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顧先生,你昨晚……
2025-02-26 15:50:31
作者: 一川風雨
096 顧先生,你昨晚……
許初見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這黑夜無窮無盡一般,就像是在永無天日的黑暗中絕望著。
在不久之前她還欣然的規劃著名以後的日子,以為可以徹底的逃出深淵,卻又在下一秒又猝不及防地被推入了深沉無底的海洋。
那冰冷的寒意和那個男人眼中的溫度一樣,讓人絕望而悲涼。
周圍很安靜,耳邊聽不到一絲聲音,整個人像是沉溺在水底沒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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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一幕一幕都是近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些不堪的,恥辱的,痛苦的,所有所有……
最後都化成那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眸,那深邃的眸光如同漩渦一般,像是要將人捲入其中,一點點沉淪。
許初見猛地一驚,從重重迭迭的夢魘中掙脫開。指尖觸及到了冰冷的床單,眼睛酸澀,她下意識的不想睜開。
腦海中空白了好一會兒,睜眼看到的卻是熟悉的裝飾,被子上有熟悉的檸檬香,她的神色呆滯了好久。
她想了很多,最多的是最近讓她感到迷惘又混亂的日子。
這是半城灣。
許初見疲憊地復又閉上眼睛,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盛世,她的身體上還帶著昨晚的記憶,周身的溫度開始一點點變冷。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殘陽如血,遠遠地掛在天邊。
她沒想到這一覺原來已經睡了這麼久,只是身體依舊疲乏地沒有力氣。
就在她出神間,耳邊傳來清晰地開門聲。
臥室的門被打開。
這個別墅裡面很少有別人,這個時候進來的除了顧靳原還能有誰?
許初見不想面對她,重新緊閉著雙眼,她知道自己根本躲不過這個男人。
顧靳原走進來的時看到她還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沒發燒。
不經意地,就在他即將收回手的時候,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男人唇邊揚起了弧度,還裝睡!
相比於她的狼狽,他的心情倒還不算太差。
許初見緊閉著眼睛,只想著這個人什麼時候能夠離開,一時間她只能僵硬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沒睜眼卻能感覺到男人離開卻又很快回來,身上的被子被人掀起了一個角落,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不知道這人有想要做什麼。
眼皮跳動的厲害,她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顧靳原從被子裡面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上帶著微涼的觸感,昨夜那一場瘋狂的記憶讓她有些抗拒他的觸碰。
「你可睡了整整一天,這會兒太陽都要落山了,還裝睡呢?」
許初見也覺得裝不下去,慢慢睜開了眼睛,想說著什麼卻發現嗓子干啞的難受。
她掙扎著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緊緊地握著。
手腕上的繃帶被他拆開,藥水的刺痛感從手腕上傳來,她吃痛的發出了嘶的一聲。
「現在怕疼了?我見你不是挺能耐的嘛!」
顧靳原手裡拿著棉簽,蘸著碘酒擦拭著傷處,說話的語氣雖然不善,手上的動作卻是放輕了。
他熟練地處理著她手腕上的傷,等抬眸的時候,發現許初見正睜著一雙水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這一天還睡傻了?」
顧靳原在她手腕上細細纏著繃帶,收尾的時候有些好玩的打了個蝴蝶結。
兩人的目光一遇上,她立馬垂下了眸子,那水眸之中儘是戒備之色。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語氣也有些生硬:「餓了沒,起來吃點東西。」
被子下她一個深呼吸,聲音有些沙啞的回應他:「我不想吃……」
顧靳原知道她雖然看著柔,倔起來卻是擰巴的很。他開始掀被子,沒幾下功夫就將她從被子裡拉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柔軟舒服的睡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給換的。此刻蒼白著一張臉,眼睛卻是通紅著帶著戒備望著他。
顧靳原像是被拒絕習慣了,卻也沒再理會她,直接將她抱下樓。
廚房內有一陣陣米香,砂鍋上泛著白煙,這偌大的別墅一直冷清的像是不食人間煙火,此刻因為這一簡單地香氣而顯得有些溫馨。
許初見有著愣怔地看著他走進廚房內,挽起袖子,關火。
她看著這個矜貴的男人在白色煙霧中忙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顧靳原將碗放在她面前,看著她出神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自己吃還是我餵?」
許初見低下頭,默著聲拿起勺子攪動著碗裡熬得很細的粥,這個男人喜歡養貓,也喜歡擺弄花草。她想,他應該也是個不乏溫情的人,只是他柔情溫意的對象不是她而已。
可能在他眼裡,她真的只是他豢養的寵物。
她嘴裡一陣苦澀,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
顧靳原見她沒了動作,有些不高興:「別介啊,雖然是我做的,但也沒這麼差啊。」
她搖了搖頭:「我沒胃口。」
「哪裡又不舒服了?」他想伸手觸碰她的額頭,下一秒她卻像是驚到了一般往後一縮,那雙眸子裡面都是恐懼和疏離。
顧靳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上這麼一個人,輕易地影響著他的喜怒,卻又讓他嘗到得而不到的百般滋味。
他收回手,冷著聲說道:「沒胃口也得給我吃完,不然晚上又沒多久就昏了,那多沒意思?」
這般口無遮攔的話她也不是一次兩次聽到了,死死地握著勺子,還是被氣的有些發抖。
她小口小口吃的很慢,他就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要是現在再從她嘴裡聽到什麼嫌棄的話,他真的會上去掐死她的。
晏北豫說,阿原,你是不是對人太狠了些?
楊續說,哥,你怎麼撬了你表弟的牆角?
顧靳原一個都沒有理會,他對她狠嗎?
他也不是故意要這樣對她的,只是氣不過她怎麼就能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裡,他想要她記住他!
從盛世出來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沒有了意識,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安分的就像一隻貓一般。
她放下了勺子,剛想要起來收拾一番,才發現自己是光著腳的,冰涼的地面從足下傳到了四肢百骸。
顧靳原盯著她的雪足看了一瞬,隨即撇開眼,「你坐著別動,明天會有人來收拾的。」
光是昨天一晚上的事情估計就把她嚇得夠嗆,後來躺在他身邊低燒了一個晚上,直到天漸亮才出了一身汗,他才抱著她洗去了一身汗濕。
天色漸暗,他仍舊將她抱進了臥室,那動作異常的輕柔。
若是被他那群發小看見,還說不定怎麼埋汰他呢。她本來就瘦,這段時間更是瘦的下巴都尖了幾分,如今抱起來輕的像是沒有重量。
許初見一直沒有說話,沉默地看著他所有的動作,她的反抗反正從來都是沒有用的。
一個巴掌一個甜棗,一向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到底一個人能有多少面,才能這樣巧妙地遊走在溫情與冷漠之間。
顧靳原難得見她這麼乖,揉了揉她的發頂,俯身在她光潔額頭上印下一吻。
「小花貓,你要是一直這麼聽話,哪裡還會吃那麼多苦頭。」只要她別再和他對著來,這擰巴的性子能稍微委婉一點。
那低醇的嗓音像是醉人的紅酒一般,溫柔而繾綣。尤其是在她額頭上印下的那一吻,像是帶著十分的憐惜。周身滿是他的氣息,那清新好聞的檸檬香。
許初見別開了眼,她覺得這一定是假象,怎麼自己會生出這麼荒唐的想法。
男人良久沒得到她的回應,隨後有些抹不開面,拉了拉被子丟下一句話,「我去書房裡處理事情。」
說完這一句話邁開步子向臥室外走去。
許初見抓著被子的一角,叫住了他:「顧先生,你昨晚沒做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