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結局篇(11)哦,那我算是母憑子貴?
2025-02-26 15:55:25
作者: 一川風雨
228 結局篇(11)哦,那我算是母憑子貴?
顧靳原笑著接過,重新走到她床邊坐下,這間房間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碎花的窗簾,玩偶,音樂盒,以及一些小擺件。
不知怎麼的,他視線落在了房間裡一面全身鏡上,思緒飄得似乎有些遠。
以前他來過一次她的房間,卻又很湊巧的正好看見她在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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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自己應該是還說了什麼混帳的話,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時光倒流能讓他把那些話通通收回。
唉,以前,他怎麼就能那麼欺負她?
許初見看著他在自己房間裡轉悠,她沒好氣地說:「女孩子的閨房,你瞎看什麼?」
其實是她自己也不太好意思,這男人一直在看她以前的照片,怎麼就有人會有這種癖好嗎?
顧靳原隨手翻到了一本相冊,他聽見她說的話,微微眯著眼。
她不讓看,他還就非要看!
相冊里大多數都是許初見十幾以後的照片,他的眸色暗了暗。
顧靳原知道,她是在她母親出事的那一年才回來跟著外公住的。那一年對他來說是極其灰暗的,同時對許初見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畢竟對一個年齡這么小的女孩而言,看著自己至親的人在自己面前離開,這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情。
可現在,顧靳原又不得不感謝命運,對他是如此的眷顧,讓他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裡,遇上了她。
相冊往後翻了兩頁,出現在眼前的照片年代有些久遠,有在襁褓中的她,有蹣跚學步的她。照片中,在她身邊站著一個笑容溫婉而靜謐的女子。顧靳原凝著這照片好一會兒,心間沉沉的,他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情緒,總之不太好受。
這照片上的女子,應該是她的母親。
不知什麼時候許初見已經從床上下來,慢慢地走到他身後,他轉頭微微勾唇,掩下了方才那些異樣的情緒,問她:「怎么小時候的照片就這麼幾張?」
「可能是後來外公怕我看著難受,所以就只留下了這些。」
他淺笑:「那還挺可惜的,不然還能看看咱閨女小時候和你誰更好看一些。」
許初見撫著肚子,聞言她抬起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說:「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是女兒?」
「都說女兒隨爸爸,你看最近你的口味變得這麼像我,肯定是閨女的原因。」顧靳原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眉眼彎彎。
「歪理。」許初見頭也沒抬,脫口而出。
顧靳原不介意,他攬著她的腰坐在沙發上,輕聲說道:「女孩子多好啊,漂漂亮亮的,性子柔軟,多招人疼。」
她努了努嘴,心中生起幾分不悅,語氣莫名的有些嗆:「性子軟不好,容易被人欺負!」
顧靳原當然能聽的出來她這話裡有話,這話顯然就是衝著他來的。
誰叫他以前真的做了這些事情呢?
顧靳原抱著她的手稍稍緊了些,他揚起眉說道:「不會,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許初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搖了搖頭,輕笑著說:「顧先生,你的承諾早就沒什麼分量了。」
他的眸色沉了沉,還是面色不改地開口:「我是說真的。」他低頭看著她隆起的小腹,淺淡的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堅決與篤定。
這是他的女人和孩子,是他想要緊緊抓牢,不會鬆手亦不能鬆手的溫暖。
許初見垂下了眼眸,她伸手去合上他手裡拿著的照片,言語之間帶著些惱意:「你成天以前的照片有意思麼?」
真是,這以前的照片有什麼好看的?
「行,不看以前的,就看現在的你。」他依言合上了相冊,深邃的眼底此刻盛著一片柔光,全都是她的身影。
許初見不自在的撇開眼,他眼中的光芒太過灼熱,一如既往地帶著強勢的侵略性,卻又好似充滿了繾綣的溫色。
他起身把相冊歸於原位,此時一張照片卻從相冊內掉了出來落在他的腳邊,他彎下腰撿起來,視線在觸及這張照片之時,凝結。
「顧靳原……」許初見看到他忽然頓住的眸光,她忍不住低聲喚他。
順著他的目光,她望向他手裡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恍若隔世,如果說過去都是一場錯誤的相遇,那麼沈紹廷卻是這場錯誤中最讓她難忘。
「還是長大後的你好看。」顧靳原不在意的說著,他的指腹摩挲著照片上穿著素色旗袍的許初見,她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她的眼睛,明澈純透。
只是站在她身邊的人,是沈紹廷。
照片上兩個人笑的很燦爛,顧靳原迫著自己不再去看那張照片,承認吧,他在嫉妒。
從開始到現在,他都在嫉妒沈紹廷,能擁有她最美好的一段感情,甚至經年難忘。
許初見從他手裡拿過照片,想了想,卻在下一刻一點點撕碎。
「初初……」他沉著聲,心中壓抑著的某種情緒洶湧而來。
卻沒有得到許初見的回答。
她推開他,走出房間,而他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連忙追上她,小心地扶著她下樓。
儘管她什麼回應都沒有給,可顧靳原也覺得開心,她這個行為,是在告訴他,過去的事情已經都放下了嗎?
這下許家在不知不覺中多了一個常客,就像這個家的一份子,雖然許初見到現在還沒有表什麼態,可他儼然已經擠進了這個家裡。
無論什麼事情,顧靳原都幫著忙,什麼事情都不要他們操心。尤其是在許氏的和作案上面,他積極地出著主意,最後也都是完美的水到渠成。
這天蔚宛又給她打了個電話,雖然她們兩人相隔著很遠,可不代表她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蔚宛聽聞楊續那小子回來散播的謠言,她有些佩服:「我聽說他現在天天賴在你家裡了?他在那邊的項目早就不需要他管著,放下北京這裡的一大堆事兒,他倒是會找空閒。」
一個大男人每天按時按點的出現自她家裡,什麼事情還都是跟前跟後已經是很不錯了。
更何況這人還是顧靳原,這位爺從小到大可是只被人伺候,現在這可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場面。
許初見一手抓著電話線,一手摸著肚子喃喃道:「我不知道他公司的事情,不過上次我看他那個特助一臉憋屈的樣子,就知道沒過上什麼逍遙日子。他平時,其實也挺忙的。」
許初見記得當時他對她說起的老城改造項目,記得當時他臉上意氣風發的淺笑。
記得他說,給自己親手設計了一座園子。
「初見,難道你就不好好再考慮一下你和他?這已經沒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們這樣乾耗著也不是個事啊。」
蔚宛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再次問了出來。
雖然她看似是在為顧靳原說話,可她打心眼裡希望初見能得到幸福。可她知道,初見受了太多的委屈,真正的放下和原諒,哪有那麼容易。
「我……不知道。宛宛,最近的他讓我覺得很不真實,有些事情我心裡明白,可又不敢完全放開心接受。」
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她懷孕,他又怎麼能走出這樣一步?可以後呢?
蔚宛嘆了口氣,初見的心思,她或多或少能明白一些。
「初見,沒什麼好怕的。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阿原這樣脾氣的人和你不配,就沖他以前做的那些混事就就覺得他不可能是個好伴侶,沒想到我還小看了他,現在死纏爛打這事兒居然也做出來了。」
蔚宛一開始也沒想到顧靳原能做到這個地步,自己婆婆都已經好幾次表態,想要親自去一趟許家,可顧靳原每次都是委婉地推了回去,他自己也不回家。
許初見思忖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其實有時候我覺得,就這樣的情況也挺好的,不用去面對那麼多。」
他的家庭,永遠都是她心底一道難以跨過去的坎。
「初見,你才二十三歲,不可能一輩子都這樣過下去吧?雖然你不願聽,可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現在他的轉變也很明顯,不妨再考慮他一下?」
說到這蔚宛停頓了一下,繼而又道:「而且我覺得,你對他也不是真的沒感情吧?」
有些東西,騙不了人,就譬如感情。
為什麼以前的事情會讓初見覺得很受傷?還不是因為動了感情?
明明互相關心著對方,卻又始終保持著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而最近這幾個月,就算是對著一個陌生人,朝夕相處那麼長時間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他們兩人?
蔚宛的話在許初見心裡起了層層漣漪,唇畔的笑容有些苦澀:「再給我一點時間吧,這個賭注太大,我怕輸不起。雖然以前的事情我們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可終究還是在的。」
嫁給他?這於她而言,是將自己的全部交付與他,她輸不起。
「我明白你的顧慮,初見,他在改變,在為了你和孩子改變,就試著相信他這一次吧。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孩子。」
蔚宛勸了她一會兒,半晌之後她嘆了口氣說:「沒關係,這只是我自己的一點兒想法而已,該怎麼樣還是要看你的想法。」
能不能撥霧見雲,還得看她自己有沒有以前那樣的勇氣。
八月底的時候,這座城市炎熱至極,許初見除了每周的產檢之外根本不想往外走動,這時候她已經懷孕二十四周,胃口不好不壞,卻整日神色倦怠。
盛夏最多的就是雷雨,老爺子不小心在散步的時候摔了一下,因為事情太緊急,許則揚夫婦馬上把老爺子送去了醫院。
她有了身孕一家人當然不會讓她跟著去,而正巧這兩天顧靳原忙的沒有休息的時間,卻還是井井有條地派人打點好了老爺子的事情。
阿姨離開的時候給她熱好了晚飯,又千萬叮囑她自己要注意身體好好吃飯,這才提著飯盒趕去醫院。
這兩天一直陣雨不斷,她剛讓阿姨路上注意安全,等阿姨出門沒多久便又是大雨如注。
夏夜的天因為這一場驟雨而黑沉可怖,她在餐廳待了一會兒之後沒什麼胃口,匆匆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轟隆隆的雷聲響的讓人心慌。
她關上了樓下所有的燈,迫不及待的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裹在毯子裡,一動也不敢動。
驀地,樓下有按門鈴的聲音傳來,她聽到了,卻不敢下樓去開門。
而樓下那人卻孜孜不倦地按著門鈴,一次又一次。
許初見下意識想到的是顧靳原,腦海裡面出現的,竟然都是當時在蔚宛的那個公寓裡……
也是這樣的雷雨天,四周漆黑,唯一的感知,就是他灼熱的體溫以及身上那股好聞的檸檬香氣。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鈴聲卻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不久之後,有人輕敲著她的房間門,許初見心裡頓時一驚,卻在下一秒聽到了顧靳原的聲音。
「初初?是我,別怕。」
許初見驚地從床上坐起身子,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這聲音卻是這樣真真切切。
他……他怎麼有她家鑰匙?
顧靳原好久沒聽到她的動靜,這會兒也顧不上別的,擰開房間門就走了進去。
哪知道許初見就站在房門口,昏暗的燈光下她紅著一雙眼睛,靜靜地凝著他。
他不是說還在外地麼?這麼糟糕的天氣他回來做什麼!
顧靳原見她紅著的眸子,以為又在生自己的氣,他慢慢走近她,「對不起,這兩天沒能來陪你。外公沒什麼大問題,剛剛有消息傳來了。」
寂靜的空氣裡面只有他淡淡的嗓音在蔓延著,一直蔓延到了她心底。
這一刻她的思緒好似停滯了一般,什麼都沒辦法想,只覺得眼眶莫名的酸澀。
「顧靳原……」她軟著聲音喊他。
她站在離他還有兩三步的距離,顧靳原大步上前順勢將她抱著,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她嬌小的身子完全被他籠住,他的大手在她後背輕撫著她的發,低聲說著:「不怕,我在這。」
顧靳原知道她最害怕這樣的天氣,又因為老爺子突如其來的入院,今天她家裡應該只有她一個人。
他匆匆回來,卻還是因為這大雨天氣耽擱了不少時間,剛回隔壁的房子裡換了身衣服,就從二樓的窗戶裡面看到她家的燈光全都熄滅,他哪能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許初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等她回過神來,才微微推開他,皺著眉問:「你怎麼有我家的鑰匙?還有,你今天不是還在外地麼?」
顧靳原眼角上揚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順手將屋內的柔和的燈光打開。
他淺笑著回:「你能不能一個一個問題挨個問,現在一下子問我兩個,我到底是回答你哪一個?」
許初見一言不發的望著他。
顧靳原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這才一本正經地說:「這鑰匙……是上次你掉在我車上的,一直想找機會還給你,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動了動嘴角,忍著,什麼都沒說。
呸!她丟了把鑰匙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他當時還說什麼來著?
當時他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說:「丟了就丟了唄,反正小區裡面治安好,哪有什麼事情。」
合著這就是他說的治安好?
顧靳原看著她面露惱色,當下解釋道:「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在家,看到你房間的燈一下子暗了下去,我就猜到你肯定又躲在角落裡了。」
「你不是說還要兩天才能回來?」
「提前結束了。」
許初見看著他頭髮上還帶著些許水珠,身上還帶著那股熟悉的檸檬香氣,顯然是剛剛洗完澡的樣子。
她若有所思的問:「你從哪裡看到的我房間?」
這會兒,許初見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顧靳原一愣,心中一動在想著措辭,卻又覺得事已至此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當下直接說:「你別多想,我把你們隔壁的那間房子買了下來,想著正好能離你近一些能方便照顧你。不過那房子我住的不太習慣,重新裝修了一點,又擱置下來了,後來也就沒去過幾次。今天是特殊情況。」
許初見垂下眼,輕聲問他:「住不習慣為什麼又不重新裝修?」
她知道他的潔癖,又是別人住了那麼多年的房子,依著他這養尊處優的性子,怎麼能住的下來?
「一開始我怕你知道了會不自在,或者又和我鬧脾氣,後來是怕動靜太大吵著你們家,也有人說家裡有孕婦最好不要在宅子裡有太大動靜,說是對孩子不好。」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迷信說法,可顧靳原就是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他的這些小心思全都藏在自己心裡,也不希望她能明白,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今晚在回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惦記著她,他給她舅舅打過電話,知道她今天一個人在家,當下就風雨不改地趕回來。
就怕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怕影響了她休息。
許初見咬了咬唇,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隱隱有著倦色,她心中一動才說:「下次這種天氣,你就別回來了。」
這樣惡劣的天氣總是容易出事……
顧靳原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唇畔的笑意漸漸擴大,他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隆起的小腹,心底一陣柔軟。
「我不煩心閨女,萬一她和小膽的媽媽一樣,那可多不好?」他淺笑著。
「哦,那我算是母憑子貴?」許初見不知怎麼的就說出了這句話。
他將她抱了個滿懷,瞬間笑的開懷,一直擰著的眉也慢慢舒展開來,今晚的她,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