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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12)又一次毀了我的幸福,拿什麼賠?

2025-02-26 15:59:51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12)又一次毀了我的幸福,拿什麼賠?

  

  不知道這樣迷迷糊糊睡了有多久,她覺得有些冷,才慢慢轉醒來,也不知道和時,自己身上的被子只剩下了一半,本能的抱著自己的肩膀蜷縮在一旁。

  她的臥室只餘下了一盞小燈,溫暖的燈光將這清冷的臥室增添了些許暖色。

  只有在熟悉的地方,才能這樣無所顧忌。

  蔚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只覺得頭疼的難受,秀氣的眉微微蹙著。

  在床上坐著緩了好久過後,她才看了眼時間,原來自己也僅僅只是睡了兩小時而已。

  將房間內的燈打開,她起身慢慢走向客廳。

  原本只是想去倒一杯熱水,可剛走到客廳時,才赫然發現原來家裡還有著另外一個人。

  客廳清冷的白熾燈光下,男人的五官清俊淡漠,聽到動靜後,他抬起頭皺眉地看著她。

  只一眼,誰也沒有先說話。

  蔚宛的面色有些蒼白,她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瓣,用指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忽然有一陣無力之感席捲了全身的每一寸神經。

  他怎麼還在這裡?

  回想了一會兒才知道,難道不是她自己讓他進來的嗎?

  蔚宛的手抵著自己的額頭,很是懊悔的模樣。

  她也沒說話,甚至沒有去質問一句,就當這個人不存在一般,自顧自地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

  應該是有點感冒,喉間隱隱有些不適的感覺,她愣了愣,思緒在不經意間有些放空。

  此時的氛圍太尷尬,她都不曾轉身,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的灼灼視線,以及那一道始終落在她身上的眸光。

  以及那些熟悉的氣息,閉上眼睛,就不斷的縈繞在她周圍。

  揮之不去,無法抗拒。

  她輕咳了兩聲,一邊翻著感冒藥一邊不經意地對著身後的人問:「你還要繼續留在這嗎?」

  在問這些話的時候,她甚至沒有轉身。

  只是此時太安靜,靜的只剩下他們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還要藥盒包裝被拆開的聲音。

  顧靳城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時間,不明以為地『嗯』了一聲,聲音很冷淡,幾乎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而此時的蔚宛壓根也沒什麼心思管他什麼,吞下了兩顆膠囊後又喝了一大杯水,再次轉身看著他,只見他氣度從容地坐在沙發上,灼灼的視線在無意間向她這邊輕瞥一眼,意味深長。

  蔚宛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太過於深邃的眼睛。

  放下水杯,她也沒再去計較什麼,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想在這待多久就待多久,反正這間房子遲早是要還給顧靳原的,馬上我也不會在這住下。」

  她的聲音清淡,卻是再一次提醒了某個事實。

  不久之後,她就會嫁人。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蔚宛無力再去分辨他臉上會是什麼神情,而是一眼都不曾看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心煩意亂地將房門關上,背靠著房門緩緩蹲下,緊緊環抱著自己,好一會兒沒有動靜。

  手背抵著自己的額頭,覺得有些熱,她想著怪不得現在自己的思緒這麼亂,都像是快要無法思考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無奈地勾了勾唇,不再去想那些讓她心煩的事情,將門反鎖上。

  再一次裹緊了被子沉沉睡過去。

  總之這後半夜蔚宛睡得相當不舒服,也許是這段時間裡長時間的壓抑折磨著她的神經,在淋了一場雨之後,竟然逐漸開始發起了低燒。

  身上很燙,又覺得這壓在身上的被子很沉,難受的想要將其揮開。

  顧靳城直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留在這裡,不過是覺得她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於是便在這裡坐著等了一會兒,也許是求個心裡安心,不知道是否會發生些什麼。

  可卻是沒想到,這一耽擱,就是這麼久。

  臥室的門被她反鎖了起來,可顧靳城一低頭,就看到了在掛在門把上的鑰匙,這連最簡單的防人之心都沒有?

  而顧靳城打開房門走進去,入眼的便是一大半都落在地上的被子,借著微弱的床頭燈光,他看清了蜷縮在床里側的那抹瘦削的身影。

  是一種戒備而自我保護的姿態,卻對於他的靠近毫無知覺。

  他在心裡無聲地嘆息,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氣惱,可又不知道自己這莫名的惱意從而何來。

  放輕的動作走到床的一側,甚至放輕了動作將被子給她重新蓋好,在這一瞬間,他只是一低頭,就能看到她近在眼前的容顏,像是和記憶中的某些場景重迭在一起。

  曾經,是他們最初還沒有如此多的芥蒂之時,就像這樣,靠得很近,是一種家人之間的親密。

  即使是在睡夢中,蔚宛的手依舊是微微握著,總是要攥緊些什麼東西,才能安心。

  似乎是鬼迷了心竅,他緩緩伸出手輕觸著她的臉頰,將那散亂在臉頰邊上的碎髮夾於耳後,而這個動作即使再小心,也讓她不適應地動了動身子,手指抓緊了自己身前的被子。

  顧靳城的眸色沉了沉,他感受到她臉上的溫度有些不正常的熱,於是輕探了探她的額頭,掌心之下果然是一片滾燙。

  他的動作停頓住,眉宇間的深沉之色更濃。

  忽而想起了很多年前,是很早很早的時候,那個冬天家裡也只有他們兩人在,和現在一樣的場景。他對著她不知如何是好,而到了後來,依舊是他硬著頭皮給她輕輕拭去頸間後背的汗……

  也許是這太過於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周圍,蔚宛微微側開臉,想要避開這觸碰,將自己蜷縮地更緊了些。

  離開了那一片溫熱,顧靳城的手空落落的停在原地,他猶豫了一會兒,復又將她的身子扳正躺平,在她頸間觸到的,是一片濕汗涔涔。

  或許是他的指尖冰涼,她難受地縮了縮脖子,好似怎麼樣也不舒服。

  顧靳城斂著眉,將臥室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復又折身回到客廳內倒了一杯熱水,放到恰好溫度時候,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她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給出什麼反應。

  隨後,他動作輕緩地將她扶起,靠著他的肩膀,這個動作顯然是弄醒了蔚宛。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借著微弱的燈光,她似是有些看不清這個男人的容顏。

  又仿若是在夢中,不然怎麼會聽到這久違而又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聲響起:「喝完再睡,沒有蜜,只能加糖。」

  這幾乎是屬於她的一些特殊的小習慣,甚至連她自己都快在這經年的時光內忘記了。

  腦海之中是一片混沌,這一切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而這耳邊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她有種置身於夢中的錯覺。

  沒有抗拒,很是聽話地就著他的手,慢慢地將這一杯水喝完,再一次出了身汗,她難受地皺著眉。

  可到底是抵不過困意,混沌的思緒沒有讓她有多想的時間,便再一次閉上眼睛陷入黑暗之中。

  長夜漫漫,卻也只是一眨眼的時間。

  天明,夢散,會打碎一切幻景重歸於現實。

  那些隱藏在記憶里的深刻,依舊深埋於心底,消失無蹤。

  蔚宛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未大亮,渾身還是一陣無力的難受,撐著自己的身子做起來倚著床出了好一會兒的神。

  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昨天晚上似是而非的記憶紛至沓來,她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如果是真的,她只覺得太荒誕荒謬。

  可如果是假的,又是可笑的真實。

  尤其是當蔚宛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被換下的睡衣,心底驟然一驚,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捏著自己的衣角微微發顫。

  她不會沒意識到這個樣子,自己換了衣服難道還會不知道?

  驟然間掀開被子下床,她快步走出臥室,視線慌張地在這屋子裡無意識地搜尋,卻亦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從客房到書房,最後走到了客廳,沒有那人的身影……

  蔚宛像是重重地鬆了口氣,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般恐慌,她可以接受顧靳城給她的一切冷言冷語,甚至是冷嘲熱諷……

  就是接受不了,他偶爾給的施捨般的溫柔。

  就只是這片刻的時間,蔚宛的後背一片冷汗涔涔,她仿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害怕自己會不會在無意識的時候說了什麼?

  蔚宛的目光觸及到一個不屬於這個房子裡的東西,客廳的茶几上安靜地擺放著一個保溫瓶,她的目光仿佛是凝結住,連同著自己的思緒,就連接下來要做什麼都好似無法思考。

  良久,她還是俯下身,面無表情地將這保溫瓶擰開,一股濃濃的姜味直衝鼻尖,幾乎嗆得她流出眼淚。

  有些東西她以為藏得很深,卻沒想到竟然連自己都沒有騙過……

  她俯下身,眼眶內不知怎麼的一片溫熱,好似有液體從自己的眼睛內慢慢滑落,無聲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滾燙且灼人。

  「為什麼?」她啟唇喃喃地問著。

  可到底是在問誰呢?

  是問她自己,不明白這眼淚從何而來?

  當然回答她的只會是一片沉默。

  蔚宛用了最快的時間把自己收拾趕緊,像是逃也似的離開這間公寓,離開這個滿是有著這些熟悉氣息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不大不小的一個地方,牆上擺滿了各種溫馨的手繪作品,淡淡的香薰衣草香薰讓她的思緒漸漸平穩下來,只是心裡的那些不安,仍在時不時的擴大。

  她三天後的婚禮,可現在這樣子,哪裡像是馬上就要結婚的人呢?

  時鐘提醒著她已經是上午十點,她疲憊地在沙發上躺下,放在一旁的手機早就不知道響了多少次,她卻一直沒去看。

  都是同一個人,還是她最不願意聽到的那個聲音。

  她的逃避更讓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在逃避什麼?

  是因為顧靳城偶爾之間露出施捨的溫柔?

  更恨自己,會因為這些而惴惴不安。

  如果是放在過去,她就是不忠於自己的丈夫,又要怎樣來面對容錚?

  她躺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好一會兒過之後,才克制住自己在輕顫的手,再一次主動打電話給容錚。

  等到鈴聲徹底結束都不曾被人接起。

  而蔚宛就固執地繼續撥出這個號碼,一次,兩次,直到第三次時,才總算被人接起。

  「阿錚?是不是,我這個電話打得不是時候,你在忙嗎?」蔚宛平靜著自己的聲音,帶著些試探的意味。

  以往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許是容錚對她特殊的包容,只要不在工作時間,她的電話他永遠是第一時間接起來的。

  容錚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他有一瞬的時間沒說話,復又輕笑著說:「還好,現在已經結束了,抱歉沒有第一時間接到你的電話。」

  「沒關係,工作重要……」蔚宛立刻理解般地解釋,她咬著自己的唇,心底的不安漸漸匯聚成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聽到容錚那邊的聲音有些吵,沒一會兒後,他似乎是換了個地方,重新對著電話說道:「怎麼了,連著給我打了這個多電話,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婚紗店已經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都是讓我去試衣服,我想等你什麼時候有空再去一次。」蔚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卻是在不經意間,多了些許小心翼翼的意味。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愣,好似擺在眼前的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

  蔚宛聽著他那邊的一陣沉默,於是輕聲地問道:「是工作太忙,真的抽不出時間嗎?」

  「不是!」他急忙地打斷她的話,可在說完之後,卻又發現自己的語氣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復又解釋著說:「宛宛,今天恐怕不行,等明天好嗎?」

  也許容錚是個不適合撒謊的人,他但凡說了什麼違心的話,這語氣里是藏不住的。

  可能他自己都不曾發現。

  

  蔚宛將手機握緊了幾分,她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好了,你不用這麼著急,本來我也沒指望你這個大忙人再陪我。你的衣服上次已經試過了,就我的有些大,現在改好了我再去試一次而已……嗯,我打電話讓初見來陪我吧,你明天若是有空,幫我接她一下?」

  「好。」他很快應下,卻再也沒說什麼。

  或許只有沉默能夠掩飾此時的焦灼。

  還是蔚宛理解地先收了線,容錚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出了神,溫煦的眉眼間此時交織著一片複雜。

  他轉過身,神色凜然地看著不遠處的陸珩,後者恭敬地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筆直地站在一輛車前。

  當所有荒誕的事情交織在一起時,就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紛雜。

  *

  蔚宛這一天幾乎都在等同樣一個電話,她不知道容錚的反常究竟是因為什麼。

  有人告訴了他,還是他自己主動知道了?

  可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又怎樣,她或許是在等著容錚給她一個解釋,即使對著她說兩句不相干的話題,也好過這樣讓她一直猜測。

  她從白天等到了黑夜,也沒有等到容錚給她的回應。

  休息室的沙發旁邊,不知何時開始逐漸多了些空的啤酒瓶,這東西醉不了人,更別說能麻痹神經,她想要嘗試酒精的滋味,卻又需要保持著清醒。

  當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時,蔚宛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幾乎是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在此刻驟然斷裂,她按下接聽鍵,沒有先開口,只有深深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顧靳城顯然要比她沉不住氣,他先問道:「你在什麼地方」

  「又去我家了?」蔚宛不答反問,雖然是個問句,慵慵懶懶的嗓音帶著些許酒精特有的低迷,卻是篤定的意味。

  顧靳城聽著她的聲音就有些不對,沉著聲音問道:「跑出去喝酒了?」

  她瞥了下腳邊的空瓶子,故意用腳輕輕踢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慢慢說道:「唔,不算喝酒,也沒跑出去。」

  「你到底在哪裡?」顧靳城再次問了一遍,顯然他此時的耐心並不好。

  仍舊是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像是發號施令一般。

  「二哥,我沒有第二個六年再耗下去,你還要毀了我的幸福?」她淡淡地說著,語調平靜,不悲不喜。

  六年,聽著只是兩個漢字,可真正細數,這是多少個令人絕望的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蔚宛沒有開燈,房間內一片暗沉。

  也只有在這極度黑暗之中,她才能忽略一些事情,才能這樣繼續理直氣壯地和他對話。

  將自己心裡最脆弱的地方掩飾起來,包括那曾經無法觸碰的傷口。

  「宛宛,我早告訴你了,容錚並非良人,他給不了你幸福。」他平淡的語氣中亦是壓抑著隱隱的怒氣。

  卻誰都不曾意識到,已經再次用了兩人之間最親密的稱呼。

  聞言,蔚宛低低地笑了起來,她明明沒有喝醉,卻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幾乎是帶著威脅的意味,冷著聲音輕緩地說道:「好,那我今天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會嫁給他,除非他自己對我說……」

  「蔚宛!」他怒不可遏地打斷她的話,不能保證如果此時蔚宛站在他面前,會不會再次被她氣的想要掐死她。

  「怎麼,不想我嫁給我別人?顧靳城,我不是嫁給你,禍害不到你的下半輩子,你用得著這麼著急阻止?」

  她低嘲著說著,已然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處滑落,很佩服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能用最平靜的語調和他說話。

  「除非他不要我……不然我就是容太太。」

  這是蔚宛最後和他說的一句話,片刻之後就是一片忙音。

  冷清的公寓裡,他再一次近乎將自己的手機甩得粉碎。

  從客廳一直到臥室,幾乎延續了蔚宛以往的風格,她愛乾淨,通常會將自己住的地方打理地一絲不苟,乾淨地就像從來不曾有人居住過一般。

  所有的痕跡,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只有那茶几上的保溫杯被打開著,早已失了溫度……

  他的耐心到此結束,就當自己是瘋了吧。

  *

  這一晚上應該沒有人能睡著覺,蔚宛想了很多事情,可往往在想到最重要的時候,她頭疼地不願往下想。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忐忑和不安近乎將她吞沒,冰涼的指尖僵硬著,異常安靜的空間裡,她能聽到自己慌張的心跳聲。

  是她未知的害怕。

  蔚宛能夠吐露心事的人不多,她一向不喜歡對著別人說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可她對著許初見,還是沒有忍住多說了幾句。

  也許她說完之後,自己就會後悔……

  人最會做的事情也許就是粉飾太平,轉眼就會將自己那些不愉快的心情掩飾起來。

  試婚紗,逛街,沒心沒肺地說笑。

  當她從試衣間裡出來的時候,能看到初見眼裡驚艷之色,更多的則應該是羨慕。可能所有女孩都希望能有這麼一天,幸福地嫁給自己最喜歡的人。

  在後來逛街的時候,蔚宛看著杵在自己身邊又彆扭著不願走上前的顧三少,忍不住嘲笑著說:「你一向話不是很多麼,現在怎麼跟啞巴似的?」

  只用了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顧靳原彆扭地哼了一聲,又低頭睨著蔚宛眼下的那一圈青黛之色,他問:「你這都是快要結婚的人,怎麼還是這幅樣子?」

  蔚宛沒回答,而是追上了初見,兩人並排走在一起。

  還沒等他們走出多遠,蔚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有一瞬的變化。

  直接掛斷。

  沒多久,這號碼再次響了起來,到了第三次的時候,蔚宛才忍不住走到一邊小聲地接了電話。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任誰都能看得出,她的心情不好。

  許初見面露擔憂地看著她,「宛宛?」

  「初見,我有一點點累了。」蔚宛有些疲憊地說著,臉色與剛剛比起來,卻實是差了很多。

  許初見不知道剛剛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卻隱隱覺得她的失常應該和這個電話脫不了關係。

  她有些擔憂地問:「我陪你回去?」

  蔚宛知道她是好心,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瞪著大眼睛的小女孩,笑說:「你還是陪陪她吧,我不是小孩子,沒事的。」

  *

  還是下午時分,蔚宛就覺得有種遍體冰涼之感。

  整個公寓的窗簾都被她拉上,暗沉的不見什麼光線,她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上,終於等到了容錚給她的電話。

  沒有解釋,而是用著沉痛而複雜的聲音,抱歉地對她說:「宛宛,我們的婚禮緩一緩行嗎?只是推遲幾天……」

  他的欲言又止,心情複雜沉痛,可這難過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蔚宛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讓容錚陷入兩難的境地,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低聲地說著:「阿錚,我知道。」

  這一句『我知道』,包含了無盡的心酸和無奈。

  可當說出來的時候,卻是一種解脫。

  互相瞞了這麼久,明知都是為了對方好,卻終究是走到這一步。

  蔚宛不會去問他,她相信事情會不一樣,只是緩一緩而已……

  「宛宛,對不起……」蔚宛沒問,他也沒解釋。

  然而比解釋更沒用的,就是道歉。

  「阿錚,我不怪你。你說的,我們的婚禮只是緩一緩而已,反正本就倉促了些,等你把這些小事處理好之後,我們再商量這一切也都不遲。我等你……」

  「好。」

  輕而易舉許下的承諾,究竟能否如約兌現,便是不得而知。

  *

  當門再次打開的時候,蔚宛一點也不驚訝來人是誰,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高腳杯內的液體又一次被她一飲而盡。

  顧靳城先聞到的就是這房間裡面的滿室酒香,他微皺著眉,順手將燈打開,只見她面色微紅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地上,手裡還捏著一個玻璃杯。

  他俯下身,在她面前緩緩蹲下,視線與她齊平,略帶粗糲的指腹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睜開眼睛直視著他。

  蔚宛隨著他的動作抬頭,這往日裡一雙明澈動人的眼睛,此時只餘下一片黯淡之色。

  顧靳城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澀然,就是這一剎那,他會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生出一些愧疚感。

  可事已至此,他並不後悔。

  而下一秒,蔚宛醉眼迷濛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顏,視線慢慢下落,移到了他菲薄的唇上,竟然大著膽子伸出手,手指輕點在這薄薄的唇上。

  徘徊了一會兒,她低聲喃喃道:「二哥,你又一次毀了我的幸福,拿什麼賠?」

  或許是思緒不清,怎麼會說出這個『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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