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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85)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次次失望

2025-02-26 15:58:50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85)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次次失望

  有那麼一瞬的時間蔚宛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不然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顧靳城的聲音呢?

  也許還是她自己多想了,又怎麼可能會在他這裡聽到類似於這種關切的緊張?

  她疲憊地合上眼睛,原本要說的話又盡數咽了回去。

  任憑電話那邊的人問什麼,她就是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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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霧氣越來越重,本就灰暗的房間裡在此刻更顯得暗沉陰森,如果可以的話她就想要就這麼一直閉上眼睛,就不用再面對這麼多複雜的事情。

  「說話,你到底在哪?」顧靳城在問到第三遍的時候耐心顯然已經變得不好,就連語氣都開始有些咄咄逼人。

  在蔚宛聽來,更加不想理會。

  不知道為何,她可以向著任何一個人求救,甚至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讓他知道。

  告訴他什麼呢?

  說她在他和俞素染擁有共同回憶的地方,這樣的一幕,她自己都不願意面對……

  後來蔚宛的意識開始變得模模糊糊,涼意從心底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指尖冰冷的差點就握不住手機。

  想這樣拋下一切什麼都不管,而她真的就這麼做了。

  電話那頭再說了些什麼她也沒有在意聽,而是將自己蜷縮在一個角落裡,儘量地離那幅畫很遠,遠遠地離開這一切。

  *

  沈熏在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時,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她問了好幾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而蔚宛都沒有回答,隱約中她開始著急。

  「宛宛,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好歹你給我應一聲啊,別這樣一句話都不說。」沈熏在接到這電話的時候就心神不寧,這會兒更是焦急的一籌莫展。

  所幸到後來,蔚宛完整的說出了這一串地址,至於到底結果如何,她已然沒辦法去思考。

  這通電話她不知道是如何結束的,只是看著手機屏幕上逐漸暗下去的光,就像她心中有些東西,在漸漸地失去溫度,早已不復當年那種鮮活的悸動。

  在無盡的黑暗裡面,有些畫面在腦海中不地回放。

  在經年過後重新去回憶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溫馨的,酸澀的,有甜蜜,有苦澀。

  自己過得什麼樣的生活,從來不能去責怪別人,而是她的固執己見,一步步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怨不了任何人。

  她根本不欠什麼人,只是虧欠了自己,還有那個被她狠心拋棄的生命。

  不知道地過了多久時間,似乎有人闖了進來,饒是她迷迷糊糊的意識,都能感受到很大的一陣動靜。

  她強撐著自己的意識睜開眼睛,眼前的一片霧氣還未散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向她靠近。

  有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周圍,就算是再不清醒,她都不可能認錯這個人。

  顧靳城俯下身伸出手來抱她,卻只是剛觸及到她的肩膀,她整個人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往一旁縮著,下意識地抗拒著他的接近。

  「阿錚……」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希望著什麼。

  幾乎是在下意識里,她不願意再和顧靳城有什麼牽扯。

  她往後退避,顧靳城也沒打算放開她,突然就出現了一陣僵持。

  隨後晚了一步趕來的容錚眯著眼睛瞥了周遭的環境,一向輕佻的桃花眼在此刻陰沉的嚇人,他上前推開顧靳城,對上這雙深邃冷沉的眸光,說道:「二哥,在我印象里你們早就已經離婚了,還想要把她逼到什麼地步,難不成真的要一命抵一命才能解了你心頭的恨意?」

  容錚只是為蔚宛打抱不平,對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糾葛,外人怎麼可能會知道的很清楚,只不過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蔚宛這幾年所受的折磨。

  就算是天大的錯誤,這樣的代價也該夠了吧。

  他沒等到顧靳城說話,轉身在蔚宛面前蹲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能舒服些靠著自己,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她的額頭,隔著一層意料,也能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冷汗涔涔。

  「不怕,沒事了。」容錚低聲安慰,將她還在顫抖的手緊握著,從忙檢查了下她身上是否有別的傷口,除了手心上之外,就再無其他。

  金屬的觸感傳到了容錚掌心裡,他疑惑著低頭看她,只見她無力地搖了搖頭,一個字也沒再多說。

  他暗下了眸色,沒多想,將她遞過來的東西不動聲色的放進自己口袋中。

  沒再猶豫,容錚抱著她很快離開。

  而這個過程中,出乎意料的順利,本來他以為按著顧靳城的性子,怎麼都會阻攔一番,不過沒有。

  顧靳城慢慢打量這個房間,抬起自己的手掌,上面似乎還帶著些殷紅的血跡,他只不過是碰到了她的手,在觸碰到她肩膀的時候,感覺到她瘦的好似只剩下了一把骨頭,有多長時間沒見了?

  房間裡淺色的地毯上留下了點點血跡,那把水果刀落在地上,刀刃上還留著未曾乾涸的血跡。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一次,她亦是用這種方式來逼著他簽下離婚協議書,那是她眼中的絕望與疲憊,讓他不忍心看下去。

  就如她所言,就算是真的做錯了,這麼多年的折磨也該償還夠了。

  而說到底,究竟又是誰在折磨誰呢?

  視線在觸及到靠近窗戶位置擺放著的那幅油畫時,顧靳城的眸色冷凝了下來,平靜的眼底蘊藏著山雨欲來。

  這房間裡的擺設幾乎沒什麼改變,除了一些細小的物件有挪動位置之外,一切都和當年一樣。

  陸珩在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敢上前詢問顧靳城什麼,此時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帶著一種強大的迫人之感,在猶豫了好久之後,才硬著頭皮說:「顧先生,要報案嗎?」

  這現場發生的事情顯然有些複雜。

  自殺?

  不太像吧。

  在陸珩的印象中,顧靳城一直以來都是冷靜沉穩的模樣,似乎沒有什麼能夠擾亂他眼底的波瀾,何時見過現在這樣滿身戾氣的他?

  他將房間內的窗簾拉開,一直陰沉著的室內總算透出了些許陽光,而那種沉悶的壓抑依舊存在。

  靠近窗戶的書桌上,地上,散落著大片的那碎紙屑,顧靳城的眸光沉冷,灼灼視線停留在翻開的那本日記本上,走馬觀花的翻閱,只是些平淡無奇的記錄。

  眼底划過疑惑之色。

  陸珩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在顧靳城面前,是蔚宛的手機,還有從她包里散落出來的一些東西。

  那張燙金的名片一下子就落進了顧靳城的視線里。

  接過這名片,放在手心裡把玩了一會兒,聲音冷沉道:「幫我查查最近宋未染的動向,近來她應該不會去上班,不過應該還不至於躲起來。」

  「您是說,這和宋小姐有關係?」陸珩一時間有些費解。

  顧靳城不置一詞,眸色越發冷冽。

  聰明的女人往往心狠手辣,很顯然,宋未染就是這一種。

  若是說以前顧靳城不懂她到底為什麼會重新找上江懷承,又費盡心思想要故意出現在蔚宛面前,甚至會問起他,俞素染死的時候他難過嗎?會不會替她覺得不值?

  現在他應該算是明白了她的意圖,大概是報復。

  而在所有人看來,也許那件事情的矛頭指向只有蔚宛。

  「讓律師試著聯繫她,上次的案子應該只進行到取證的過程,如果要繼續下去,就讓她自己來找我。」顧靳城冷著聲音吩咐,眼底再次恢復那一片波瀾不驚之色。

  「好。」陸珩應下。

  按照常理來說,若是正常人做了這種陷害人的事情一定會遠遠地躲起來。

  可顧靳城篤定,宋未染還會繼續出現,畢竟她的目的,還未達到。

  愧疚不等同與縱容,只要在這底線之上,那就能安然無恙。

  可若是超越了底線……

  ……

  夜深沉而靜謐。

  乾淨的病房內床頭的一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床上的人睡得並不安穩,秀氣的眉眼緊皺著,似是被可怕的夢靨為困住,無法脫身。

  左手掌心處纏繞著厚厚的紗布,此時因著她用力攥著手心,再次有殷紅的血跡從紗布中透出來。

  顧靳城抿緊了唇看著她,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深邃的眸底交織著昏黃微暖的光,消減了幾分寒涼疏離。

  安眠藥加致幻劑,這是最終檢驗出來的結果。

  都不足以對人的身體產生大影響,可當時的場景,那樣密閉的空間內,他不敢想像再晚去一會兒,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她後來的那一通求救電話,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在電話裡面,她顯然在聽到是他的聲音之後,就再也不願意往下多說。

  除了他之外,別人都可以。

  想到這兒,顧靳城的心底一陣莫名的煩躁。

  

  也許是蔚宛夢到了什麼不好的,即使在睡夢中,都有淚珠順著眼角落下,隨即隱沒了蹤跡,只餘下淺淺的痕跡。

  被他按住的手在此時也不安分地想要掙脫,整個人痙攣似的輕顫著,不知是冷,還是因為害怕。

  到底是在夢裡也再抗拒著他的接近。

  顧靳城從來沒見過她此刻的樣子,像是被夢魘鎮住了心神,難受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今天發生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嚇到她了。

  「阿錚……」一聲極為細小的呢喃從她的唇間逸出,在這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的清晰。

  他俯身湊近,聽到了她一聲聲叫著別人的名字,眸色有些暗沉。

  幾近是帶著哭腔的聲音,伴隨著不願落下的眼淚,她低聲呢喃:「我不欠別人什麼……一點也不……」

  那滾燙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不算輕柔地拭去,又會再次有淚痕出現,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落下。

  顧靳城沉默著,眸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良久之後,他將她冰涼的指尖握進掌心中,平淡的聲線染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情愫,低聲道:「沒有欠別人,別再去想那些了。」

  放不下過去,執念最深的,應該是顧靳城自己。

  他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很自私,自己生活在愧疚與自責中,卻偏偏始終要將她拉進無盡的深淵。

  而在這麼多年,看著她受折磨,甚至羞辱她,自己心裡是何種感覺,這騙不了人。

  就算是真正的大奸大惡之人,都會有被原諒的一天,何況,是她……

  原諒一個不相干的人很容易,可若是他心中極為熟知的人……

  在他的生命中占據了很長時間,一度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誰都沒這個本事預料到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就像在第一眼見到蔚宛的時候,也沒想過這個人會在他的生活中掀起如此的波瀾。

  在事發之後的好幾年內,他都沒有踏入過那間公寓,可當他現在再次進那間公寓的時候,過往的一切,曾經的種種,仿佛都被時間磨去了些鋒利。

  至少,在那一刻,他沒有再想曾經。

  當顧靳城走出來時,容錚在外面早已等了很長時間,他沒有走進去打擾,卻不代表他不介意。

  「謝謝。」顧靳城突如其然地向他道謝,聲音清淡平靜。

  只是雖然是道謝,可這語氣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已至深夜,走廊上安靜地只餘下兩個人的腳步聲,走到走廊的盡頭停下,窗外的一色一片靜謐深沉。

  容錚的面色是少見的嚴肅,他望著面前滿身清雋的男人,頗為嘲諷地反問:「我不知道,你在謝我什麼。如果是替宛宛,那就不用了。」

  畢竟,他沒這個資格。

  顧靳城沒說話,這話聽著有些刺耳,卻也沒去反駁什麼。

  容錚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忽而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些無奈道:「二哥,這樣的事情她已經經不起第二次了,或許你不知道,在最開始的那幾年,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幾乎是每晚在噩夢中驚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她說只要閉上眼睛,就會看到別人。」

  就是俞素染死後的那段時間,蔚宛所承受的壓力,遠遠是別人難以想像的。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錯綜複雜的關係,看在曾經她叫了你這麼多年二哥的份上,算了吧。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一次次的失望。」

  也許他們的過往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就算是有再深的恩怨糾葛,可現如今,好歹也已經各自放過了。

  容錚一直都知道蔚宛心裡有個人放不下,對著自己喜歡的人,那種眼神是不一樣的。

  而在這幾年中,他幾乎見證了她一次次的無奈和絕望,飽受過去的折磨。

  顧靳城反覆思忖著他所說的話,一時間,心裡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她不止一次地強裝鎮定,對著他說那人的死和她沒有關係。

  可事實上,卻是獨自飽受這樣的折磨。

  從醫院出來之後,顧靳城仍舊回了那棟別墅,似乎只有這裡才是屬於他的地方。

  自從離婚之後,她將這棟別墅賣了出去,而他卻是輾轉從她手裡買了下來。

  實則顧靳城自己也不懂當時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念頭,若是按照初衷,這棟別墅只不過是給她的補償,給了她就已經是她的東西,至於怎麼處置,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但最終的結果,他自己也想不通。

  這幾年來他在這裡住的時間並不多,貌合神離的婚姻,似乎只要輕輕一觸碰就會湮滅。

  即使逃避一時拖著不放,也終是會有走到盡頭的時日。

  或許沒有哪個人會像蔚宛這樣,無法真正的恨,亦沒有辦法徹底放下。

  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一次次的失望,真的是這樣?

  客廳裡面越發的清冷,他回來之後就算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也會習慣性地在客廳內留下一盞小燈。

  有一種並不是孑然一人的錯覺。

  ……

  當正午的清亮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在地上鋪下一地金輝時,蔚宛才算是徹底的清醒。

  「嚇壞了吧?」容錚見她醒來,掌心落在她的額頭上,聲音中還有些心有餘悸。

  蔚宛閉了閉眼,復又睜開,才能確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真實實,而非幻覺。

  撐著自己的身子坐起來,卻在不經意間扯到了左手掌心處的傷口,痛的她立刻皺起了眉。

  容錚見她這個樣子,往她腰後添了個枕頭,隨後握著她的手,語氣有些不善地說:「怎麼不直接朝靜脈上劃,還不會太痛。」

  她一愣怔,隨後唇邊漾起了些許無奈之色,動了動自己有些許沙啞的嗓子,輕緩地說著:「我沒想這麼多,只是當時有些行為不受控制,怕腦袋不清醒會做出什麼更難以想像的事情。」

  「廢話,喝了安眠藥和致幻劑的混合物,還能受控制?我說你能不能稍微長個心眼,不要這麼自說自話地就自己去做些事情,人心險惡這四個字不認識?」

  容錚的話語裡面顯然是控制不住的數落,更多的則是後怕,無法想像要是再晚一些,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而她卻是一副瞭然的樣子,低聲地喃喃道:「是這樣啊,難怪……」

  那些幻覺太真實,和那些曾經折磨了她很長時間的夢境重迭在一起,算是她心底最為脆弱的地方。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麼?這次要不是……算了,和你說也沒用,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自生自滅去。不過還好,這次知道給我打電話。」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可這裡面的關切和緊張又怎麼能忽略的了?

  蔚宛的神色愣怔了一會兒,問道:「阿錚,你怎麼知道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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