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可以徇私枉法

  玉帝點了點頭，「哪吒，你去找楊戩助他一臂之力，我怕那個丫頭會逃至魔界，魔君力量深不可測，你聽著，就算你們去魔界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

  「遵命！」哪吒應令。

  見哪吒離開，玉帝冷臉轉柔，「上仙，你就與四大神獸去一趟巫山。」

  「咦，白虎去了哪裡，剛才他還在呀？」王母掃視了大殿上所有人一眼問道。

  玄武吞吞吐吐地硬頭皮圓場「呃……是這樣的……玉帝，他剛才身體不適，所以……」說著便瞧著王母，不敢看玉帝。

  「這個臭小子真是……」

  

  王母連忙接口，「彆氣，玉帝，他可能是在凡間除妖那時候傷了身體，這樣吧，太上老君把顆仙丹給朱雀，讓她轉交給白虎。」

  「謝玉帝。」朱雀恭手道，心裡感嘆，這臭小子真幸運，溜跑了不但無罰反而有賞，她不是說得對嗎，天就絕不會虧待他。

  眾仙家一直聽著，哪吒三太子離開，白虎聽完沒最後偷偷溜出來，直跟至南天門，忽然間被跟蹤那人不見蹤影了。

  「人呢？」白虎直起腰板，左顧右盼。

  「你跟著我幹什麼？」哪吒冷冷問道。

  白虎轉過身，便見少年不耐煩地環胸瞪著他。

  「這，我想……」

  「你想我手下留情，放過八公主？」哪吒眨了眨眼問道。

  一語便道出他的心思，白虎倒吸一口氣，然後點點頭。

  「要是我說不呢？」哪吒挑釁地瞧著他。

  「你……」白虎咬牙切齒，似乎下一刻便動干戈，但又迅速變了臉，「好吧，算我求你。」

  「你求我？」哪吒好笑地搖頭。「你求我也沒用，你知道我們是不可以徇私枉法的。」他有些佩服白虎，在這冰冷天庭說出這種話，求他放過天庭要犯，可笑，不再管他，雙指在眼前一撫，以明六界神識，看向凡間尋找小狐狸下落。

  秋風細雨，天上不痛不癢地落著毛毛細雨，一陣摻雜著錦簇花香的暖風拂過便被帶到別處。

  人間的百姓自然是不會為了這一點小雨便足不出戶，青石板鋪就的小道上仍舊攛掇著人群，人聲喧囂，給這安靜的江南小鎮平添幾分熱鬧。

  一身橙黃衫的少女步履輕快地漫步在街道上，穿過喧鬧人群擠到片攤子前，笑意盈盈地用雙白璧般細膩無瑕的手掂起條系掛著紅繩的銅鈴，輕輕搖動，聽著銅鈴發出叮呤清脆悅耳的聲響，眉眼彎彎如畫。

  明知道不該來凡間，冒著隨時被捉的危險，她偷偷溜出來。

  「誒呦，姑娘有眼光！」攤主是個個子不高的白面男人，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透出精明的目光，想是個油嘴滑舌之人，「這銅鈴可是用來祈福的好東西！聽說能給人結姻緣，比去月老廟祈福還要准些呢！姑娘們都喜歡的不得了唷！」

  「多少錢？」雪靈雖聽膩了這些天花亂墜的謊話，但打心底里喜歡這聲音，於是也不再多嘴，直截了當地問了男人。

  男人頓時眉開眼笑，面上堆滿了奉承的笑意，搓著手答道：「姑娘真是爽快！這銅鈴既能祈求姻緣，自然是比普通的要貴些，只要二十文，卻也不貴。」

  祈求姻緣？她偷樂，拿了那鈴鐺，從懷裡掏出正好的二十文遞給了男人。

  「正好，正好。」男人點著錢，隨即嘿嘿地笑著，「姑娘慢走，下次再來！」

  「黑攤。」雪靈並不領情，只是轉過身子走開，脆脆地丟下這麼句話便向前走去。

  那男人卻聽了頗為不爽，待她走遠後不屑地冷冷一哼，暗罵道：「心高氣傲的小娘們！下回你來我還不賣給你了！

  「等等，這錢怎的變了葉子？！」

  男人這才驚覺自己被耍了一把，於是匆忙起身望向雪靈走遠的方向。哪只對方腳力極好，僅僅幾句話功夫，已經消失在了青石古道的盡頭。

  「終於見到她了，主人我們該不該在這裡捉住她。」變成人身吼天犬向身旁主人問道。

  「不，這裡人多口雜，我們跟她去到偏僻地方再說吧！」一身白裡衣，外套黑紗衣，俊美非凡的楊戩搖著摺扇道。

  「嗯，知道，主人。」

  這邊雪靈掛著銅鈴，笑眯眯地回頭一望，那奸商果真是沒有追上她。嘁，本公主的行動力，豈是這種愚昧的凡人能比的？

  正有點洋洋得意地想著，天上的雨卻落的愈發歡快，直落到她身上有些滲進衣服里，絲絲涼意。

  雪靈吐吐舌頭，撐開身側一直別著的把青色油紙傘，卻也沒被叨擾幾分心情，仍舊執傘向前走去，那方向卻是往有些敗落地回去了。

  她此行正是為了回青丘祭拜白夫人。

  

  青丘國大雪山上嚶嚶啜泣聲如泣如訴。

  來到白夫人的冰洞裡心底蔓延開一分哀痛。

  這幾個月前的事還歷歷在目。

  進了冰宮後，便見到有些泛白的鬢角的父親在哭泣，不免有些恍然若失。

  才幾個月父親已經愈發蒼老，而自己的容顏卻愈發鮮麗。

  朝為紅顏，暮為枯骨。

  昨夜，雪靈不得安睡，後來獨自一人站在亭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著這幾個月的事。

  忍不住想回去青丘國。

  雪已然停了，滿地的雪映著夜空潔淨，玉兔西北落，青鸞東南飛。

  自古望月之人，莫不是思鄉懷古，便是感時傷今，雪靈也是逃不得。

  「靈兒，你終於還是來了。」狐王不回頭，卻開口。

  「靈兒，你怎麼知道我來了？」雪靈轉到狐王身邊問道。

  「因為你是狐狸，狐狸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味，你身上還有你娘的味道。」狐王抬頭看著她。

  「爹……」雪靈顫聲叫著，便跪了下來，看著父親的憔悴，她心痛地搖頭，「女兒不幸，這麼久才來看你。」

  狐王對她的眼，安慰地笑道：「不，女兒去做大事，你去成就大業，對了女兒你別逗留，快些回去。」

  「我……」雪靈全身一顫，對於自己即將嫁給魔君的事難以啟齒……

  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便輕聲道：「爹，我來看你是想告訴你，你不要如此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