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天了

  「你若是老實交代，本王尚且可以留你一命。但你若是不交代，本王也懶得再審問你了，直接殺了剁碎了餵魚。」褚鈺淵背對著那個刺客，冷冷的道。

  那個刺客聽了褚鈺淵的話，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還笑出了聲來。「沒想到堂堂鈺王殿下，審訊的時候只會嚇唬人啊！就那幾鞭子，幾塊烙鐵，幾桶辣椒油，這些能有什麼用？不管你怎麼問，我都不會說的。你要是想殺了我，現在就來啊！」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更不會有人來救他。只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他得到的消息不是說，將軍府的大小姐是個只剩下一口氣的麼？人他也親眼見過了，除了瘦了點，長得醜了點之外，哪裡是像還剩一口氣的人？

  還有她手裡的那把刀，能將刀耍成這樣的人，說她沒有一點武功底子，他一點都不相信。

  「本王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說，本王也沒有繼續審下去的必要。」說完，褚鈺淵給旁邊的家丁使了個眼色，之後便離開了地牢。

  裡面傳來刀劍刺穿皮肉的聲音，還有一聲悶哼，接下去便是一片寂靜。褚鈺淵站在地牢的入口處，微微側頭往裡面看了一眼，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刺客以為自己不說，他就不知道麼？其實褚鈺淵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一直審問到現在，不過是想從這個人的嘴裡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罷了。

  這樣一個寂靜的夜晚，褚鈺淵一點睡意都沒有。刺客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但是關於雲裳的事情卻才剛剛開始。

  不知不覺間，褚鈺淵走到了雲裳的院子門口。抬頭往裡面看過去，屋子裡的燭火已經熄滅了，只剩下院子裡的風燈。迎春站在門口守夜，還有另外一個小廝站在院子的門口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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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鈺淵進了院子，他很想看看雲裳現在在不在屋子裡。畢竟有那樣一個可以稱得上是絕對安全的地方，她怎麼可能乖乖留下來，留在他的王府？

  迎春見褚鈺淵走上台階，趕緊給他行禮：「給王爺請安。」

  「王妃呢？」褚鈺淵站在屋子門口問道。

  迎春回答：「回稟王爺，王妃在裡面休息。」

  「把門打開，本王要進去看看。」褚鈺淵道。

  「是。」迎春上前，輕輕的將屋門推開，點了一支蠟燭，跟著褚鈺淵一起進了屋子。

  褚鈺淵放輕腳步，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隱隱約約看見床上隆起的被子，心裡像是被什麼給碰了一下，緩緩地蕩漾開來。最後停在距離床榻約莫三步遠的地方，看著雲裳的睡顏。

  沒想到，這個丫頭還真的敢留在這裡……

  出了屋子，褚鈺淵對迎春說道：「本王來這裡的事情，不用告訴王妃。」

  迎春點頭應下，目送褚鈺淵離開。打從她在鈺王府當差的第一天開始，府上的教習嬤嬤就說過：主子的事情，他們不可過問。主子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得將主子吩咐的事情辦好。

  接下來的一天，雲裳只有兩件事情可做——吃、睡。

  要說還有別的事情，那就是給那幾個家丁分藥，吃完晚飯之後去查看他們的傷勢，權當是飯後散步了。

  轉眼就到了回門的日子了，雲裳一大早就被迎春給叫了起來。坐在梳妝檯前，無精打采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然她已經盡力在修養了，可是這張小臉還是蠟黃蠟黃的，氣色差到可以。

  迎春在替雲裳上妝，白、粉敷面，倒是能將膚色提亮幾分。遮去黑眼圈，讓人看著覺得精神了不少。雲裳就坐在那邊任由迎春折騰，她的要求可不高，只要別再給她化一個瘮人的「紙人」妝就好。

  前世的時候，雲裳一點都不覺得女孩子打扮需要花費那麼長的時間，可她今天卻在梳妝檯前足足坐了一個時辰！先化妝，再梳頭。桌上放著各種珠釵步搖，看得她眼花繚亂。

  迎春替雲裳梳好了髮髻，將梳妝檯上的那些髮簪步搖什麼的，一支支的往她的頭上招呼。眼看著面前的首飾越來越少，自己的頭越來越重，雲裳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疑惑來：大羯這邊的女子，每天都帶著這麼多的首飾，腦袋上這麼重，難道就不會得頸椎病麼？！

  別的不說，就雲裳自己的感覺來說，要她每天帶這麼多的首飾出門，她可不願意。要是到那頸椎病發作起來的時候，可疼的不得了呢！而且還會引發各種疾病，多划不來。

  當迎春給她帶好最後一支步搖之後，雲裳看看鏡子中的自己。滿頭珠翠，貴氣逼人。

  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慢慢的挪著步子。好吧，現在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前世看的古裝劇裡面，那些夫人小姐的走路都要人扶著，且走起來的時候如弱柳扶風，感情都是被逼出來的。

  要是走的太快，就這頭重腳輕的架勢，還不得狠狠的摔一跤。在自己家摔了還不要緊，要是在外面摔了的話，那絕對會很丟面子的。

  「王爺今日何時回來？」雲裳問迎春。既然是回門的日子，總該是夫妻兩人一起回去娘家才對。要是褚鈺淵那個傢伙不去，她自己去做什麼？上趕著去看白氏的那張冷臉？

  迎春回道：「王爺今日沒有出府，正在前廳等著王妃。」

  「他沒出去啊，早上不用上朝？」雲裳想，難道大羯這邊也有婚假？

  迎春耐心的解釋道：「按照大羯規矩，皇子成婚可有三日的休沐時間。正好王妃和王爺三日回門，將這段時間給空出來了。王爺今日陪王妃回去將軍府，從明日開始，便要日日上早朝了。」

  雲裳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個婚假只有皇子才有，其餘的官員是沒有的。至於老百姓們，他們自家娶媳婦兒，想休息幾天就休息幾天。

  「知道了。既然我這邊已經準備好，那便去前廳吧，別讓王爺久等了。」雲裳說道。她可不認為褚鈺淵有這麼好心，會真心實意的陪著她回去將軍府，肯定是有另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