麼?哪怕沒有你們偷偷傳信的證據,但還是有別的證據,且足以將你們送上斷頭台!」
說罷,褚鈺淵命令道:「武齊,立刻召集大營中所有的將士,於練兵場集合!邢觴,將這兩個人帶出去,本王要當著眾位將士們的面,為除夕那夜受傷的將士們,討回一個公道!」
「是!」
「是!」
武齊和邢觴兩個人應下,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雲裳撐著腦袋看著褚鈺淵,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褚鈺淵看過去,問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怎麼就能將這件事情處理的這般的簡單?還有,你現在抓了他們,難道一會還要在眾位將士的面前,將他們和褚鈺鋒勾結在一起,意圖讓北疆大營斷了糧草的事情說出來?」雲裳怎麼想,都覺得這件事情不靠譜。
褚鈺淵笑了,問道:「你這是在擔心我沒有證據指控他們?還是說,會認為我這麼做,是在所有的將士們面前,故意抹黑褚鈺鋒?」
「弟妹不必擔心,三弟早就有所準備。」褚鈺彬篤定的說道。「本來在軍中講究的就是要有充足的證據,既然他們那麼想死,那不如就借著這次的機會,給大營里剩下的蛀蟲們敲敲警鐘!」
是的,褚鈺鋒不可能只在北疆大營里安排兩個眼線。畢竟這些眼線的職位都不高,就算有利用價值,也是非常有限的。
雲裳的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反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著北疆大營里還有不少褚鈺鋒的人?」
「嗯,只是這一次沒有抓到他們的把柄罷了。又或者說,抓到的把柄罪不至死,只夠得上幾十軍棍。」褚鈺淵告訴雲裳。
說來也是,褚鈺淵受了六十軍棍,不過是休息了幾天的時間。雲洪的兩次二十軍棍,都是只在自己的大帳里休息了兩天……
這要是對一個吃裡扒外,想要讓整個北疆大營的將士們全軍覆沒的人,只打這麼幾下的話,那是對其他將士們的不公!
……
練兵場裡,所有的將士們都排好了隊伍。將領們站在第一排,一個個面色嚴肅的看著跪在將軍台上的兩個人。
而有一個手臂還掉包紮好,掉在脖子上的將領,臉上的怒氣擋都擋不住。要不是旁邊有其他的將領拉著,他肯定要衝上去,將那兩個將士給打死!
雲裳和武齊、邢觴他們站在旁邊,褚鈺淵和褚鈺彬兩人則是站在將軍台上。北風呼嘯,吹在臉上如同刀子一般,颳得生疼。
褚鈺淵上前一步,掃了一眼站在練兵場裡的眾人。而後運起內力,開口道:「本王今日請眾位將士前來,是要為中為將士們討個公道!台上的這兩人,是在除夕那夜跟著本王困在山谷里的那些將士。」
「那夜本王帶了兩千將士出營,遇到了北容將士們的埋伏。後來本王讓武齊帶著一對將士突圍出去,自己則和另一隊將士與北容將士奮力廝殺……」
褚鈺淵說的這些,整個北疆大營的人都是知道的。那天晚上,跟著褚鈺淵的那隊人馬,可謂是死傷慘重!
主帥重傷不說,一千兵馬到最後就只剩下三百。這三百之中,還有好幾十個人,是瀕臨死亡,在山谷里留有最後一口氣,被雲裳和軍醫們給救回來的。
「而這兩個人,身上除了一些已經陳年舊傷,新添的傷口也只是一些皮肉小傷——」褚鈺淵說了這話,在場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過來。
這兩個人,是當了戰場上的逃兵!
戰事一旦開始,所有的將士都應該各就各位,隨著各自的將領出征,但是他們顯然是沒有的。不用說,肯定是躲起來了。至於躲在哪裡,除夕那天晚上隨便一個角落裡,都能藏人……
「鈺王殿下,你不能因為我的身上沒有傷口,就說我沒有隨軍去山谷!」
「是啊,鈺王殿下,要知道我們躲避刀劍的時候,也是很危險的!」
兩個將士還是否認,到現在為止,他們都篤定褚鈺淵的手裡沒有證據。相比起先前的私下勾結傳信,當逃兵的罪責可是要重很多的!
褚鈺淵低頭看了他們一眼,冷聲道:「本王先前就已經告訴你們了,證據,本王有!」
話落,便一聲令下:「李將軍所率將士聽令,脫去盔甲和上衣,讓其他將士們看看,你們在北容大營里的時候,受到的是什麼樣的待遇!」
話落,便看見那些將士們脫下盔甲,褪去上衣,將身上被鞭子抽打的傷口,暴露了出來。和褚鈺淵的一樣,那些傷全都是用帶有倒刺的鞭子打的。
只要是那天晚上被抓去北容大營的人,不管是褚鈺淵還是那些將士們,還有李將軍的身上,全都有這些傷痕,只是鞭傷的數量不等罷了。
這下,台上的兩個將士懵了。那天晚上,他們是躲了起來,在聽到褚鈺淵被抓進敵營的時候,他們就給褚鈺鋒傳了信的。
後來那些將士們被解救回來之後,他們也只是故意在自己的身上割了幾道口子,領了一些藥便回去自己包紮了。以為這樣,就能在褚鈺淵和李將軍的眼皮子底下給矇混過去。
可惜啊,他們想的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