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師父，我痛

  靜水流深，滄笙踏歌；盛世流螢，曠世堅冰；紅塵若夢，怎堪回首，仍是看不透……

  「我討厭你，你這個又笨又沒用的廢物，我真是傻了眼要了你這個做徒弟。」妖薰女咬牙切齒，把她逼至崩潰。

  「廢物，我在你眼中是廢物？」她輕聲問道，淚盈於睫，「我一直以為師父你看得起我，原來一直都是我……錯了。」

  「你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猶豫了一下，她突然發力，雪靈只感覺到體內的法力快速的流失，聯繫元神的金丹也已移位，她在強行分離金丹！

  「不，師父我疼！」痛！除了痛，她此時此刻什麼也感覺不到，金丹卻離體不得，無奈之下放手，伸手點在她眉間。

  「小狐狸，以後你要感激我了。」

  雪靈也被黑暗所吞噬，閉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眾人看到這情景，都倒吸一口氣，怪不得兩人之間的誤會如此之深，可惡的鬼女月姬。

  「我們快去找他。」白虎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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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快。」玄武點頭，避免她一錯再錯，他們要儘快找到她。

  夜晚，一身紅衣白髮女子坐在城牆頂上，望著千萬燈火兀自出神。

  經絡間猶能感覺到陣陣灼燒，隱隱發作，她感到既驚又怕。

  運法用審視人間，人向現在也處於戰亂之中，屍骨未寒的，哀鴻遍野有之，窮極奢華的宮殿之中又流趟著的是多少人的血和淚。

  多少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憂愁的望著茫茫行程；

  還有多少人酒足飯飽，尋歡作樂，還有多少人飢腸轆轆，橫屍街頭。

  這一切的一切令她好心痛，好恨，是看鐵不成鋼嗎？

  收回法力，望著滿目瘡痍的人世間，她更感到徹骨的寒冷。

  這時，不遠處一個優雅的身影向她走來。身著一件寬鬆且及地的淡黃色長袍，形容舉止泰然自若。

  細看他的容貌，螓首蛾眉，明眸皓齒，恰似女子一般的絕美，只是少了三千煩惱絲。

  「佛修羅？你來做什麼？」她驚道。

  他走近雪靈，對她淡淡的笑著，那種遠離塵囂的淡然像剛剛修成正果的神仙所能企及的。

  「仙子認為這樣可以救人麼？明天他們還是死，人命就是這麼賤。」他的語調不是冷漠而是平和。

  「你找我可有事？」這個和尚不講禪語，提起他，她倒是挺好奇的。

  「等一個該等的人。」他什麼都不說清楚，也沒有離去的打算。

  雪靈看見一群乞丐，想了想，變出食物給予他們。

  「仙子何必浪費時間呢？他們陽壽已盡，宿命難改。」

  「大師認為我們應該眼看著他們死去？」

  話音剛落，一人騎著駿馬橫衝而過，一個正狼吞虎咽吃著東西的小孩子，躲閃不及被馬蹄踢飛。

  「不！」雪靈想去救他，可惜被他攔住。

  「沒有用的，他註定是要死的。」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雪靈驚叫。

  「他前世是一個貪官，不知榨乾多少百姓的血汗錢來享樂。」他指著那些飢餓的乞丐道：「你看這些人可憐麼？前生他們也是高堂之上，盡享榮華。」他又指著身邊經過的轎子嘆道：「他的前生修橋補路，今生註定不必走路。你再看那些遍地的白骨，他們前生或許也是大富大貴之人。」

  「天理循環，因果報應？」雪靈有些近乎絕望的看著屍體漸漸僵硬，「難怪天上眾神一個個麻木不仁。」

  「既然這樣，那麼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啊，我們反對天庭，自由自在。」

  「不，不，你給我滾！」她雙眼凝視他，佛修羅全身僵硬，神色駭然，雪靈一甩袖，把他變走。

  變走了他，頓時好孤單、寂寞。

  她怕，她怕自己迷失在某個角落，沒人陪他，沒人逗她笑，沒人陪她玩，沒人願意靠近她，世人都唾棄她。

  抱著頭努力甩開這憂傷的情緒，孤狼哥哥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自己變成這樣，父王、母后肯定不要她，她又不想白虎哥哥為難，只好自己躲在這裡……

  心口脹痛，將身體縮成一團，好痛，「我不要這樣，不要……」淚水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正邪之界，存乎一心，她一直站正，卻怎麼變成了邪，她多麼想現在是一場噩夢。

  忽然鈴鐺響起，她一驚，紫眸間紫氣逼人，凶煞之意逼人。

  片刻後，她顫著手拿起鈴鐺，突然這溫柔聲音，那麼動聽，讓她平靜下來。

  這前世鈴鐺有著靈族一脈的靈氣，她體內暴戾之氣不受控制，只希望那鈴鐺能幫助自己……

  白虎來時，看到的情景便是如此。單薄的少女映著頂上孤狼影子，生出了悽美的色彩，讓他的心抽成一團。

  「靈兒！」他想安慰她，可驀然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不知道……第一次，白虎有了無力感。

  白虎飛上城樓上道：「靈兒，你坐在這裡幹什麼？跟我回去吧！我又會想盡辦法醫好你。」

  雪靈抬頭看著他，腦海中一片清明，眸子不再渙散，即使依舊紫紅的慎人，但眼中的堅毅卻使人動人。

  「不，我不回去。」她踉蹌站起，站在城樓圍欄上，眸中滿是堅定。

  手一拉腰間，劍光如虹，煞氣暴漲！催動戾氣，以全身修為相助，單手結印，默念法術。眼前突起了一個火屏障。

  白虎下意識看向雪靈，見她臉色慘白，站在城樓上搖搖晃晃，惶恐她掉下去，輕聲對她說：「別怕，有我在。」說著向前一步。

  雪靈臉色突然一變。

  「你，你別過來。」她小心翼翼地退後一步。

  白虎想了想，吹起笛子，小調悠夜蒼茫，感知到她戾氣漸漸散去，總歸是鬆了口氣。

  凝眸念訣，妖薰女出現出口助白虎，手旁淡藍色的光芒越聚越深，雪靈慢慢的飄了起來，她緩緩的閉上眼睛，神態安詳。

  那淡藍色光芒漸漸的將她籠罩起來，一點一點的滲入。

  他額頭處已出現薄薄的一層汗，雪靈想釋然了什麼一樣，沉沉的閉上雙眼，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