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嶔崟,你是不是當你老公是死的?
2025-02-26 17:22:32
作者: 宛若蝶舞
楚嶔崟,你是不是當你老公是死的?
楚嶔崟感受到他眼神的放肆不由皺了皺眉,稍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沉下嗓音開口問:「王董現在有時間談新年合同嗎?」
他回過神,忙收斂起自己的念想,嚴肅地說:「剛才處理緊急事情所以耽擱了,讓大家久等,坐吧。」
眾人坐下,將各自手中的資料攤開。
王子倫首先開口:「這次我請楚董一起參與合同談判,是因為近年頂新運營成本增加,按原先的合同條款,我們的利潤太低,根本不夠承擔人力和倉儲幾塊費用,所以新財政年需要提高10%。」
「這﹍﹍。」他的要價不僅讓楚天的人覺得不可思議,頂新跟過來的幾個人也大吃一驚。按照行規,增長3%-5%已經很高,他居然突破原先溝通好的增加許多,這不是逼迫楚天退出頂新嘛!
「王董,我不知道你的10%是怎麼計算出來的,根據我整理的資料,原先給到頂新的利潤空間就完全能支撐起你說的幾個成本版塊,如果說到成本增加,任何企業都會面臨這種情況,楚天也不例外,如果再按照你的要求去承擔,這個生意我們做得毫無意義﹍﹍。」她將核算出來的近年數據對比讓下屬分發給會議室的每個人。
好在之前做了充分的功課,遇到不懂的請教了家裡現成的老師。只不過那男人有些得寸進尺,讓她付出了點代價。
兩個小時的會晤就在爭論中度過。
最後,王子倫掃了面露疲憊的眾人一眼,徐徐說道:「看來今天一時半會是無法敲定了,這樣,晚上我做東,在『御膳坊』請各位吃頓便飯。」
楚嶔崟淡然回絕:「不必了,後續我們再定時間。」
「嶔崟,你在國外生活多年,不了解中國人就是在餐桌上談生意增進感情,說不定吃著飯合同就簽下來了。」
她猶豫著看向同行的三個人,只見他們都是殷切的眼神,看來這次合同被對方耽擱太久,誰都迫切地想要儘早簽下來。
「那,好吧。」她點點頭。
王子倫眼底划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御膳坊」是市內一家高檔食府。
包廂內,一桌人頻頻舉杯互敬。
頂新的幾個採購輪流敬向楚嶔崟,都被崇經理攔下自己代勞,沒多久,他就打了招呼去洗手間。
王子倫對手下暗中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出門跟了過去。
洗手間裡,崇經理面前出現了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對方拍拍他的肩膀說:「兄弟,我們王董是想和你們楚董續續舊情,你可別不識趣在中間摻和,這錢你拿去,待會讓你那幾個部下也都撤了吧。」
「這事我不敢做,畢竟我還在楚天打工。」
「少來,我都聽別人說了,你小子想自己創業,既然這樣,這錢幹嘛不拿!」
「可是﹍﹍。」
「啊呀,別可是了,我們王董又不會吃了她,只是你們在場有些話不好說,他們兩家前幾個月鬧得太厲害了。」
「也是﹍﹍。」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會話離開。
洗手間其中一扇門從裡面打開,林景岩蹙眉走出。
剛才他好像聽到那兩人說到「楚天」「楚董」,難道他們說的是嶔崟?那王董又是誰?
包廂里。
楚天另外兩個人接了電話,分別出去了。
王子倫看了自己手下兩個人一眼,那兩人立刻心領神會地離開。
他舉起酒杯朝她遞去,笑著說:「嶔崟啊,親戚做不成情誼在,來,我敬你一杯。」
因為沒有崇經理擋酒,剛才她已被對方輪番敬了好幾杯。「王董,我酒量太差,真的不能再喝了。」
要的就是你酒量差!他心裡急不可耐,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別再叫我王董了,多生分,現在又不是工作時間,幾個月前我還是你姐夫呢,只怪我和你二姐沒緣分。唉,不說了,喝酒。」
等她喝下,他又開口說:「嶔崟,這杯敬我們倆的有緣無份,明明我這麼愛你,可是最後你卻嫁給了左斯翰,讓我痛不欲生,好在現在我又單身了,又可以追求你了﹍﹍。」
「你喝多了!」她皺起秀眉,剛想站起身離開,就被他抓住手腕用力一拽倒進了他的懷裡。
他趁勢緊緊摟住她,急急忙忙往她臉上湊。「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有你這麼個美人陪我,想不醉都難!」
她拼命躲閃,伸手掙扎。因為喝多了,她的眼前開始模糊,頭腦也陣陣暈眩,好在腦海中尚存幾絲清明。「王子倫,你放手!」
「不放!沒有左斯翰從中橫插一槓,你早就是我王子倫的老婆了!今天咱們就把斷掉的緣分再續上!」
她被王子倫捧住臉親了好幾下,同時感覺到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慌亂中,她的左手在餐桌上摸索到了一個空酒瓶,立刻朝他的頭上砸去。
王子倫痛嚎一聲,捂住了自己右側腦袋。好在這丫頭醉酒無力又用的是左手,否則自己腦袋此時肯定已開花。
她用力推開他,想離開座椅,卻被惱羞成怒的他攔腰一抱按倒在椅子上。「媽的,今天我非辦了你不可!」他從脖子裡扯下領帶,按住她不停掙扎的雙手將之捆綁住。
「王子倫,你這個混蛋!救命!」她剛大喊出聲,就被堵住了嘴,他滿嘴的酒氣令她想作嘔。
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王子倫慘叫一聲,隨即一雙大手將她扶起,為她解開了手腕上的領帶。
她撲進那人的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欣喜萬分地說:「慕澤,你回來了?太好了!」
他似乎渾身一震,稍後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溫和地開口問道:「嶔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慢慢回過神來,視線回到他的臉上,有些羞赧地鬆開了手臂。「對不起,景岩。」
「沒事,你還能走嗎?」
「嗯。」她由著他半摟半抱地扶起自己,抬頭間不禁嚇了一跳。「左﹍﹍斯翰?」
包廂門口,男人的臉陰沉沉如烏雲密布,他冷眼似箭掃射了地上不住呻/吟的王子倫,隨後落在林景岩扶在她腰上的那隻大手上,聲音似淬滿了冰渣:「在外面瘋夠了沒有,不夠嗨的話,老公再陪你喝!」
她頭一次覺得心虛理虧,走上前訕訕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低頭悶聲說:「我們回去吧。」
他怒其不爭地狠狠瞪了此時乖巧無比的她兩眼,轉而看向林景岩,似笑非笑地開口:「怎麼嶔崟出現的地方總能看到你。」
「斯翰,你別多想,我和幾個朋友在這裡聚餐,上洗手間時聽到頂新的人在收買嶔崟的下屬,不放心所以尋過來看看。」林景岩淡淡地解釋。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就自動屏蔽掉,她和你沒關係。」
「斯翰,你沒看到剛才的情形,王子倫對她﹍﹍。」
左斯翰冷冷地打斷:「我只看到你賊心不死地緊緊摟著我老婆!」
「是我﹍﹍。」她剛支吾著為林景岩辯解,就被他一記凌厲的眼神給震住了。
「景岩,控制住你的言行,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左斯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也沒看地上被一記重拳打得還沒緩過神的王子倫,拽住楚嶔崟的手腕就往門外大步走去。
身後,林景岩望著被他拖著走的踉踉蹌蹌的倩影,心中澀澀然地喟嘆一聲。
「你走慢點,我跟不上!」楚嶔崟幾次都差點摔倒,不禁出聲提醒,手腕處被他箍得死死的,說不定已經淤青了。
左斯翰的腳步猛地收住,害得她一頭撞上了他寬厚的後背。
她揉著被撞疼的前額,撅起嘴抱怨:「你這一身的肌肉都是怎麼練的,像是銅牆鐵壁一樣!」
他轉過身,注視著她的目光里第一次沒有絲毫溫度。「楚嶔崟,你是不是當你老公是死的?」
「你別瞎想,我和林景岩真的是碰巧遇見。」
「那你和王子倫在包廂里做什麼?」
「我們在談新年合同。」
他冷冷嗤笑一聲,點點頭說:「談合同能談到被他壓在身下!」
她皺起眉解釋:「你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們下午一直在頂新會議室開會,只不過因為時間晚了,所以就一起吃個便飯,再繼續商談﹍﹍。」在他眼神的壓迫下,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你明知道他一直對你不死心,還給他下手的機會,楚嶔崟你是不是想讓我英年早逝?」
「可是,既然合作肯定是要碰面的。」
「那你有沒有來問問我?或者直接讓我出面?」
「我不想事事都依賴你。」
「楚嶔崟!」他手指點著她,一時說不出話,看上去被她氣得不輕。「你以為和我學了幾天管理,就可以叱吒商界了?告訴你,早著呢!你連我手下的秘書都不如,還嫩著呢,只有被人吃掉的份!」
「我不是在邊學邊應用嗎?你別一上來就打擊我!」她不滿的抗議道。
「還未出師就出去顯擺,不被啃得渣都不剩我就不姓左!」
她喃喃地低哼一聲:「那你姓右好了。」
「楚嶔崟!」他的眼裡不再是平靜無波的冷然,而是燃起了兩簇駭人的火苗。
「好了好了,我錯了。」她靠近他,搖了搖他的胳膊輕聲嘀咕:「你學生太笨,被人陷害也不自知,下次一定加強戒備,不讓壞人得逞。」
他斜睨著一臉討好的她。「你還想有下一次?」
她難得向自己低下頭,其實他心裡早已沒那麼生氣。只是一想到剛才她摟住林景岩,親熱地喚著「慕澤」,他的情緒就像失控了一樣,想爆發卻找不到宣洩口。
「不想。」她連忙搖搖頭。
「走了,回家收拾你!」他重新拉起她的手,這次沒有再死扣著她的手腕,而是力度適中地與她十指穿插,交握在一起。
她困惑的偏過頭看他,問道:「你怎麼趕過來了?正好在那兒吃飯?」
「嗯。」他沒多解釋。
其實是安插在她周圍暗中保護的保鏢通知他的,所以即便沒有林景岩出手,她也不會真正有事。
不過,這女人是不是桃花太旺盛了?都已經是他的人了,周圍的狼群還個個不死心伺機出動!
接下來兩周,頂新在股市遭到了一股神秘莊家的大量出貨,導致股價慘跌。公司上下亂成一片,同楚天的合同也匆匆按前一年的條款簽訂。
在家中養病的王炳榮獲悉後氣得臉色發青,指著王子倫痛責。「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我眼睛還沒閉,你就要把公司給搞垮了!」
「爸,這股市起起落落的,又不是我能操控的!」
「你還狡辯!最近你是不是***薰心,挑釁左斯翰了?」
王子倫悻悻地低下頭。
「都是別人的女人了,你還緊盯著不放!你就這點出息?」
「爸,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我的東西被他橫刀奪愛,我要把她給搶回來!」
「搶搶搶!你不掂量一下自己究竟幾斤幾兩重!我王炳榮不是個大善人,得罪的人也不少,目前除了擎宇和林康兩大公司敢與頂新抗衡外,在這個Z市還沒人敢對我輕舉妄動,可你倒好,不僅開罪了左斯翰,聽說連新上任的林景岩也在與我們的合作中設了諸多障礙。為了個女人,你這是要四面樹敵啊!」
楚南宸,你真是走的一步好棋!利用你美貌的女兒,擄獲了三大集團公子的心,互相爭鬥牽掣削弱實力,以保住在走下坡的楚天集團置身事外。
王炳榮瞪著自己的兒子,強壓住怒火說:「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如果我猜的沒錯,一定是左斯翰!這口氣肯定要出,不過不是這時候,你先把公司內部穩定下來再說,自己爭點氣強大了,女人金錢還不樣樣歸你!」
左斯翰!王子倫咬緊下顎,眯起雙眼,眼底掠過一絲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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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嶔崟,你回來了?」楚心岑笑著看向她。
「大姐,我聽說最近姑媽和小姑身體都不太好,所以回來瞧瞧。」
楚心岑嘆了口氣,回答:「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叔叔上次病情惡化後,小姑就犯了頭疼病,整天暈暈沉沉人沒精神,而大姑脾氣暴躁了很多,動不動就發脾氣,和姑父也起了好幾次激烈的爭執,我猜可能是依然的事對她刺激太大了。」
她點點頭說:「那我先去看看她們。」
「好。」
楚嶔崟先去了楚北祺的房間。
「小姑。」
「嶔崟,回來了。」楚北祺撐起上身似乎要坐起來。
她忙走過去按住對方。「小姑,你別動躺著,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不適,所以回來看看你們。」
「唉,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怎麼了,下地久了就頭疼,吃東西也沒胃口,渾身乏力得很。」
「有沒讓醫生看看?」
楚北祺點點頭回答:「看過了,沒什麼大問題,就說是神經衰弱一類的,睡眠質量差造成的。」她的臉色蒼白,眼下有很明顯的黑眼圈,看上去精神萎靡。
「小姑,你有什麼心事?」
「唉,還不是擔心你爸爸的身體,另外二姐最近像變了個人,無緣無故就大發雷霆,搞得家裡雞飛狗跳的。」
楚嶔崟不以為然地說:「她原來就脾氣不太好,楚依然像她。」
「那也沒像現在這麼神經質啊!」
看過了楚北祺,她又去了楚西霖的房間。
「進來。」屋裡的人聽到她的敲門聲,回答了一聲。
她推門進入後,被屋內的情形嚇了一跳。
只見床上的枕頭,被子被撕得七零八落,內膽的羽毛飛灑得滿屋都是,而楚西霖穿著睡袍,光著兩隻腳丫坐在椅子上,頭髮亂蓬蓬的,兩眼呆滯,乍一看去,就像一個神經失常的人。
楚西霖轉動著眼珠,視線慢慢凝聚在她的臉上,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尖刻鋒利。她的聲音沙啞含著咄咄逼人:「楚嶔崟,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你別多想,我聽人說你身體抱恙才過來看看的。」
「哼,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因為你,依然不會連家都回不了!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回來就攪得楚家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楚嶔崟面色冷凝,胸口頓時氣悶難解。「姑媽,你今天的精神狀態不對,我不想和你計較。」
「我也不想見到你,滾!」她尖利地高聲喊道,同時抓起身邊的抱枕往楚嶔崟擲去。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她不願看見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楚嶔崟默默退出她的臥室,可還是聽見她在房裡罵個不停。
走廊上,楚心岑迎上來。「嶔崟,你別放在心上,大姑最近看誰都不順眼,連我都被她罵過兩回了。」
楚嶔崟搖搖頭,沒多說什麼。她們母女倆對自己的恨看來是沒法消融了。
楚西霖見楚嶔崟走後,立刻拿起電話撥了出去。「依然啊,剛才楚嶔崟來看我,我沒把你準備回國的消息泄露出去。」
「別對任何人說,包括爸爸,我回來後直接住在外面,不打算回楚宅了。」
「為什麼?依然,媽媽想你,你就回來吧。你爸爸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麼,只有你最貼心了。」
「媽,我咽不下這口氣,在暗處我可以觀察一段時間,看如何對她下手。」
楚西霖終點了點頭說:「好,媽媽支持你,她害得我女兒這麼慘,是該付出代價了!」
她的左手慢慢打開,一枚粉色鑽戒在掌心閃著耀眼的光芒。
楚嶔崟,果然真正的粉鑽就在你這兒!你真是好心機,玩得大家團團轉,連依然的婚姻和孩子,甚至名節都因為你失去了,你會遭到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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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斯翰,你有沒將那枚粉鑽帶過來?」楚嶔崟在臥室梳妝檯找了一圈,轉過頭問。
「怎麼,找不到了?」他湊過腦袋問。
「是啊,今天我回楚宅也沒看到。」
「丟了就算了,下次再買一個。」他無所謂地說道,手裡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那枚鑽戒就是個定時炸彈,被別人看見不好。唉,當初幹嘛花這錢,戴又戴不了,還讓我提心弔膽的。」又遍尋了一遍,她終於泄氣了。
靠在床上,她翻看起了文件。
左斯翰上床,摟住她不滿地抱怨道:「老婆,現在是二人世界時間,在床上你不要做女強人。」
她的視線定定地盯著文件上的數字,似乎充耳未聞,片刻後指著資料上的幾行疑惑地啟唇:「你幫我看看,這上面的幾筆金額是不是有點問題。」
左斯翰接過文件,仔細地核對起來。「不錯,不細看發現不了,確實是有人在帳目上動了手腳。」
「你說會是誰?」
他沉吟著說:「這幾筆金額加起來超過千萬,普通員工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而且這本帳簿屬於內部機密,接觸到的人無外乎幾個,你就從那幾個人中查找。」
「想不到公司里養著那麼大個蛀蟲!」
「就怕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