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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26)愛情最好的樣子(三)

2025-02-26 16:00:18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26)愛情最好的樣子(三)

  聞言,蔚宛心裡起了些酸澀,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眼看了下壁鐘上的時間,於是笑著應了下來。

  這裡怎麼說都是她住過很久的家,幾乎是所有美好記憶發生的地方。

  若說沒有感情,全都是自欺欺人。

  她忘了有多少時間沒有踏進過這個房間,只是此時,她說不清楚自己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房間內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被收拾的乾淨整潔,好像隨時都等著有人會在這裡住下。

  蔚宛心中生出一種錯覺,也許這裡才是她真正的家。

  

  這才是屬於家人之間的關心……

  不經意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視線在床頭柜上徘徊著,就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相框還留在這。

  她的眼中閃現了幾分訝異之色,拿起這相框打量了好久,這才沒有猶豫將相框拆開,除了一張顧家的全家福之外,再無其他。

  如果記憶沒有出錯,她曾經在這相框裡藏了一張照片。

  很顯然顧靳城看到了,還把那照片拿回去放在自己家裡。

  蔚宛有些煩躁,她捏著自己的眉心,忽而之間心中生出了一陣無力的感覺,將這相框放下,不再去想什麼。

  心裡放著事情就容易失眠,不過現在屬於特殊時期,沒多久她便抱著被子逐漸有了睡意。

  房間裡沒有開燈,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是清晰。

  蔚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而下一秒,房間內突如其來的燈光徹底將她的睡意退散。

  她從床上坐起來,目光之中帶著戒備看著站在房間門口的男人,沉默著,眼神倒是說明了一切。

  緊張,戒備,又有點不安。

  同樣驚訝的還有顧靳城,他的腳步頓在了原地,好一會兒之後才接受了眼前所看到的,喉間輕滾了滾,他沉聲解釋道:「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蔚宛凝著他的五官,眼中的戒備之色未散。

  顧靳城看了看時間,也確實不早,沒等到她的回應,他繼而又解釋道:「抱歉打擾了你休息,我現在就走。」

  言罷,他轉過身,準備退出這房間。

  蔚宛抿了抿唇,卻在這時候叫住了他,「等等。」

  「什麼?」他回頭,清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些疑惑。

  「你一直住在這間房裡?」這僅僅是蔚宛自己單方面的猜測。

  他沉吟了一瞬,也沒想著隱瞞,清淺道:「有時候回家裡住,我就會住在這裡。」

  蔚宛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她脫口而出問:「你的房間就在隔壁,多走兩步路都不願意?」

  男人緩緩勾著唇,不明意味地輕笑著,「也許是,起初是走錯了房間,後來就習慣了。」

  蔚宛點了點頭,神色自若,像是根本沒聽到他說了什麼似的,只是手指攥緊了被子的一角,頭也沒抬,就這樣對著他說:「不早了,晚安。」

  在暖色的燈光下,他的眸光之中帶著淡淡的柔和,他亦是這般回答:「晚安。」

  他走了之後,房間裡又剩下一室安靜。

  經這麼一次,原本醞釀出來的睡意再一次蕩然無存,她抱著薄被沉默了好久,也沒有將自己心結的煩躁趕走。

  側過身,正對著那邊接連著兩個房間的牆壁,即使是隔著久遠的時光,只要一閉上眼睛,好似還可以聽到從對面傳來的兩聲輕扣。

  特殊的,互道晚安的方式。

  這一場雨下的讓人心裡煩躁,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再一次陷入睡夢之中。

  也許醒來之時,又是不一樣的。

  晚上睡眠質量不行,自然第二天時,不自覺地睡過了頭,等她匆忙起床時,大半個上午都已經過去了。

  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對著鏡子很快把自己收拾好。

  下樓時,不出意外的又在客廳里看到了顧靳城,看到她走近,他放下了手裡的報紙,迎上前清淺道:「早。」

  蔚宛不太好意思這樣對上他的灼灼視線,低聲喃喃著說:「好像不太早了。」

  男人的眉宇之間仍然是一片清淺淡然,甚至是一種近乎於寵溺的意味,「給你留了早餐,等你吃完之後想去哪我再送你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實不太好受,也沒多計較,只是輕聲道了聲謝意之後就鑽進了餐廳。

  對於這個家裡,她的熟悉程度應該不亞於顧靳城。

  就這樣想著,心思就漸漸飄遠。

  準備離開之前,蔚宛終於忍不住問他:「我發現你最近的空閒時間真的很多。」

  「今天周六。」他淺淡地給出這樣一個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她挑了挑眉,卻不由自主地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並肩從家裡走出來,她道:「不是,我說的是你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喜歡做些無聊的事情。」

  顧靳城停下腳步,目光清淺地看著她問:「譬如有哪些?」

  無聊的事情麼?他卻不這麼覺得。

  「嗯,很多。」

  這是這段時間內蔚宛第一次覺得顧靳城這麼好說話,她從他的車上下來之後就時不時地將視線轉向他的方向,然而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看著她離開。

  甚至在她回家關上門之後,還覺得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之後,她還是走到陽台上,視線忍不住往樓下徘徊。

  沒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想必已然是離開了,直到這時,蔚宛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從顧家回來之後蔚宛的心情就不大好,不管做什麼都是有點心不在焉。

  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回過家,她花了好久才將家裡徹底又收拾了一遍,等到手裡的事情全部放下時,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無意之間,蔚宛的目光掃到了臥室床頭柜上的一個首飾盒,眼眸之中沾染了些許無奈的意味。

  她的手指把玩著這首飾盒,將這盒子打開又合上。

  就這樣重複了幾次之後,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意思。

  一條項鍊,一枚戒指。

  也許顧靳城送給她的東西,只有這兩個到現在還在她身邊。

  午後的時光很安靜,她翻開自己手機上又多出來的簡訊記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卻也只是一瞬的時間,很快她便放下。

  逃避雖然不是什麼好方法,對她而言,卻是近期之內,她唯一想到可以做的。

  夜晚時分,蔚宛又一次接到了顧靳城的電話,她的語氣像往常一樣平淡,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兩個月之前兩人的相處模式。

  說不上是怎樣一種奇怪的相處。

  「在做什麼?」男人淡淡的嗓音在她耳邊清淺地傳來,透著些漫不經心,卻是一本正經問著很無聊的事情。

  蔚宛的手裡的筆頓了頓,她合上自己面前的書,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筆帽。

  她聽著他那邊的聲音像是在室外,想了想,忍不住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現在又在我家樓下?」

  聞言,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低地笑聲,他道:「你可以自己下來看看。」

  蔚宛抿了抿唇,有那麼一瞬間,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男人。

  好一會兒,她只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很悶,「我不下去,如果你是覺得我家門口樓下不錯,那就隨你意願。」

  然而她嘴上雖是這樣說著,可腳下的步子好像已經不受她的控制,竟然忍不住向陽台走去,視線往下瞥,又覺得自己這行為顯得有些心虛。

  良久沒有聽到那邊的動靜,她又加上一句,「我家的鎖沒來得及換,那把鑰匙你自己看著處理。」

  這話題可能有些不合時宜,言罷之後,便是好久的沉默。

  「宛宛,你真的找不到什麼話要和我說了?」男人低淡的嗓音中帶著些許無奈,卻仍舊保持著平靜,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她微愣,好像確實如此。

  「我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話好說。」

  男人的語氣未見變化,他只是有些感慨般地嘆息了一聲,目光觸及的範圍內,是深沉而寂寥的夜色,「我怕的就是這一點,害怕什麼時候你會徹底厭惡。」

  蔚宛緊捏著手機,聽著他清淺的嗓音,心裡說不出是什麼眼的感受。

  厭惡?

  她搖了搖頭,對著顧靳城,她恨不起來。若說是厭惡,應該也算不上。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而最終,蔚宛只是回了他這樣一句話,手撐在陽台的欄杆上,目光悄然落在遠處。

  「好,晚安。」

  之後,她單方面的切斷了電話。

  

  心裡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已經維持了好長時間,總覺得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可任憑著她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亦或許,是不願去相信。

  這個連感情都不知該如何表達的男人,這或許是他獨特的方式……

  就連說一句喜歡,都從來不曾直接說。

  若是真的用一輩子來耗著,太不值得,誰都無法預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就像現在的她,對以後未知的一切隱隱不安。

  蔚宛轉過身,順手將窗簾死死地拉上,心煩意亂地走回房間。

  而此時此刻,樓下的男人卻久久不曾離開,直到那扇窗戶的燈光熄滅,他才終於收回了視線。

  在深沉的夜色里,他的唇邊劃開了一抹淺淡的弧度。

  混合著夜的清冷,生出了幾分澀然而又無奈的味道。

  其實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後的一種情況。他奢求不來這麼快的救贖,至少還能像這樣平心靜氣地在一起。

  時間還長,還有耗得起的資本。

  *

  這天蔚宛一大早就出了一趟門。

  各項檢查全部做完之後,醫生看了她的檢查報告,笑著對她說道:「是個很健康的孩子,再過兩周之後記得要定時來做檢查。」

  蔚宛沒辦法怎麼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沒有想像中的無措,反倒是很平靜,像是早就準備好接受這一切。

  在初到小鎮的一個月之後,她才隱約的有所察覺,也許是這個孩子太乖,幾乎沒讓她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起初她不願意相信,甚至就當做視而不見,可再怎麼樣,也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事實。

  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是從來不曾考慮的一種。

  可事實如此。

  蔚宛知道自己做不成劊子手,只是以前那一次,至今一想起來都仿佛還能感受到那種窒息般的疼痛。

  還在小鎮之時,有人就問過她,難不成以後要做個單親媽媽?

  可直到現在為止,她自己也沒有想清楚。

  只是在一種潛意識裡,她很清楚知道自己的決定。

  有些衝動之後,即使再後悔,那也是枉然。

  之後她又仔仔細細地問了很多注意事項,每一樣都放在心裡好好記著,或許這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還沒等她走出醫院,就看到了一個久違而又熟悉的人。

  蔚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再來之前竟然忘考慮了這一點,這是容錚工作的醫院,總是會有遇到的可能。

  前後加起來,他們兩人也才不到四個月沒見,可這時間久的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容錚一步步向她走了過來,目光之中帶著一些複雜之色,卻依舊是一貫的溫潤,他半是玩笑地說道:「你說不願意在醫院見到我,但你看,仔細想想在這麼多年裡,總是很巧合地會在這裡遇上。」

  熟稔而又溫淡的語氣,輕描淡寫地將過往一筆帶過,讓人絲毫想不起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只是這場景讓人不免感慨,倘若這中途不曾有過這麼多插曲發生,沒有這麼多無可奈何的事情阻隔在中間,他們兩人現在應該會很幸福吧。

  即使她不能保證自己到底會不會真的愛上容錚,但也知道,在以後的時光里,她會把他當成親人一樣對待。

  一切的設想都太美好,以至於在錯誤發生的時候,才會覺得那樣猝不及防。

  在容錚走近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把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放進了包里,笑道:「很巧,又在這裡看到你了。」

  只是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其實兩人誰都沒有放下,只是出於無奈的粉飾太平。

  容錚走近,自然沒錯過她方才那不自然的表情,於是問道:「哪裡不舒服?」

  她對上他的眼睛,將心中的那些慌亂掩飾去,「沒,體檢。」

  聞言,容錚只是端量了一下她的表情,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溫聲問道:「那病歷單給我看看,我心裡有個底。」

  蔚宛抬手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髮絲,有些心不在焉地說:「不用了,真的沒事。」

  他點了點頭,便也作罷。

  這個話題翻篇。

  蔚宛和他並肩走在一起,用著先前兩人慣常的稱呼,笑道:「容醫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可能真的很有緣。」

  他糾正,「也許是有緣無分。」

  最惋惜的不是沒有緣分,而是有緣無分。

  明明就只差了這最後一步,可終究也是沒能走到一起。

  蔚宛笑著搖了搖頭,「阿錚,應該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幸福,若是看到你幸福,我會比誰都開心。」

  在這麼多年裡,蔚宛最感激的就是身旁的這個男人,不屬於朋友範疇,又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行了,你不用一直這樣提醒我,別人操心也就算了,你就省省這份心吧。」他的語氣變得鬆快了幾分,至於是真的看開,還是假裝的放下,這便是不得而知。

  究竟如何,也沒有人再去執著與過去,她打量著他身上穿的白大褂,於是問道:「工作時間你也能這麼悠閒?」

  「說了有緣分這一回事你不相信,很奇怪,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他的語氣很淡,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揚,又像是他一貫的風雅玩笑,可讓人聽著,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難過。

  走出醫院大樓之後,容錚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他看著她問:「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去了哪?」

  蔚宛的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很快她又將那些情緒掩去,在他身旁坐下,「其實也沒去哪,就是找了個地方散散心,然後現在又沒骨氣地回來了。」

  容錚對她的回答倒是沒有什麼,只是溫淡地笑了笑,「在這段時間裡,我也一直想打聽你的消息,但是不知道該去問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什麼樣的身份再去詢問你的事情,總覺得沒這個資格。」

  「不是的……」她有些語塞,卻不知自己此時此刻能夠說些什麼。

  她頓了頓之後,又慢慢解釋道:「阿錚,過去的事情能放下的我們都忘了吧,至於未來會發生些什麼,誰都說不清楚。」

  這麼多年裡面若說歉疚,實則也只有對容錚一人。

  容錚的目光落在遠處,不知是在看著什麼,氣氛異常的安靜。

  這幾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到底很多事情都會在不經意間改變,事情發生的太令人措手不及,卻又無可奈何。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他慢慢說道:「其實在你剛走的那段時間,顧靳城也來找過我,也許我應該要恨他的,但是不得不說,我從來沒看到過這麼焦急的他。」

  陡然聽到這個名字,蔚宛的神色愣怔了一瞬,半晌之後,她才低聲說道:「你不用理會他。」

  蔚宛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顧靳城的心思,直至今時今日,亦是一樣。

  容錚的目光未曾發生變化,仍是這般溫淡和煦,「宛宛,雖然我一直不願承認……」

  他停頓了一會兒,繼而又清淡地笑著說道:「也許到現在,你還是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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