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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結局篇(2)搶人這種事情,你又不是沒做過!

2025-02-26 15:55:07 作者: 一川風雨

  219 結局篇(2)搶人這種事情,你又不是沒做過!

  顧靳原頓了頓,「那段時間,整夜的只要閉上眼睛都是你的身影。而清醒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當初強硬一點不讓你離開,是不是才是最好的。」

  許初見默默地嘆了口氣,也許彼此心裡都從未放棄,可惜卻是一直在錯過。

  像是在一個分岔路口上,漸行漸遠。

  許初見打破了沉默:「顧靳原,我真的不怪你,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不要再計較。」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長久的沉默中,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許初見清澈的眸底流轉著微光,她打破沉默:「顧靳原,你不用覺得愧疚,畢竟……有人願意不計前嫌地接受我。」

  

  他的呼吸微滯,下意識地不想聽到她後面所說的話,不過喉間像是被哽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開口。

  許初見凝著他的眼睛,這雙深邃的眼眸里,有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卻在此刻,她卻在裡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別開眼,生怕自己再一次陷入這種沉淪之中。

  「我們就這樣,徹底忘了對方吧。」

  兩人的距離靠的很近,這一句肯定的話語,在他心上敲下了沉重的一記。

  忘記,談何容易。

  許初見沒聽到他的回應,無聲地笑了笑,反正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向都是隨著自己的心來,又怎麼會聽人說什麼呢?

  時間仿佛沉寂,久到她以為他又會沉默不言,卻聽他說:「怎麼辦,我忘不了。」

  她搖頭,輕聲說:「你走吧,葉深會帶我回去。」

  「好。」

  ……

  關葉深在他離開之後走進來,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抱著手臂出神的許初見,他腳步放輕地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關切地問:「在怪我嗎?」

  這些事情她不願和任何人說起,而這來龍去脈唯一清楚的也就只有關葉深一人。

  是她最不願提起的過往。

  許初見沒說話,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心情。

  他們一直都在錯過,不是簡單的一句從頭來過就能彌補,若是什麼都能重新來過,那是何其幸運。

  「初見,他早晚都要知道的。」關葉深握了握她冰冷的手心,言語間一派篤定。

  他並不清楚許初見和顧靳原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可每次只要看到她的失神,就是到那是一段深刻的回憶。

  許初見的眉眼帶笑,反握著他的手,慢慢說:「他知道又有什麼用,我們不才是男女朋友嗎?你不會後悔了吧?」

  關葉深意外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笑,伸手將這個瘦弱的女孩摟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聲細語:「是啊,我們才是男女朋友,反正我們不會互相傷害。」

  不會互相傷害,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沉重異常。

  ……

  顧靳原當晚回了一趟半城灣,空置了好長一段時間房子儼然沒了什麼人氣。

  他走進書房裡面,一切都和以前那樣,什麼都沒有動過。

  她看過的書,她用過的電腦,以及沙發上那柔軟的枕頭都不曾挪過位置。

  顧靳原把那些散落在書桌上的書收拾起來,視線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一本食譜。

  他倒是從來沒有注意過,鬼使神差的伸手翻了起來,不是很厚,全都是家常菜類。

  有一頁被對摺了起來,清秀的字跡,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他的目光深鎖在這一頁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這三個字,她總喜歡叫他顧先生,卻不知……

  忽然想起來,有一次他開玩笑地說,他喜歡喝山藥排骨湯。

  當時她只是淺淡的哦了一聲,再沒了下文。

  而此刻,這頁被對摺起來的食譜,被人細心地做了備註。

  顧靳原將那本書闔上,似乎再沒有勇氣去看上一眼,她那時候的改變,他卻好似從未看清楚。

  她不願意被他打擾,他就依言,再也沒在她面前出現過。

  半個月後,顧喬兩家聯姻的謠言不攻自破,喬二小姐出國進修,這少說得兩三年的時間。

  莫不說結婚,就連訂婚都沒有過,看樣子這樁被人看到的姻緣又成了一場茶餘飯後的話題。

  顧靳原有好幾次偷偷去看過她,照樣是住在蔚宛的那套精緻的小公寓裡面,看著她每天和關葉深笑著道別,然後自己上樓。

  他看著樓上的燈光從亮起到熄滅,很久很久才離開。

  不敢靠近,只能用著這樣的方式。

  ……

  這個意外的插曲並不會對許初見的生活帶來什麼改變,之後的一個月,她只等著公派文件下來。

  在離開一周的一天,她還是去看了一次蔚宛。

  初夏的陽光並不熱烈,不知不覺已然過了這麼長的時間。

  嬰兒房間裡面,她逗弄著小寶貝,這小丫頭也很給面子,很喜歡和她互動。

  蔚宛看著她面上的笑容,心裡原本還有的那些擔心也全都消了下去,畢竟一個月前的事情還在眼前。

  相比較於蔚宛的緊張,她反而沒心沒肺地笑著說:「別緊張,事情都過去了。」

  「算了不說了,你呢?最近是不是很忙?」蔚宛問她,這段時間只能通過電話和她聊上幾句,沒有多說其他的事情。

  許初見從包里拿出了一把鑰匙,搖了搖頭說:「最近只是在做工作前的準備而已,這鑰匙我先還給你吧,老是占著你的地方總是不太好的。」

  蔚宛不收,只是說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空著也是空著,總有用的到的時候。」

  許初見微微笑了笑,也沒再拒絕。

  「那你現在是打算怎麼樣?真的申請了外調嗎?」蔚宛總還是希望她能安安穩穩,這樣再好不過了。

  「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她又笑了笑,拍著蔚宛的手說:「我不擅長拼搏,過了前期的時間就好了。」

  「噯,其實我多希望你能好好的就留在國內。」蔚宛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她,「最近,他……沒去找你吧?」

  她的目光落在許初見臉上,似乎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麼。

  不知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她掩飾地很好,只是很平靜地說:「沒有,上一次我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蔚宛想起最近發生的幾樁事情,她也就多說了幾句:「有的時候我覺得阿原挺混蛋的,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因為在乎你。」

  「我知道。」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只是做不到忘記了那些傷痛重新在一起,畢竟是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能走出來,她怕又一次繞回了原點。

  她在向前看,只是暫時忘不了,只是暫時。

  家裡的阿姨拿著她的手機告訴她來了電話,她看了一眼,是顧靳城的。於是讓許初見先照顧著寶寶,自己下了樓。

  走到樓下的時候卻恰恰看到了回來的顧靳原。

  他手裡拿著不少東西,蔚宛接過來一看,竟然全都是小孩子的玩具,「你這做小叔的可比她爸對她還好,這才多大點人,以後還不知道給你寵成什麼樣呢。」

  顧靳原不在意地笑說:「女孩子就得寵著。」

  蔚宛不明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麼地就開腔說道:「早有著覺悟多好。」

  早有這覺悟,還能把人越推越遠麼?

  反正家裡的女孩子一個個都喜歡顧靳原,就連他姐姐家的歡歡,以前還說要嫁給小舅呢。

  要是把這寵人的勁兒拿出來對初見,哪裡還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我等等還走呢,不陪你多說了,我去看看小傢伙。」顧靳原放下東西就往二樓走去,他正好回來取一份文件。

  蔚宛看著他正欲走上樓,忽然叫住了他:「初見在樓上,現在和阿姨在一起照顧寶寶。」

  顧靳原的腳步頓住了,他站在原地,怔怔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蔚宛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怎麼了,你還不敢上去了?」

  他斂了斂眉,轉身淡淡說道:「我怕她見了我不自在。」

  「這會兒你倒是在意人家會不會不自在了?我看你以前不是挺能耐麼?你要麼乾脆放棄,找個媽喜歡的人進門,要麼使勁把人追回來。現在你這樣子,得等這大院一圈人都有了孩子,你還單著呢!」

  蔚宛這話裡面雖然或多或少是嘲諷,更多的卻是在為這兩個人著急。

  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初見不像表面上的這樣能完全將他放下,走過了這麼多事情,她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冰釋前嫌。

  「關葉深對她很好。」顧靳原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對她很好,就像她說的那樣,溫柔又細心。

  

  蔚宛這下子心裡又來了氣,「搶人這種事情,你又不是沒做過!初見申請了外調,大概還一周時間,那位關少爺不也是留在國內麼,這一去這麼長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總之蔚宛有一種感覺,初見和那位關家少爺並不是外人看上去的男女之情。

  至少談起關葉深時,從她的眼睛裡面,蔚宛從來沒有看到過那種屬於愛人之間的特殊情愫。

  顧靳原挑了挑眉,搶人這事情,他卻實做過。

  而且,自食其果。

  蔚宛話就放在了這,她看了他一眼,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顧靳原慢慢走上樓,站在嬰兒房前的時候,他還是在猶豫不決著。

  算了,就當普通朋友也好。

  他走進小傢伙的房間,阿姨剛剛給這小寶貝餵完奶,許初見正在和她鬧著玩。

  小孩子什麼都喜歡抓在手裡,尤其是吃飽喝足之後就握著許初見的手指頭不放,粉嘟嘟的小嘴咧開笑著。

  許初見彎了彎手指,故意逗著她,唇畔的笑意輕柔而燦爛。

  他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心裡某個角落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甚至自私地想著,要是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若這是他們的孩子,他願意為了她們的笑容,傾其所有。

  不要說許初見難以做到忘記以前的事情,他也沒能原諒自己。從他的不信任開始,就註定了他們之間會走到這樣一步。

  顧靳原不自覺的就走到了她們面前,腳步聲很輕,卻還是驚動了她。

  她微微一抬頭,就看到了在自己面前靜靜站著的人,復又平靜地垂下眸子,沒有露出絲毫不妥。

  小傢伙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許初見便小聲地和她說著話,明明不是正常的交流,卻給人一種莫名的靜謐安心。

  她說話聲音很輕很柔,一如兩年多前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午後,她亦是用這樣輕柔的嗓音,連帶著一直進入了他的夢裡。

  小傢伙調皮地抓著她的頭髮玩,許初見制止了她的小手,低聲笑說:「你這壞傢伙,居然也有這種特殊癖好。」

  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包括那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特殊癖好……

  他喜歡給她吹頭髮,喜歡卷著她的髮絲,她總說這是他的特殊癖好。曾經有一次,她還一氣之下把頭髮剪短了。

  顧靳原看著她被小孩子抓亂的頭髮,忍不住伸出手給她整理了一下。

  他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是多麼自然。

  許初見像是被驚到了,只是面上沒表現出什麼,別開臉避開了他的手。

  她的發從他指間划過,柔柔地卻好似劃傷了他的指腹,手心內空蕩蕩的刺痛之感。

  小孩子的心情就是不能控制,上一秒還笑的很開心,這一秒卻不知為何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許初見慌亂地連忙去哄著,只是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架勢,自然也不會。

  倒是顧靳原顯得有經驗一些,他伸手拿了一個漂亮的玩具在小傢伙眼前晃著,花花綠綠的東西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伸著小胖手去抓,而他就是不讓她如願,硬是把這小丫頭逗得咯咯笑起來。

  許初見被這樣子逗樂了,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摸了摸小孩子嫩滑的臉蛋說:「你小叔真壞。」

  「在說我壞話?」顧靳原的眼角微微上揚,連帶著聲音也在不自覺地染上了愉悅。

  可能是勾起了她記憶深處的難過,她幾乎陪了這個小傢伙一個下午。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太忙的原因,她忍不住犯困,最後還是趴在這小床邊睡了一會兒。

  顧靳原怕她不自在,就在書房裡待上了很久,這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再次來了這間房。

  此時,一大一小睡得正香。

  因為這調皮的小傢伙總是喜歡抓著她的頭髮,許初見索性就把頭髮扎了起來,露出了白皙細嫩的脖頸,秀氣的五官很沉靜。

  從以前他就知道,她身上的這份靜謐能讓他的心也跟著靜下來。

  他沒叫醒她,就這樣多看上一會兒也是好的。

  沒想到不多久還是這小傢伙蹬著腿有醒來的趨勢,而她還是睡得香甜。

  顧靳原小心地抱起自己的侄女,輕哄了兩下沒讓她哭出來,隨後交給阿姨去照顧。

  許是以為姿勢不舒服的原因,許初見微皺了皺眉。

  他想了想,在猶豫之後還是輕柔著動作將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小心地扯過一旁的薄被替她蓋好。

  被子上熟悉的氣息,是她記憶裡面的那股清冽的檸檬香。

  不知是勾起了什麼回憶,她把臉都埋在了被子裡蹭了蹭,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深。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許初見愣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反應過來這是哪,只是這被子上熟悉的氣息,讓她莫名的心慌。

  她的視線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幾乎能確定這就是顧靳原的房間。

  不過他不在這裡,這讓她少了幾分不必要的尷尬。

  這房間和他別墅的裝修風格大不相同,處處透著一些古樸的味道。

  房間裡面到處都擺放著他的東西,他用過的書,他從小到大的照片集……偌大的房間內,全都是他的氣息。

  許初見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他小時候的照片,大概也就是十幾歲的樣子,他愛笑,左邊臉頰的酒窩很明顯,和現在真是差了很多。

  驀然間,有輕輕地敲門聲傳來,許初見以為是他回來了,心虛的趕緊將那照片放下。

  抓緊了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聽到蔚宛試探著問:「初見?醒了沒有?」

  蔚宛邊說邊推開門進來,就見到了許初見站在書櫃前,她看了眼那上面擺著的照片,笑了笑說:「我本來還怕吵著你呢,看你睡得太香,都忍不住叫你。」

  本來許初見還沒感覺,現在聽蔚宛這麼一說,她趕緊看向牆上的時鐘,竟然已經七點了。

  她沒想到這一覺還睡出了事情。

  「我……我不知道原來過了這麼長時間,打擾了你這麼久,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蔚宛卻不在意說:「你也知道時間不早了啊,先到樓下吃了晚飯在走吧。」

  「不了,我不好意思再打擾你。」許初見還是堅持著想要離開。

  蔚宛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在猶豫著什麼,於是說道:「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下次你再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家裡也就我和阿姨在,沒別人,阿原剛剛也出去了。」

  許初見聽著她有意無意地安慰,她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拒絕,「那好。」

  「好了,走吧,再不走等那小傢伙睡醒了咱們誰都別想吃好飯。」

  蔚宛拉著她下樓,她一直忍著沒說,顧靳原哪裡捨得會在這個時候走遠。

  只是他們這兩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安好,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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