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他生氣是因為在乎

2025-02-26 15:54:15 作者: 一川風雨

  194 他生氣是因為在乎

  

  這時,一把黑色的大傘落在頭頂上,密密實實地為她遮擋了所有的風雨。

  許初見抬起頭,看著忽然出現的男人,冷雋深刻的五官,緊抿著薄唇,似是有些不悅。

  「你是來見誰的?」顧靳原克制著語氣,可話到嘴邊,聽著卻是一番質問的語氣。

  她來見誰?他要是不知道,現在會出現在這嗎?

  許初見轉開臉,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他緊緊地跟著:「回家吧。」

  又是哪一個『家』字,許初見走在他身邊,步子放緩了下來。

  忽而抬眸,沖他笑了一下……

  她看著身邊微蹙著眉的男人,許初見忽而就這麼笑了一下,那笑容淺淺的,照亮了那雙黑而沉的雙眸。

  顧靳原仍然有著隱隱怒氣,只是一直在克制著不讓自己發出來而已。

  她又來見沈紹廷了。

  在公司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這個消息,他坐在茶室外的車裡等了很久,忍住給她打電話的衝動,可到後來還是沒忍住。

  她不接,他就一次一次再撥打。

  毫無意外的,出來的時候,又在她的臉上看到了那樣落寞的神色,還是因為同一個男人。

  沈紹廷這三個字夾在他們兩人之間,仿佛就是一個跨不去的檻,是橫在心底的一根刺。

  「怎麼,還是忘不了他?」顧靳原還是沒忍住,沉著聲音問。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醋意是多麼明顯。

  「你又跟蹤我?」

  許初見被這質問的語氣問的心裡不舒服,再加上昨天下午那些委屈的記憶再一次侵襲而來,她的語氣也不是很好。

  在他出神之間,她絲毫不領情的向前走去,他只能亦步亦趨,把傘全都遮在她身上,自己卻淋了個遍。

  一輛黑色的車子也一路跟著鬧彆扭的兩人。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許初見回了學校,這中間一句話都沒和他說。

  兩個人顯然都在置氣。

  就在許初見下車的時候,還不及打開車門,他一把將她拉住,一陣天旋地轉,男人寬厚的臂膀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他懷中。

  「顧靳原,你放手,我還有事情。」她側頭避開他,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是她的力氣太小,哪能推動這個強勢的男人。

  「你在彆扭這麼?」他紋絲未動,保持著這個姿勢問她。

  男人大半個身子壓迫著她,使得她動彈不得,修長有力的手指禁錮著她的下巴,有意無意地摩挲。灼烈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一側,這樣過分親密的姿態讓她忍不住掙紮起來。

  許初見閉了閉眼,心中也是堵著一口氣,在她看到他在茶室門口出現的時候,她心裡是有動容的。

  可沒想到下一秒,他就用這樣質問的語氣問她,那種篤定的眼神好似就已經認定了她做了什麼事情,讓她連解釋的心思一下子消失的乾乾淨淨。

  「顧靳原,你憑什麼干涉我這麼多事情,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也有我自己的自由。」許初見平靜地出聲,就這樣平淡地看著他。

  那一雙深邃的鳳眸沉沉地看著她,像是要看進她的心底。

  好,原來到現在為止,在她眼裡,他做的這些事情對她來說都是困擾是累贅,都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自由?我沒幹涉你想做什麼,但今天這事兒你不要給我一個解釋?」他直視著她的眼睛。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覺得這麼什麼大不了。」她現在才想起來,依照著他的性子,又怎麼會讓她一個人出來,阿晟一定在跟著她。

  她接到沈紹廷的電話也只是一個很無意間的事情,難道這也要和他說?

  可是,又該怎麼說?

  「你忘不了你的初戀情人,我也給你時間,可這之間,難道沒有想到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嗎?」顧靳原的聲音偏冷,這個更果然還是不能碰。

  他相信她和沈紹廷不會發生什麼,可是,他介意。很介意,更介意的是昨天下午他母親找過她,可她像是沒事人一般,不覺得委屈,亦不會沖他撒嬌。

  說到底還是在乎和不在乎之間的差別。

  可僅僅過了一天,她就再一次和沈紹廷見面,這兩件事情穿插在一起,這讓他怎麼想?

  這半年的時間內,沈家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出了這件事情之後,也再沒有人干預沈紹廷的意願,他和初見,不是不可能的。

  這個可怕的微乎其微的念頭,卻是要將他逼瘋。

  「你莫名其妙,我和他沒什麼。」許初見看他半天不說話,這樣子肯定是生氣了。

  只是她訥訥的憋出了這一句話解釋,再沒了後文。

  沒什麼?為什麼他每次出現你都會是一幅黯然的樣子。

  顧靳原的眸色沉了一瞬,忽又有些自嘲地說:「如果沈紹廷在你心裡算沒什麼,那我在你心裡估計就是什麼都算不上了吧。」

  滾燙的薄唇帶著強勢的掠奪吻上她的唇,強勢撐開她的牙關,隨即霸道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

  許初見幾乎是被他嚇著了,完全不像是在吻,而是一場啃噬。

  又來了,又是這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在作祟。她要解釋的話語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心底一陣冰涼。

  她猝不及防地推開他,沉著臉下了車。

  許初見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雨滴落在她臉頰上,卻好似冷到了心裡。

  阿晟很快從車上下來,將傘撐開遞到她手裡。

  而車后座上的那個男人,卻是彆扭地動都沒動一下。

  許初見也沒再去看他,只是自顧自地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在心裡一遍遍跟自己說,他生氣是代表在乎你,不要生氣,要好好說話。

  ……

  自那天過後,顧靳原果然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現,而她知道,她身邊一直有人在跟著。

  許初見也冷靜地想過,他們之間,說到底還是因為沒有信任基礎。

  她試著在相信他,甚至閉口不言那天下午顧夫人找過她的事情,只是因為他問的那一句,願不願意相信他……

  可僅僅是因為一個沈紹廷,又讓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溫情,分崩離析。

  那以後,面對更多的問題之時,又該怎麼辦?

  平靜一下也好。

  許初見自那一次之後就很久沒再回過半城灣,回公寓之前,她去了一趟超市。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蔚宛告訴她,會在不久之後回來。

  她沒有多問有關蔚宛這段時間去了哪裡,每個人可能都有自己療傷的方式,等走過了那一段時間,就是雨過天晴的時候。

  說到底,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等她買完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才意識到左手手腕前兩天剛受了點傷,好不容易一隻手堅持到樓下,正想放下休息一下,手上一輕,袋子就被人拎了去。

  許初見差點撞上那人,鼻間聞到的是熟悉好聞的檸檬香,抬頭一看,不是顧靳原是誰?

  她稍稍活動了一下酸疼的手腕,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那雙黑沉沉的鳳眸定定地看著她,在這雙眼睛裡,她能看到自己全部的身影。

  忽然之間,許初見心中軟了下來,主動湊到他身邊:「你氣消了?」

  顧靳原沒回答她,任由她靠近自己,卻也沒想平時那樣伸手將她摟在懷裡,臉色依舊有些不好看。

  這個彆扭的男人啊。

  這麼多天,再怎麼樣的氣都該消散了吧。

  他神色平靜地盯著她,眼神有些複雜,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良久別開了眼,似是嘆息了聲:「我沒事給自己找什麼氣,回去吧。」

  他拎起東西走在前面。

  速度不疾不徐,沉穩優雅,步子卻跨得很大,她需要很快地走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在外人眼裡看來,他們兩人就像是剛吵完架的小情侶的樣子,互相在置氣。不過許初見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些什麼,這男人彆扭的性子……

  在心裡嘆息一聲,還是緊緊地跟了上去。

  上車之後她自發地坐到駕駛座,他傾身,如往常一樣為她系好安全帶。

  在他湊過來的一瞬間,許初見在一次清晰的聞到了他身上好聞清冽的檸檬香氣,她有些不自然地往後縮了縮,垂下眸子沒敢看他。

  而他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直身子。從許初見這個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唇線,淡薄凜然。

  回到公寓,天還微微地亮著。

  她開了門,彎腰換鞋,打算從他手裡把東西接過來,卻被他迎面一把抱住。

  「顧靳原……你做什麼?」她掙扎。

  他還是沒說話,一隻手緊緊地圈著她,閃身進門。她的後背抵上了門後,男人的身子密密實實地欺身而上。

  許初見心裡一驚,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門背,還未來得及伸手去阻止,耳邊便聽到了衣料碎裂的聲音,以及皮帶金屬扣的響聲。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他不是這么小家子氣的人,再怎麼樣也不會因為上次那件事情一直介懷到現在吧。

  

  他沉著臉,也沒有動,只是慢慢低頭攫取著她死死咬住的唇瓣,細細地吻著。

  他抱著她進了浴室,這短短的距離他卻故意走的很慢,想要聽到她情迷意亂的聲音。

  他發了瘋一樣折磨了她很久,這是這半年來的第二次,瘋狂熱烈。

  直到結束時,她連發出一點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他似是還沒盡興,大手撫弄著她臉頰兩側被汗水打濕的發,有什麼東西漸漸復甦。

  「不要了……你快住手!」她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的傳來,有氣無力,平時柔和的嗓音還帶著沙啞,顯然是歡愛過後特有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她的身子,將她放平在床上。

  許初見只有一個念頭,幸好自己抽空收拾了這麼一間客房。

  不然要是在蔚宛的房間裡,做著這樣的事情,她羞惱的別開臉,不去看身前的男人。

  她無力地趴在他胸口,緩了好一陣後輕聲問他:「顧靳原,你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他仍是淡淡的,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

  「沒什麼?沒什麼,你發什麼瘋?」她撐起腦袋,唇角帶著輕笑看著他。

  發瘋?果然在她眼裡,他都是在發瘋而已。

  顧靳原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的某處,淺淺的勾了勾唇角,有些無奈,又有些牽強。

  他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怎麼樣也忍不住情緒。

  沉靜了幾天的他,原以為自己還能保持這冷靜自持,可在看到那張申請書的時候,再一次輸給了她。

  他摟著她眯了一會兒,等呼吸漸漸平穩,便起身抱著她去浴室裡面洗漱。

  「嘶……你輕點……」被他抱在懷中,一個沒注意,她受傷的手腕被他握在了手裡,被熱水一淋,痛的她倒吸了口氣。

  「怎麼回事?」顧靳原這才注意她的手腕紅腫了一大塊,像是扭傷的樣子,扯過旁邊的毛巾,將她的手腕小心地裹緊。

  「系裡周年慶,幫忙布置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扭傷了手腕,沒什麼大問題。」

  是因為學校的事情。

  顧靳原的眼神忽而黯淡了下來。

  「還疼不疼?」他沉著聲問。

  還痛不痛,這到底是再問什麼?許初見的臉頰一下子滾燙了起來,訥訥地輕聲說:「不疼……」

  他沒再說什麼,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給她沖洗乾淨。關了水,用浴巾將她裹住,橫抱起往外走。

  許初見渾身酸軟的躺倒在床上,很想就這樣沾著枕頭就睡過去,不過她默算了一下日子,不是安全期。

  她撐起身子,彎了彎唇柔著聲對他說:「顧靳原,我想喝水。」

  顧靳原放下手裡的毛巾,轉身走出房間去了客廳。

  她起身在自己的包里翻出藥片,是上次留下的。

  他將溫水放在她手邊,看著她皺眉吞下藥片,他心裡又是一陣煩悶。

  直接將她還未吃完的藥伸手拿過來,扔進了垃圾桶。

  「這藥對身體不好,以後不要吃了。」他按壓著心頭的翻滾,儘量放柔了聲音說。

  那時候就因為這藥吃多了,她在每月的事情上面也受了不少罪。

  許初見看著他的動作,皺了皺眉語氣也不是很好:「你也知道不好?那你還不……」還不做措施!

  後面那半句話她倒是沒說出來,畢竟臉皮沒這麼厚。

  她不願懷孩子,以前不願意,現在依舊還是不願意。

  男人的眸色有一瞬的深沉,站在一旁看著她,薄唇緊抿起來,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初見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垂了垂眼眸,喃喃說:「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聞言,他忽而勾了勾唇,「還不給人看?」

  許初見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不是脾氣又上來了,聽到他這麼說心倒是放了下來,拿著手邊的靠枕就想去砸他,不過這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沒有付諸於行動。

  「你還不走?」她捏著被子的一角,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似乎沒有要走的趨勢,已是深夜時分,她可不想他再留下來。

  他沒正面回答,只是拿著毛巾動作溫柔地擦拭著她的濕發。許初見微微怔住,卻也沒說什麼,任由著他。

  以前她總說這是他的惡趣味,竟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想吃什麼?」他好脾氣的問她。

  許初見裹緊了被子,想也沒想便說:「隨便。」

  他無聲地輕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轉身出了房間。

  她看著他走出去的身影,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裡奇怪,她也說不上來。

  這個男人矜貴優雅,可一次次為了她做了這些降了身段的事情,除去他這彆扭的性子……

  許初見抱著被子嘆息一聲,唇角卻是微微挽起的。

  或許,他們之間只要多一些溝通就行,總不能每次遇到事情都是憋著不說,或是口是心非。

  若是以前早有這樣的覺悟,是不是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就像之前,她一次一次問著他,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看上她。

  可他都回答了些什麼啊!

  這個心口不一到極點的男人。

  她在公寓裡面屯了不少的食材,很快就在廚房外面傳來了香味。

  許初見換上了睡衣走到外面,正好看到了他頎長的身影在廚房內忙碌的樣子,她不著痕跡地走過去。

  看著他寬厚的後背,只穿著白色的襯衫,仿佛鼻間還能聞到那一陣清新好聞的檸檬香。

  不知怎麼的,她竟然生出了一種想要抱一抱他的念頭。

  似是自己也被這個念頭嚇到了,半伸出的手僵著,卻遲遲沒有落下。

  油煙機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他回頭,看到她的一瞬,鳳眸中又訝異閃過。

  許初見訕訕地收回手,還有些欲蓋彌彰地負在背後,臉頰有些紅,垂著眸子不敢去看他打量的眸色。

  「餓得等不及了?」他的聲音鬆快了幾分。

  許初見這才抬起頭,面上的緋紅之色褪去了些。

  她點頭,又搖頭,半晌連自己都覺得不自然。

  很簡單的炒飯,卻因為加了很多食材,一向小食量的她也吃了很多。

  而他就在對面這樣看著她,一言不發。

  許初見總覺得今天的他特別不對勁,擦了擦嘴才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直視著她的眼睛,「你的留學申請,很快就會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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