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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20)大結局(上)

2025-02-26 16:00:07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20)大結局(上)

  兩天後

  顧靳城離開這座城市的那天,仍然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狹小的空間內讓人覺得有些許煩悶,尤其是那徘徊的雨刮器,更讓人心生煩躁。

  蔚宛不清楚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是什麼心思,總之,她沒辦法做到像他這樣平靜,仿佛那天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從她家裡到機場是一段不短的路,蔚宛都懷疑他是不是臨走之前故意在她家裡出現,而最後的結果便是,她按照叔父的意願,出來送他走。

  也好,有些話確實需要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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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都知道,顧靳城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男人,能說出那些話,她覺得不可思議……

  可卻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覺得有些無奈的可笑。

  車后座兩人靜靜地坐著,將幾份文件看完之後,男人合上了電腦,摘下鼻樑上的眼鏡,少了幾分斯文,卻是依舊的矜貴斯文。

  其實那些郵件他只是匆匆看了幾眼,根本沒有什麼內容在他腦海里留下,仿佛只是做些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時也緩解了此時這種尷尬的氛圍。

  而當顧靳城再次將視線轉向蔚宛之時,才發現她將頭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以外人的眼光來看,顯然是一副誰也不願意搭理誰的奇怪場景。

  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蔚宛雖然閉著眼睛,她強迫著自己不讓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左右自己的情緒,也在努力的忽略這個男人太過於熟悉的氣息,可這一切,到底只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

  這樣尷尬而沉默的氛圍不知維持了多久,直到司機走到后座替她拉開車門,才赫然有些反應了過來。

  蔚宛顯然有些走神,她剛踏出車門,頭頂上方便籠罩下一片陰影,一柄黑色的大傘,遮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清雋而熟悉的氣息。

  「小心點。」

  蔚宛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有些微微愣,一時間也沒注意面前的積水,就這樣硬生生踩了過去。

  等她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顧靳城已經圈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向自己的方向。

  「說了讓你小心點,還真的就不看路?」

  一種斥責卻又夾雜著寵溺的語調,他清冽的嗓音中沾染上了幾分玩笑的意味。

  蔚宛有些不習慣他的靠近,稍微掙了掙,至少不想靠他這麼進,語調之中帶著些彆扭的意味,「我沒注意。」

  同是在一把傘下,兩個人的距離靠得很近。

  卻在不經意間,她卻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離開。

  顧靳城也沒再說話,沒有幾步路的距離,他收了傘,在走進大廳之前,他低下眼眸凝著她的眼睛,像是隨意地問道:「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沒想好。」她脫口而出這般回答。

  男人清淡地笑了笑,這哪裡是沒想好,怕只是不願意告訴他罷了。

  一瞬的沉默之後,顧靳城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忽而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放到她面前,聲音清淡,卻帶著幾分堅定道:「把你的手機號碼輸進去。」

  這不容置喙的語氣讓蔚宛皺了皺眉,好一會兒,她都沒有動靜。

  而她不接,顧靳城便也和她僵持著。

  忽而,他挑了挑眉,也像是失了耐心,直接從她的包里翻出手機,蔚宛來不及阻止,解鎖密碼對他來說亦是輕而易舉。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說自話?」蔚宛拿他沒有辦法,有些氣惱地拋下這句話,轉過身顯然開始生起了悶氣。

  撥通了自己手機的號碼,顧靳城存下之後,還給她。

  「你誰都不聯繫,我怕哪天你不見之後,我不知道該問誰。」他的聲音清清淡淡,聽上去依舊沒什麼情緒,卻是讓蔚宛心中起了些許漣漪。

  蔚宛沒接話,過了一會兒後,她斂了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聲線聽上去很平靜,「我有東西還給你。」

  顧靳城的眼眸中划過一絲訝異,靜靜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她猶豫了一下,從自己包里翻出那一條吊墜項鍊,指尖摩挲了一會兒之後,她拉過他的手,然後放進他的掌心內。

  「還給你,一直想找這樣一個機會,現在還給你正好。」蔚宛揚了揚唇,想笑一下緩解下這樣的氛圍,卻發現即使是笑容,都仿佛是是一種奢侈。

  顧靳城明知自己掌心中的是什麼,卻只是緊握著,遲遲沒有看。

  「宛宛,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必然沒有再還回來的道理。」

  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清雋淡漠的面容上出現了些許裂痕,隱隱有著不安。

  蔚宛不在意他說的話,仍是固執地握著他的手掌,隨後說道:「你給我的答案如此,那我的答案也放在這,二哥,我們兩清吧。」

  此時的蔚宛心中只有這樣一個念頭,過往的是非如何,她只想到這就結束。

  男人深邃的眼底慢慢沉冷了下來,他張開自己的掌心,隨之視線落在這條吊墜項鍊上,這是很多年前他送給她的禮物。

  兩清……

  再明顯不過的拒絕。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又像是嘆息一般,緩緩道:「宛宛,不用這麼快給出答案。」

  他的心思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換來的卻依舊是拒絕。

  蔚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下了什麼決定一般,她又從包里拿出另外一樣東西,像是開玩笑般地說道:「這個戒指和這條項鍊,我本來打算都還給你,後來想想只還一個就夠了,另外一樣可以給我留作紀念,難不成真的都要還給你?」

  顧靳城看著她手中的那枚戒指,是他們曾經的婚戒,從款式上來看,就知道時間已然過了很久。

  她的目光裡面帶著淡淡的威脅,就這樣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而最終先妥協的,依舊是顧靳城。

  他收緊手掌,好一會兒才將掌心內的東西放進自己的口袋裡收好,清淺的目光之中帶著些許她看不懂的堅定,卻又清淡地說:「留著吧,好歹也是個念想。」

  蔚宛沒想到他的態度會是這樣隨意,一直繃緊的這根弦驟然間放鬆了下來。

  而還沒等到她開口說什麼,耳畔卻又傳來他低低淡淡的聲音,「宛宛,我們不能兩清。我欠了你這麼多,要還。」

  「我不要。」她定定地看著他,語氣堅定,之後又有些自嘲地問道:「你不在乎以前?的自尊和驕傲,會允許你這樣?」

  顧靳城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這句話,只是勾了勾唇,輕聲說道:「我來之前,做過一個決定。」

  「什麼?」蔚宛不解地看著他。

  男人輕輕勾了勾唇,俯身靠近她,湊在她的耳畔低聲細語……

  這是顧靳城走前最後和她說的一句話。

  蔚宛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抬起頭,只能看到不遠處那抹清俊高大的背影,離她越來越遠,慢慢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她緊攥著自己的掌心,那枚戒指在掌心裡硌得生疼,卻始終未曾放開。

  顧靳城,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閉了閉眼睛,心底有什麼被她深藏起來的情緒再次被人翻出,侵襲著她的思緒,將她的心底攪得一團亂。

  她慢慢轉過身,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至今為止,她只要一閉眼還能感受到當初那窒息的絕望。

  這樣的痛苦即使是過了這麼多年,依舊讓她疼的難以承受,又何苦再多一個人痛苦呢……

  好半晌,蔚宛搖了搖頭,掩下眼底的情緒,自言自語道:「算了吧。」

  直到回去的路上,她依舊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自己的手機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簡訊,她點開。

  ——至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蔚宛的神色有些恍惚,而在下一秒,她刪除了這一條簡訊。

  『宛宛,來這裡之前,我就想把你帶回家。』

  家這一個字,永遠都是蔚宛心底最柔軟的一個角落。

  就像很多年前一樣,在她最依賴人的時候,他對她說,以後他便是她的家人,會是一輩子……

  因這一句話,她固執了不知道多少年,即使面前是不見底的深淵,她也曾不顧一切地向前走。

  只因他的一句家人。

  *

  蔚宛只在家裡多住了兩天,她再次躲了起來,而與之前相比,唯一的變化就是每晚固定會發來的簡訊。

  無一例外,她一概沒有回覆。

  可這些簡訊,卻始終像是單線模式一般,每次亦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或是詢問些簡單的。

  仿佛只是在提醒她,他一直在。

  起初,蔚宛還會把這些簡訊刪了,而到了後來,她不知怎麼的就將留了下來。

  一條,兩條,逐漸越來越多……

  這一天,蔚宛接到了許初見給她打來的電話,算是她消失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人給她打電話。

  「你再不回來,有些人可真的是會沉不住氣的。」許初見的聲音里透著些玩笑的味道,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要是這時間再長一些,那個男人沒準又來她這裡盤問一遍。

  和顧靳城打交道,死活也不願意。

  暮春時節,小鎮的夜晚就連拂面而來的風都仿佛帶著愜意。

  蔚宛將窗子打開,她先是笑了笑,後又隨意地說著:「我以為你現在給我打電話,第一件事會問我在什麼地方,怎麼一張口,倒是說起了別人。」

  許初見亦是笑,「我知道你不會虧待自己,反正是出去散心,現在心情好些了麼?」

  「看不到不想看的人,當然心情好。」蔚宛嘆息了一聲,她知道自己這是逃避,該面對還是逃不過。

  又問道:「初見,你後來見過阿錚沒有?」

  許初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他也找過我,問的還是一樣的問題。不過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去了哪裡,不然看容醫生當時的樣子,我一定會告訴他的。」

  容錚給許初見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溫煦斯文,偶爾也會有一些雅痞,她從來沒在容錚的眼睛裡看到過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愧疚,不安,最終與緊張交織在一起。

  蔚宛聽著忍不住將手機握緊了幾分,她沒立即說話,卻也是因為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半晌,蔚宛才忍不住這樣問著:「初見,你覺得我很任性嗎?」

  「我不是你,所以也不知要如何來評價。但是宛宛,每個人都有任性的權利和資本,不用去考慮這麼多,按著你自己心裡來便是。」

  許初見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她什麼,她只是覺得每個人心裡可能會有著一些傷口,不希望別人去窺探,等到真正放下之時,如果願意說自然會說。

  如果沒有這些變故,容錚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託付。

  蔚宛輕笑了一下,她也沒再多問這些事情,只是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無奈和悵然。

  「那你怎麼現在不問問我在哪兒?」

  許初見聽著她這樣的聲音,心裡也是放輕鬆了些,「我比較關心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兩天吧,不過你不要和阿原說,他……沒準一個轉身就告訴了別人。」

  蔚宛和顧靳原關係一向比較好,不過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呢?

  「哦,我不告訴他。」

  她一聽許初見這語氣有些彆扭,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問道:「怎麼,你和他吵架了?」

  「沒有!」許初見的語氣顯然不是太好,這話說出來時,沖的顯然連她自己都發覺有些不對,一瞬後,她復又有些無奈地低聲說:「反正就算是吵架,他也不會讓著我,就沒見過脾氣這麼差的。」

  有些話許初見顯然只會說給蔚宛聽,抱怨的同時,不難聽出有著些許屬於小女生的脾性。

  蔚宛不由得想著,果然這得分人。

  反正她從來不知道顧靳原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不過她還是如是說道:「阿原這個人呢脾氣差了一點是沒錯,不過你只要知道,他是在乎你的就行了。」

  倘若是不在乎,哪裡還會是這樣?

  後面兩人還噓噓叨叨說了些什麼,直到掛斷電話之時,蔚宛的目光透過窗子往外看去,小鎮的河邊上亮起了盞盞花燈,像是點亮了深沉的夜色,靜謐卻又熱烈。

  這座南方小鎮顯然在這些年裡經過了不少商業開發,遠遠不及當初那般淳樸,但好在絕大部分還是保留了原樣。

  算是故地重遊,蔚宛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麼樣的想法。

  總之,亂的很。

  以前那次,要不是她自己多事,又怎麼會惹下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煩呢……

  明明是場錯誤,卻無法責怪任何人。

  若是真的要怨,那也只能說是命運弄人罷了。

  這樣想著,蔚宛的思緒慢慢飄遠,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之時,她才漸漸回過了神。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號碼,沒有接,一次,兩次,直至第三次後,再進來的就是一條簡訊。

  

  這種情況在這些時日裡經常發生,她像是習慣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才翻開手機查詢那條簡訊內容。

  依舊是詢問一些瑣事,她看過就沒回復,心中卻是慢慢生起了些許無奈之意。

  顧靳城……

  蔚宛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男人怎麼會一次次做著這樣無聊的事情?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那麼明顯的拒絕,換做以前的他,早就不耐煩了吧。

  過了好久之後,蔚宛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不知出於何種心思,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回復了一條簡訊。

  ——晚安。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亦沒有什麼太多含義,也許朋友之間也是這般交談。

  卻是一個月來,她的第一次回復。

  而手機的另一邊,卻是遲遲沒有回應。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想著他會給她什麼回復,於是便將手機關機,關上燈在床上躺下。

  一夜安睡。

  而這一夜,對於某些人來說,註定是無眠。

  蔚宛是在三天之後悄然回了帝都,她誰也沒告訴,可能是因為到現在為止,她自己心裡還是有那麼些愧疚,還是不知該怎麼面對那些長輩。

  她也沒管這麼多,走出機場之時,手機再一次顯示呼進來的是顧靳城的號碼。

  也許有些人真的有這種能耐,可以讓她在人潮如織的地方一眼就搜尋到他的身影。

  她看著清雋的男人一步步向她的方向走來,仿佛都忘了自己該如何退縮。

  顧靳城的面色平平淡淡,他自然地接過她身旁的行李箱,復又細細端量了一下她的面容,薄唇微微劃開些許淡淡的弧度。

  「歡迎回來。」

  「謝謝。」

  一言一語,客氣得就像是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

  顧靳城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好在,她願意回來。

  直到快到她自己家門口的時候,蔚宛才鬆了松一直緊握著安全帶的手指,她看著身邊的男人,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將車子停穩之後,他才傾過身,伸手替她解開安全帶。

  這樣突如其來的靠近讓蔚宛的後背有些僵直,她忍不住往後靠,抬眼間,卻是他近在眼前的容顏。

  男人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邊,他說:「想知道,自然就有辦法知道了。」

  蔚宛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她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自己先走下車,在臨走的時候,仍然客氣地道了聲謝。

  仿佛是在迫不及待的劃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顧靳城沒有跟著她進去,而是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他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楚。

  這一天晚上,顧靳城回了一趟家裡。

  蔚宛走了有多久,他便有多長時間沒回來過。

  在門口真好和顧三少遇上,互相對視了一眼,他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倒是顧靳原的眼裡出現了些驚訝之色。

  消失了數月的人終於捨得回來了?

  顧靳原下車,兩人正好迎面而來。

  「哥,終於捨得回家了?」顧三少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些調笑的意味。

  顧靳城還是那樣冷冰冰的臉,沒什麼表情的應了一聲,「嗯。」

  直覺上來說,顧三少覺得這段時間裡肯定有些蹊蹺,不過他現在自己的事情都覺得很是頭大,哪裡還想去管別人。

  在進家門之前,顧靳城叫住了他,「阿原,你和那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顧靳原笑了笑,怎麼會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哥,那時候你不是挺反對的麼?現在怎麼就轉了性子?」

  顧靳城話不多,心思卻深,這一來怎麼聽不出他話裡有話,怕還是對那時候的事情存著芥蒂。

  「那時候我只是覺得許初見不適合你。」顧靳城沉著聲音解釋,忽而想起了什麼似的,繼而又說道:「不過現在想想,我確實是多管閒事了。」

  這下倒是換顧靳原驚訝了,他這個哥哥,一直都是認死理的人,但凡是認定了什麼事情,是很難輕易有所改觀。

  就因為以前那件事情,和家裡冷暴力了這麼多年,現在居然能從他嘴裡聽到他道歉的話?

  真是稀奇了。

  顧三少笑了起來,眼角微微上揚著,半開玩笑的問:「哥,要離婚的是你,攪了人婚事的還是你,把人逼走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樣?」

  「沒想怎樣。」男人的聲音淺淺淡淡,沒聽出有什麼不自然的情緒。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極了他沉默寡言的風格。

  顧三少看著他哥走在前面的身影,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家裡專門出這種心口不一的男人?

  現在幾乎是身邊每個人見到他都會這樣問上一句,他到底想要怎樣?

  聽上去,就連顧靳城自己都覺得是他做的過分了些,不過他並不後悔。

  至少這樣還有轉圜的餘地。

  倘若當時蔚宛真的什麼都不管嫁給了容錚,這才是徹底沒了關係。

  這一場家宴裡面每個人心中都裝這點事情,自然而然就很快結束。

  顧靳城回來只是去蔚宛的房間裡取走了一張照片,藏著她過去所有的心思……

  隔天下午時分,顧靳城主動給容錚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人接起,兩方卻是沉默著一直沒說什麼話。

  顧靳城率先開腔淡淡地道:「阿錚,她回來了。」

  仿佛是在預料之中,可在聽到這些的時候,容錚還是鬆了口氣,不管這個消息是從誰的口中聽到,與他而言都是好消息。

  至少心裡的愧疚可以少一些。

  過了好久,電話那頭的容錚才道:「我知道了。」一貫溫煦的嗓音之中帶著些低沉的沙啞,又像是解脫一般,卸下了很多沉重和不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顧靳城的視線透過落地窗,目光悠遠而深,他清淡的嗓音帶著幾分堅定,「我之所你告訴你,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們之間沒可能。」

  內斂而又狂妄的語氣。

  容錚一聲冷嘲,「你不用故意炫耀。」隨後又像是有些認命般,低低地笑著,語氣之中帶著些惆悵卻又無可奈何,「二哥,你一直都很幸運,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的運氣。她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可能都沒有變過,你一直都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顧靳城的眸色沉了沉,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只是一瞬的時間,他的情緒就恢復了正常,只是言語之間有些冷淡。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容錚低笑著嘲諷道:「你若是知道,又怎麼會任由著她受了這麼多年的折磨?你知道什麼?」

  顧靳城任由著他說,只是不咸不淡地回應:「不管你們以前如何,現在事已至此,我不會放手。」

  容錚的腦海之中划過些許訝異,他只是譏諷地反問著:「我們以前如何?顧靳城,你到現在難道還不清楚,當初的她對你有多死心塌地。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會浪費了這麼多年?」

  「那也只能證明,你們之間所謂的感情很可笑。」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仿佛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容錚愣了愣,緊接著涼涼地諷刺道:「不可理喻。」

  電話的那頭突然沒了聲音,只餘下稍顯沉重的呼吸聲。

  而沒多久之後,這通話就被人單方面切斷了。

  顧靳城煩躁地將自己襯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顆,仍然抵不住從心底翻湧而出的那些煩悶情緒。

  你到現在難道還不清楚,當初她對你有多死心塌地……

  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他卻一直想不明白。

  如今只是抓到了絲絲縷縷,卻依舊是一片迷霧。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才讓他的思緒清明了幾分。

  陸珩把一迭文件放下,看著面色陰沉的男人,便知道此刻顧先生的心情定是又不好,於是等了片刻,他才道:「顧先生,你要的資料都在這裡。」

  顧靳城隨意地瞥了一眼,隨後認真地翻閱起來。這些資料無一例外的都是蔚宛這段時間的動向。

  包括她在什麼地方落腳,都差的清清楚楚。

  三個月來,她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山區,這些他後來都知道。

  慢慢往後翻,在回來前的一周,她竟然一直待在一個小鎮。他的指尖頓了頓,停留在這一頁面上,若有所思。

  陸珩在一旁看著,適時地解釋道:「顧先生,這個地方您應該有些印象的。」

  經由他這麼提醒,顧靳城才有些恍然,也許是因為時間隔著太長的緣故,亦或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並不想記得這個地方,才選擇了忽略。

  「我倒是忘了這個地方,時間有點長。」顧靳城的聲線平淡,沒什麼起伏,亦是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動。

  他的辦公桌上的一個角落,隨意放著一張明信片,是之前那間花店的營業員無意之間給他的,正是這個小鎮上的風景。

  陸珩的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了這張明信片,他想也沒想,說道:「看標誌建築,應該就是這個地方。因為當初的開發案後期您沒有參與,我倒是往哪裡跑了好幾次,所以還記得挺清楚。」

  聞言,顧靳城的目光注意到那張明信片,他接過來細細打量,瞭然而隨意道:「嗯,別人拍的,時間應該也挺久了。」

  「是蔚小姐?」

  直覺上,陸珩是這樣認為的。

  「嗯。」顧靳城點頭,隨意地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似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陸珩卻是微微蹙眉,仿若是在回憶著什麼。

  「對了顧先生……」他突然出聲,像是想起了什麼。

  聞言,顧靳城慢慢抬起頭,目光之後帶著些許疑惑。

  陸珩搓了搓手,太久遠的記憶總是會或多或少出現一些偏差,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當初我好像在那個地方看到過蔚小姐,不過當時她走的太匆忙,她明顯見到了我也沒打招呼,所以我才以為是看錯了。那既然您這麼說,應該就沒錯了,當初我們應該是住在同一個地方的。」

  顧靳城的眉心忽然之間緊蹙起,記憶一瞬間就被帶回了很久以前,包括那些他不願意會想的記憶,也在這一刻清晰地在腦海中湧現。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著聲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我們最開始去的那段時間……」說到這裡陸珩開始欲言又止,他不知接下來要怎麼解釋,繼而猶豫地看著顧靳城。

  顧靳城的聲音明顯冷了好幾個度,「說下去。」

  「那時候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您帶著俞小姐,是她提議要在那個小鎮多留上幾天,我們也只有那兩天是住在小鎮的客棧裡面,就是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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