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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48)「俞小姐,當年你說過不會再出現。」

2025-02-26 15:57:29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48)「俞小姐,當年你說過不會再出現。」

  不過那個時候她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心思,即使是同床共枕,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像現在。

  蔚宛洗完澡出來之後也沒和他多說什麼話,主要還是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她也沒什麼精力去和他計較太多。

  她閉上眼睛,卻沒有睡著,隱約的能感覺到他慢慢地走近,房間裡面的燈光暗了下來。

  他上床的動作很輕,但是蔚宛依舊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縈繞在她的周身,熟悉而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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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宛知道自己不能跟他吵,更不能跟他鬧。

  夜靜謐而深沉,房間內只能聽到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平緩呼吸聲,即使是在同一張床上,兩個人照樣相隔的很遠。

  互不相干,彼此是兩個世界。

  終究她輕咳了一聲,試探性地問著:「二哥,你睡了嗎?」

  「沒有,睡不著?」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帶著一些磁性的沙啞,回答她時的語氣很平淡,這讓蔚宛莫名的有一種錯覺,像是回到了最早,他們之間還沒發生這麼多事情的時候。

  簡簡單單,沒有這麼多繁複的感情糾葛。

  蔚宛的手指不安分的絞在了一起,她遲疑了好一會兒,在若無其事地問著:「二哥,你喜歡小孩子嗎?」

  黑暗中她看不到男人臉上的表情,看不到他深邃的眼底藏著些什麼,其實也都是一樣,不管在什麼時候,她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只是蔚宛自己單方面的想著,在他漆黑如墨的眼底,能不能有一次,或者僅僅只是一瞬,能有她的身影,這一直是她曾經的想法。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大概她自己都快忘了,也許是她住進顧家的時候,也許是他給她無微不至關懷的時候,又也許是他對著她露出清雋笑意的時候……

  或者更早更早,在他帶著她離開這座城市,對她說,以後他就是她的家人。

  蔚宛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在這寂靜的時刻,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他不說話,而她就是在緊張。

  在蔚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顧靳城的思緒微微一滯,在這一刻,他心裡的愧疚感愈發的加重,孩子……

  「嗯,喜歡。」顧靳城的聲音淡淡的,不帶什麼情緒。

  只是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很明顯的心不在焉。

  「哦,我也挺喜歡的。」她無所謂的應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

  蔚宛每次問完這些話的時候都會後悔的想咬自己的舌頭,怎麼會每次都學不乖呢?

  他就算是喜歡孩子,也不會喜歡她生的吧……

  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兩個人,之間隔著的距離,卻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長夜漫漫,蔚宛聽著他漸漸平緩的呼吸聲慢慢睡著,也許是太熟悉,才會生出這樣的安心。

  第二天按照行程,他們兩去了山間的公墓。

  上一次來還是半年之前,山間的風帶著些涼意,蔚宛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之前那次是他們結婚的時候,而現在才過了短短半年的時間,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要離婚的場面。

  蔚宛自己也想開了一些,姻緣天註定。

  還真的是沒辦法強求的。

  時間尚早,山間的溫度比較低,蔚宛搓了搓被凍僵的手指,將自己石碑上父母親的照片拭乾淨。

  這座南方的城市比如北方雖然已經溫暖了很多,但畢竟是在冬季,晨間的涼意十足。

  蔚宛閉了閉眼,隨後轉身對顧靳城說:「二哥,我想單獨和我父母說說話。」

  也許是因為她眼眸有些紅的緣故,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撫了撫。

  「好,我等你。」

  清雋的嗓音在她頭頂想起,一如這山間的風,清冽微涼,又好似縹緲的讓人抓不住似的。

  即使他許下的是一句承諾,蔚宛還是衝著他的方向看了好久,確定他只是走遠了十幾米的距離。

  蔚宛凝著眼前的兩張照片,那溫柔慈愛的目光讓她的眼淚瞬間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爸媽,我會讓自己過得好一些。嗯,一定會的。

  自從那天檢查之後得知了這個孩子的存在,蔚宛幾乎就是沒有睡過一天好覺,一直都是處於胡思亂想的狀態之下。

  她不知道該不該和顧靳城坦白,將自己的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也幻想過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反應,會開心嗎?

  蔚宛搖了搖頭,應該只會更加多幾分愧疚吧。

  用婚姻和孩子,囚禁他,她心裡也無法做到釋懷。

  顧靳城就站在她的身後,目光沉靜的看著她依偎在自己父母的墓前,和半年前第一次來時的場景幾乎一樣,好像只有在她父母面前,才能在她臉上看到真正的撒嬌的模樣。

  平日裡在顧家,雖然在長輩們面前蔚宛永遠都是乖巧聽話的樣子,可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那嬌小的背影落在顧靳城的眼底,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在,在他深邃的眼底有著一絲溫柔的憐惜。

  良久之後,蔚宛的目光在墓碑前的照片上流連了一會兒,緩緩地站起來。

  「回去吧。」

  蔚宛站著不動,身後傳來男人清淡溫涼的聲音。

  她似是毫無察覺,許久都不曾有過動靜。

  顧靳城嘆了口氣,隨後將她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她的手掌冰涼,在接觸到他溫熱的手掌之時,指尖微微索瑟了一下。

  素白的手指上,空無一物。

  男人的眸光有一瞬間的沉寂,「走不走?」

  「嗯。」蔚宛聽著他的聲音輕輕地應了一聲,等到緩過神的時候,她凝著自己被他握在掌心裡的手,忽然心中生起了一些一樣的情緒,就算是放任自己最後一次……

  蔚宛的雙手抱住他的手臂,抬起眼眸,甜甜一笑。

  「顧靳城,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她沒有用一貫稱呼的『二哥』,而是直接交了他的名字。

  「頭一次聽你換了稱呼。」

  「換了稱呼就不願意背我了嗎?」蔚宛笑著問他,繼而臉上露出了些許撒嬌的神情,抱著他的手臂又說:「再背我一次就好了,真的就一次,這裡離著停車場也沒多少路的。」

  晨間的陽光溫暖明媚,落在她姣好的臉上,眼眸之中是他許久不曾見過的靈動,而唇畔的笑容,對他來說,更是久違。

  顧靳城的目光悄然地落在她臉上,似是有些移不開眼,薄唇不由得隨著她的情緒而牽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上一次是蔚宛不想讓他背,而這一次,卻是她主動纏著他。

  「你很重。」男人淺淺的拋下這三個字。

  蔚宛一愣,隨即又慢慢笑開,她記得,先前那一次,她問過他一個問題。

  ——二哥,我重不重?

  ——不重。

  似乎這個場景還歷歷在目,蔚宛記得自己當時是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因為他的不解風情。

  這個時候女孩子問自己重不重,當然是想從男人這邊聽到一些動人的情話,而到了顧靳城這邊,還真的是很實在。

  記憶在慢慢遠去。

  蔚宛笑著說:「你是個大男人怎麼能嫌棄我重呢?再說我自認為身材還是很勻稱的,不重的,真的。」

  他挑了挑眉,不只是因為她這嬌俏的話語,還是這晨間明媚的陽光。像是化開了多日以來的壓抑,清雋的臉上帶著幾分溫雅。

  顧靳城在她面前慢慢俯下身,聲音清淡:「上來。」

  蔚宛勾了勾唇角,慢慢貼至他的後背

  其實她真的一點都不重,男人很輕鬆的就將她背了起來,每一步都走得很沉穩。

  下山的台階很長,蔚宛幾乎是在心裡一階階數著。

  蔚宛的手臂很自然地勾著他的脖子,這麼近的距離,她像是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和她自己明顯快了一拍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覺得將臉埋在他的頸間,目光落在他的清淡的側臉上,安靜的一言不發。

  「二哥,你和我說說話吧。」蔚宛看著這下山的路已經過了一大半,眼眶內有些紅。

  只是光是聽她的聲音,是絲毫聽不出什麼異樣。

  「怎麼就今天學會撒嬌了?倒是和以前有點像,這麼大的人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男人的語調中或多或少有些許挪俞的意思。

  可蔚宛的眼眶卻是更加紅了幾分。

  這樣稀鬆平常的交談,在他們兩人之間,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了。

  「我本來歲數就不大啊,不過算算你也沒比我大了多少,唔,六歲?難不成還真的應了那句話,三歲一個代溝,那我們之間可算是差了兩個代溝呢。」

  顧靳城的腳步微微頓住,稍稍側過臉,兩人的視線相撞在一起,溫熱的鼻息在在這一刻也交織在一起,「嗯,有可能是我理解不了你們這些小女生的思維。」

  

  不過這樣挺好的,就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段輕鬆的相處模式。

  至少,在她臉上能看到這樣久違的笑容。

  他繼續邁開步子,一步步沉穩的走下去。

  蔚宛的臉在他的寬厚的肩膀處摩挲,像是無意的問著:「二哥,如果以後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會讓你為難,你會討厭我嗎?」

  「嗯?」

  她頓了頓,又像是欲蓋彌彰的解釋,「我……我只是說如果。」

  顧靳城的眉眼輕斂,「應該是不會的。」

  「不能應該,這兩個字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了……」

  蔚宛的聲音在一點點變輕,到了最後就像是在喃喃地自言自語。

  他將她背的更穩了些,「你問的這個問題就有不確定因素,宛宛,不要去想還沒發生的事情。」

  「哦。」蔚宛輕輕地應了一聲。

  確實是還沒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蔚宛自己心裡沒底,她想要從他這兒聽到確切的答案,才會有幾分勇氣告訴他這個孩子的存在。

  會討厭她嗎?

  會連帶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一起討厭嗎?

  不要去想還沒發生的事情,可是顧靳城,我怕……

  顧靳城繼續向前走,不知不覺中步子放緩了不少,蔚宛貼著他的後背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有好長一會兒都沒有出聲。

  他微過臉,輕聲地說著:「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但是別睡著了。」

  昨天一晚上,她的睡眠質量應該不高,這點顧靳城很清楚。

  「我不睡。」這樣得之不易的機會,怎麼能就這樣睡過去了呢?

  蔚宛的耳畔似是有他的心跳聲,於她自己的交織在一起,對,還有肚子裡的這個小東西。

  她輕輕笑了笑,在心裡慢慢說著,你看,爸爸是不是也很體貼人?

  這一路上她都覺得自己有些飄飄的,甚至不知道下一次這樣溫馨的畫面會出現在什麼時候。

  蔚宛覺得自己的人生到現在其實也已經很圓滿了,除了,丈夫……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過了午飯沒多久她就開始犯困,她在自己的房間裡,顧靳城則是陪著她叔叔在說些什麼。

  中午在餐桌上她不能引起家人的注意,於是強忍著胃口吃了一些,現在安靜下來之後,她就一直想吐。

  不管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午覺,還是開著電視轉移注意力都感覺不管用。

  她吐得有些虛脫,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地扶著牆走出來。

  此時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震動了起來,是顧靳城的。

  她和顧靳城的手機是一樣的,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在避諱著去看他的手機。

  應該,是從那時候誤接了他的一次電話開始吧。

  蔚宛悄然地打探了一眼,顯示的卻是她婆婆打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又打開房門,看看顧靳城回來了沒有。

  最終她還是接了這個電話,心想著,又不是接他心上人的電話,應該是沒事的。萬一是婆婆有什麼事情,不是還能及時轉告他麼?

  「媽?」

  「宛宛?」電話那頭的傅友嵐聽到是她的聲音也是微微一愣,聲音放柔了幾分,「怎麼是你接的電話,阿城呢?」

  「他在樓下和我小叔說話,可能馬上就來了,您有什麼事情嗎?要不我下去讓他聽電話?」

  傅友嵐遲疑了一瞬,不顧很快,她平靜地說:「不用了,也沒什麼事情呢,就問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回來呢,機票定好了嗎?」

  「明天或者後天吧……」蔚宛這話還沒說完,胃裡面忽然之間又是一陣難受,她只是喝了一點水,強烈的不適感又開始翻湧。

  她忍著對電話里說:「媽,我等等再和你說……」

  還沒說完她就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轉身走進了衛生間,這次幾乎是將胃裡掏空了才算好受一些。

  漱了口,緩了很久之後她才虛浮著腳步走出去,沒想到電話並沒有掛斷。

  蔚宛半倚在床上,聲音在突然之間變得有些有氣無力,「媽,還有什麼事情嗎?」

  「怎麼了,怎麼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這樣了?是不是生病了?」傅友嵐聽著她的聲音,言語之間是緊張的關切。

  蔚宛將手機握緊了幾分,好不容易才將胃裡面翻湧的感覺壓下去,「沒,這兩天腸胃不舒服。」

  傅友嵐聯想著她最近這段日子的異樣,心裡一喜,於是小聲的試探性問著:「宛宛,你生理期多久沒來了,去醫院檢查過沒?」

  這一問瞬間就把蔚宛問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支支吾吾地說:「媽,您想什麼呢,我真的只是腸胃不舒服而已。」

  在還沒有和顧靳城說之前,她還不願意告訴家裡人。

  如果家裡人知道的話,那鐵定都是向著她的。

  傅友嵐叮囑著說:「你那幾天在家裡的時候就說沒胃口,怎麼現在還是這個樣子,這事情馬虎不得,這樣,等你回來了,媽陪你去做個檢查。」

  「噯,回去再說吧……」蔚宛這突然之間就不知道怎麼把話給接下去了,她就沒經歷過這麼忐忑的時候,只能轉移著話題:「媽,我去讓二哥聽電話?」

  傅友嵐的聲音沉了沉,然後體貼地說著:「不了,媽沒什麼事,你可得把自己照顧好了,等回來了好好養養身體。」

  「嗯我會的,謝謝媽。」

  蔚宛聽著這關切的話語,唇角微微揚起,與此同時心裡也是暖暖的。

  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輕輕摩挲,其實還是有很多人喜歡吧……

  ……

  一個普通的小區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很沉穩內斂的貴族款式,就算是單看這車牌號,都是足以讓普通人仰視。

  秘書去而復返,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對著坐在后座的人恭敬地說:「夫人,俞小姐不願出來見您。」

  傅友嵐的面色沉靜到了極點,她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這些東西,目光中透著些冷淡。

  「就說我在這等她。」這清淡的聲音中透著一些不怒自威。

  和剛在對著電話和顏悅色的人截然不同。

  傅友嵐之前只是聽到了些流言罷了,也曾經不止一次提醒過蔚宛,讓她自己多注意些。

  想到這丫頭,傅友嵐心裡就是說不出的心疼,這性子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會說的。

  那照片的事情傅友嵐不去管到底是哪個人的有心之舉,不過也提醒了她一件事情,有些人姑息不得。

  不多久,司機利索的為慢慢走來的人開了門,然後就走遠了,將這裡留下了一片清淨。

  車上只有傅友嵐和俞素染兩個人。

  俞素染的緊張不安一如很久之前那樣,她甚至不敢正面對著這位夫人的眼神。

  「俞小姐,當年你說過不會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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