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為我生了個兒子
2025-02-28 15:10:25
作者: 阿柿
白蘇,為我生了個兒子
素來性情愈發平和的白蘇此刻憤怒著,她拔腿就往包廂外走。
她要離開,她必須帶著兒子離開。
快步走出來,白鹿鹿正一臉嚴肅地看著玻璃魚缸里的各色錦鯉,那模樣看來好似在研究他們的特徵。
側目看著白蘇出來,白鹿鹿連連招手:「白小蘇你快過來看,這裡還有蝴蝶尾巴的魚,我要回去好好查查資料。」
哪裡還管什麼魚的尾巴是蝴蝶形狀的,她走上前抱起他就要走。
跟著走出包廂的陸淮陽卻不急不慢:「稍等,我派車送你們。」
「不必。」帶著戒備,白蘇把白鹿鹿摟得更緊。
陸淮陽怎會就這般輕易放他們離開?
他踱步走到他們面前:「你有資格拒絕嗎?不過,你想離開怎麼都行,可鹿鹿不行……誰讓他是我的……」
「陸淮陽,在小孩子面前話不能亂說,而且鹿鹿不比一般孩子。」
也似乎覺得這般情況告訴白鹿鹿他是他父親的事情不妥當,然後陸淮陽伸手:「手機給我。」
只是冷目看著他,白蘇並未動作。
「白蘇女士,我想你我都不想在彼此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陸淮陽冷哼一聲。
無奈,白蘇才騰出一隻手往大衣的衣兜里一掏,接著將手機放到他手上。
陸淮陽接過,然後啪啪的按了號碼點撥號按鈕,接著他的大衣里手機震動傳出。
見狀,白蘇猛的把手機奪過,然後白蘇抱著白鹿鹿頭也不回地離開。
自然,陸淮陽一路尾隨。
最後,見她站在街邊招招手,而後抱著白鹿鹿出了計程車,他仍是在原地愣住半晌。
撥號給陳嘯,陸淮陽清冷地說了句:「嘯子,陪我喝點酒,老地方。」
啪的一聲,電話就給掛了,那邊的陳嘯也怔住。
上午時,他家老闆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然後撇下開到一半的會議匆忙地就走了。
只留下他和會議室一眾高層皆是懵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現在,不過兩三個小時過去,他突然又提出要喝酒,這很不正常!
可再不正常,自家老闆都說了,他又怎能不照做?
故而,他先協調完工作後,亦是急匆匆地趕去陸淮陽口中所說的『老地方』。
這四年來,向來沒有應酬便滴酒不沾的陸淮陽開始變得很愛喝酒,為此他還買下一個酒莊只為能雖時都能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喝酒。
等陳嘯風風火火趕到酒莊時,陸淮陽早就已經喝起來,在桌上已經空了瓶紅酒。
「陸總,今兒是怎麼了?」陳嘯將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後皺起眉問道。
語氣中帶著擔憂,陳嘯見狀很是擔心。
昨天白蘇姐歸國的照片在網上瘋傳,他原本以為陸淮陽會為此有些異樣,可自他觀察許久都沒發現有任何不同。
他還以為,是不是自家老闆真就放下了。
「嘯子,來,陪我喝點酒。」陸淮陽說著拿起酒瓶就給他倒上一杯。
陳嘯坐下,恭謹地接過高腳杯。
臉頰微微泛紅,眼裡少了清明,向來冷漠的陸淮陽此刻也稍稍有了幾分人氣兒:「嘯子,你知道嗎?白蘇……為我生了個兒子。」
「什麼?」陳嘯仰頭喝酒,一聽這話頓時嗆住,然後酒灑一地不說,自個兒身上也狼狽不堪。
急忙拿起手帕擦著衣服,陳嘯不可置信地顫聲問:「那陸總您想怎麼辦?」
良久,陸淮陽都沒有說話,只是又大口地喝起酒來。
之後,就聽陸淮陽長嘆了聲,無奈地說:「那個狠心的女人……她讓我和我的兒子分隔四年,而且我們彼此都不知道各自的存在,心腸太狠。」
他這句話令陳嘯心驚膽戰,這是什麼意思?他想報復?
「我陸淮陽的兒子自然是要養在身邊,我陸家的血脈自然也不會讓她隨便帶走。」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陸淮陽眼神一寒:「我不會她好過的,不過……來日方長。」
「……陸總,當初白蘇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而今又有了您的孩子……您多少也得顧念些那個孩子。」陳嘯有些心悸地說。
如此大膽的話他從未敢在陸淮陽面前說過,可他亦是將白蘇當成自己的親姐,且她也對他老婆張月有恩,無論如何看他都不能置她於不顧。
「怎麼?到如今你也還向著她?」陸淮陽眸光陰冷地看著他。
陳嘯心一提,後背跟著一涼,緊接著嚇得只能連連搖頭,一聲也不敢吭。
「你放心,我陸淮陽手腕再狠也不會輕易對一個女人下手,再說曾經我和她也有過一段情。可是,如果她敢私下裡再搞些小動作,那就真不怪我心狠手辣。」
*
回到顧寰宇提供的住處,白蘇一直心神不寧。
她臉色慘白地在屋裡走來走去,聰明的白鹿鹿當然也發現她的焦慮不安,也安靜地坐在一邊苦著臉看著她。
一定是上午見到的那個囂張大叔的原因,白小蘇才會如此。
想著,白鹿鹿拉過白蘇放在沙發上的大衣,然後掏出她的手機就往衛生間跑。
此刻白蘇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哪裡顧得上看他在做什麼。
一到衛生間,白鹿鹿趕緊翻出顧寰宇的號碼,然後撥了過去。
「顧爹地,你趕快回來,媽媽情況不太對。」一接通,白鹿鹿急忙說道。
那頭的顧寰宇很是嘈雜,然後說道:「……鹿鹿?你~媽咪怎麼了?」
「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們去醫院見了一個老爺爺,然後出來時就碰到個脾氣很不好的叔叔,那以後媽媽就不對勁。」白鹿鹿認真地說道。
一聽,顧寰宇那邊已經有小小的風聲,他好似也在跑著:「鹿鹿,你好好守著你~媽咪,我馬上回來。」
顧寰宇的馬上是真的很快,不過半小時他就已經開門進來。
「白蘇,你見著陸淮陽了?」粗喘著,顧寰宇滿頭熱汗地說道。
白蘇瞬間回頭看著他,然後眼眶濕~潤,然後她看看已經在沙發上睡熟的白鹿鹿拉著他就往樓上走。
「……陸淮陽看到鹿鹿了,他知道鹿鹿是他的兒子,而且他還說不會放棄鹿鹿的撫養權,他要和我搶鹿鹿。」說著,心急如焚的白蘇克制不住,開始哭出聲來:「他陸淮陽要什麼有什麼,隻手遮天……我怕我爭不過他……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身子輕~顫,已經全然慌了神的白蘇無助的模樣令顧寰宇心疼,他上前抱住她:「不怕,不怕,一切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鹿鹿離開你。」
手劇烈地顫抖著,白蘇的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我不能沒有鹿鹿的,他是我的命,沒了鹿鹿我什麼都沒有了……」
仰著頭,白蘇狼狽地說著,現在的她沒了任何主意,有的只有對陸淮陽的恐懼。
「不該帶鹿鹿回來,一切都是錯的,錯的。」搖搖頭,白蘇又開始喃喃自語。
如今,事已至此,顧寰宇說得再多都無用,他只能緊握住白蘇的手,試著給她一些力量。
忽而,白蘇大聲地說道:「離開,我要帶白鹿鹿離開,正好我們明天的飛機,絕對要走。」
說完,她便轉身往她和白鹿鹿的房間跑。
「白蘇,陸淮陽已經知道你和鹿鹿的行蹤,你們明天應該很難再離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看著收拾著衣物的白蘇,顧寰宇還是狠狠心說道。
可是,這時他也覺得自己很可恥,因為想著陸淮陽明天肯定不會讓他們離開,他心頭竟然有一絲絲慶幸。
她和陸淮陽的現狀,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那麼,只要白蘇留在晉城,那他就有機會。
「不試怎麼知道?我一定不會讓陸淮陽得逞的。」心一橫,白蘇咬牙說道。
她覺對不會放棄白鹿鹿,那是她的兒子,是她唯一的親人。
當時她也真沒跟陸淮陽說大話,誰要敢跟她搶兒子,她是一定會上前拼命的。
作為一個單身母親,沒有容許她軟弱的時間。
「白蘇,我覺得有必要還是要諮詢下律師,我想陸淮陽也一定想採取法律手段來解決。」
「……我早就查得很清楚……作為母親我是有能力養活兒子的,可我就怕他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