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登山3
2025-02-28 03:53:39
作者: 莫小球
初梔的心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每次只要摸到勾玉,她總是會想起初露,她在這個世界裡唯一的一個親人。
不知道初露過的好不好,有沒有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又有沒有稍微放下一點心裡的仇恨呢?
其實初梔一直覺得,愛是最好的感化一個人的事物,若是初露能夠遇上一個值得愛的人,應該就可以真的放下恨了吧。
只是,感情這種事從來都只能看緣分,也不知道初露什麼時候可以遇上一個心動的人呢?
一邊想著,初梔一邊重新放好了勾玉,手指不經意間摸到了和勾玉放在一起的小琉璃瓶子,初梔的手頓了頓,停在那裡沒有動。
不用看,初梔也知道,裡面銀白色的小昆蟲一定像雕塑一樣定在瓶子的底部一動不動,就像姬落涯說不見面就不見面一樣,就再也沒有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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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還有這小瓶子在,初梔簡直就要懷疑她是不是真的遇見過姬落涯了,是不是只是做夢而已。
哎~
初梔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有些捨不得,但她還是尊重姬落涯的選擇,何況姬落涯說了,如果她有難,他還是會來救她的。
其實,他也並沒有那麼狠心,不然直接絕交就好了。
亂七八糟的想著各種各樣的心思,初梔後來到底是睡著了,只是即使在夢裡也能聽見外面呼嘯的冷風聲。
*****
翌日一早,太陽還未升起,流墨染就已經睜開了眼睛,他把披風穿在身上,去外面看了看情況,確定風小了不少,方便行走之後,他回來拍了拍初梔的肩膀。
「嗯~」初梔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稍稍動了動有些僵了腿。
「現在風小了不少,可以下山。」流墨染冰冷的聲音傳進了初梔的耳朵。
初梔緩了緩,才聽明白流墨染說了什麼,這才一邊動了動身體,一邊道:「好,我這就起。」
只是聲音沙啞的不像話,讓流墨染不免多看了初梔兩眼,想要確定一下她身體是不是無礙。
初梔沒注意流墨染的視線,只是低頭揉了揉自己兩邊的肩膀。
雖然她已經儘量不動彈了,但還是把那兩個「護肘」給弄掉了,肩膀凍了一夜,僵了不說,還有些痛。不過揉了揉還好,有了直覺就沒那麼難受了。
嗓子沙啞估計也就是肩膀著涼導致的吧,畢竟肩膀距離脖子可近了。
初梔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把「睡袋」收拾好,然後用披風、「護肘」、「護膝」和貂皮圍巾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這才抬頭看向流墨染,笑道:「好了,出發吧。」
流墨染聽著這沙啞的不像話的嗓子,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在前面領路。
初梔也知道自己此刻聲音聽起來跟烏鴉似的,但她沒有多想,只當是山頂風大,肩膀又受了涼,難免會有些凍到,所以影響了聲音也是很正常的。
她覺得,只要過了這清晨,太陽漸漸暖和起來,也就能好起來了。
她不知道的是,由於「睡袋」太短,不能遮住全身,而趕時間做的也比較粗糙,導致很多地方都容易漏風進去。雖然腳上裹了「護膝」,但「護膝」和「睡袋」之間就有很大的縫隙,類似這樣的地方就特別容易漏風。
而她為了保證流墨染不被吹風,自己睡在了外頭,就更容易被風吹到了。
但此刻,初梔只想到了肩膀的問題,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著了風寒。只是跟著流墨染下山的時候,覺得這路格外難走,格外吃力。
但一般都說下山路難行,所以初梔更沒有多想了,只當是路難走導致的吃力。
清晨的風雖然小了不少,但還是很刺骨,初梔已經受涼的情況下,抗寒能力就更差了,只走了一會兒,她就覺得自己身體又有些凍僵了,走路都很吃力。
但她什麼也沒說,不想給流墨染拖後腿。
有堅持走了一陣,初梔越發覺得自己吃力起來,忍不住伸手拉住了流墨染身後的背包。
流墨染感覺到阻力,回頭看去:「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拉著你,讓你帶我走。」初梔微笑著回答,聲音依然沙啞,卻比早晨更無力。
流墨染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卻心中想著趕緊下山,並未在意,只是回過頭去繼續往下走。
初梔亦步亦趨地在後面跟著,越走卻越發覺得手腳冰冷刺骨,身體僵硬地好像不能動彈。她這才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昨天明明走著走著就熱起來了,今天卻不管怎麼走,身上還是冷,很不正常。
好不容易堅持走到半山腰,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溫暖的陽光灑下來,就連山上的風也變得有了些溫度,初梔覺得身上舒服了許多。
流墨染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休息嗎?」
初梔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覺得身上也溫暖了起來,便卸下了「護膝」、「護肘」和貂皮圍巾,在背包里裝好之後,笑嘻嘻地對流墨染說:「我覺得還行,我們接著走吧。」
流墨染也覺得越早下山越好,省的天黑了更容易出問題,所以也沒有反對。他重新背起包,就帶著初梔繼續往下走。
初梔跟著一路磕磕絆絆走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覺自己眼睛都看不清東西了,而且身體冰涼的情況雖然有所好轉,卻越發覺得熱起來,熱到全身軟弱無力。
此時,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但她依然緊緊抓著流墨染身後的背包,咬牙跟在他身後走著,什麼也沒有說。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拖後腿,而且只要到了丘山鎮,就可以休息了,能夠休息,身體就很快可以好起來的。
初梔這樣在心裡安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多遠,初梔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知道一定不能倒下去,一定要堅持走下去。
突然,流墨染停下了腳步,冰冷的聲音傳來:「到了。」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初梔就好像得到了解脫一般,抓緊背包的手瞬間鬆了下來,同時身體不自覺地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