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陽,我們分手吧!
2025-02-28 15:09:44
作者: 阿柿
陸淮陽,我們分手吧!
章銘心的葬禮後白蘇大病了一場。
回去後不久,她便高燒不退,又是折騰一天後高熱才漸漸退去。
接著,她便很長一段時間靜養在家,期間她已經不再封閉自己,又開始活力地大笑,生活照常。
可卻有一點已經悄然改變。
她對陸淮陽的態度越來越疏離,後來更是發展到她已經不會再主動跟他說話。
這個轉變令陸淮陽煎熬萬分,可每每對著白蘇他卻無可奈何。
自己的女人,他如何能說一點兒重話?
一月後,秋日的氣息愈加濃重。
樹葉漸黃,風中蕭瑟。
顏青在那場車禍中傷到腦神經,一直昏睡不醒,而許遂心已經在半月前甦醒,身體也在恢復過程中。
得知顏青出事後陸長謹也有一段時間憂鬱悲痛過,可雖說她已經醒不過來卻仍是活著,心裡這般想著他也稍稍好受一些。
而被視為親母的章銘心死後,白蘇悲痛中卻仍是在病好後每日都要醫院看望陸長謹。
也就在這時陸淮陽都會趕來,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白蘇才會些微的粉飾著太平。
浮浮沉沉、大起大落的陸長謹又怎會看不出兩人的嫌隙,可無奈的是陸長謹也只能嘆息地對陸淮陽說,多給白蘇一些時間,她需要從失去親人的悲痛中慢慢走出來。
陸淮陽也一直抱著這種信念忍受著,那日在墓園裡白蘇憤恨的眼神時不時便會出現在他的夢中。
那般悲傷、憤怒的目光令他膽寒。
可不料,他最害怕的這天還是很快到來。
又是一天的忙碌,陸淮陽身心疲憊的回到白蘇的住處。
雖說現在他仍是每日回來,可晚上都只能睡在客房。
快要凌晨,最近白蘇都是早已睡去,可當陸淮陽打開門時卻發現客廳的檯燈亮著,而白蘇正端坐在沙發上。
「回來了?吃過飯了嗎?」白蘇沉靜地看著他。
對最近冷漠的白蘇突然而來的關切,陸淮陽顯得有些侷促:「……還沒有。」
聽著,白蘇緩緩站起身:「去洗洗手吧,我去廚房把菜熱一熱。現在太晚了,我做了些小菜和瑤柱粥,你少吃一點。」
「……好。」臉上帶著欣喜的笑,陸淮陽樂呵呵地去衛生間清洗。
他以為,寒冬終於過去,他和白蘇總算能恢復正常。
而後,桌上擺著三個清爽的小菜和一碗熱騰騰的粥。
久未有這等待遇的陸淮陽大快朵頤地吃著。
坐在他對面的白蘇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吃著,不時提醒:「慢一點吃,太晚了吃多不好。」
卻沒有聽,陸淮陽仍是快速地吃著,這般美好的時光消失了多久了?
埋頭吃著的他眼眶居然有一陣發澀,不一會兒桌上的菜都被一掃而光。
按照以往的習慣白蘇替他倒上一杯花草茶。
陸淮陽端著熱茶,小口地喝著,目光卻盯著白蘇。
而白蘇卻也毫不迴避地看著他,然後莞爾一笑:「我們有多久沒好好坐在一起吃飯,聊聊天了?」
「是啊,很久了。」陸淮陽回想著也不免感嘆。
緊接著,白蘇在他的注視下抬左手,然後右手慢慢地將手指上的鑽石戒指和指環取下來放到桌上。
砰的一聲陸淮陽將茶杯放在桌上,可因力道太大,杯子一不穩就打翻,就只見那杯子在一桌的熱茶上翻滾著,繼而沿著桌角跌落在地。
隨著杯子碎裂的聲音,陸淮陽匆忙地起身:「杯子碎了,我來打掃。天色也不早,你早點去休息。
說話間,他的手顫抖著,聲音裡帶著微顫。
「陸淮陽,我們分手吧!」白蘇不顧他轉身的決絕,大聲地說道。
陸淮陽的身形一頓,然後說道:「你今天也累了,早點睡……」
「陸淮陽,我說我們分手吧!」白蘇再次大聲地說。
瞬間,陸淮陽旋身走到她的面前:「白蘇,現在給我閉嘴。」
咬牙切齒的他目光灼熱,憤怒的看著她。
白蘇只是輕輕一笑:「陸淮陽,我們現在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倒不如分開。」
「折磨?我並不覺得。白蘇,如果不是發生那麼多事情,此刻我們已經是夫妻。」陸淮陽言辭鄭重地說道,他要她明白他們此時的關係已經親密到何種程度。
白蘇淒涼地笑著:「你也說我們發生太多的事情,也許我們正是不該在一起才如此。陸淮陽,我努力過,努力不去想那些事情。可窩後來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我每一次看到你都會想起媽媽慘死的那一幕。只要一想起那刻,我心頭的恨就抑制不住地滋長。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心頭那點恨意萌芽,在與你的相處中會一點點生長,那時我便可能再也無法如此平靜地跟你說話。」
「白蘇,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一時無法走出悲傷我很理解。我也在努力配合你,希望能幫助你儘快走出來,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嗎?我們彼此如此相愛,你怎麼能提分手呢?」陸淮陽忍住心頭的恐慌,伸手搭在她的肩頭,柔聲安撫道。
白蘇疏離的往後一退:「陸淮陽,分手的事情我考慮了很久。我不是個堅強的人,也不是個樂觀的人,一直以來我都是靠著媽媽才能有今天。如今,她不在了,我實在無力再開懷。你愛上的是那個樂觀活力的白蘇,而今我也回不到過去,即便我跟你在一起你也終有一天會發現你愛的白蘇早就已經不復存在。」
「不會的,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白蘇,不會改變。」陸淮陽緊張起來,他篤定的大聲宣告道。
白蘇仍是搖搖頭:「陸淮陽,你還不明白嗎?我已經選擇放棄你了,雖然我現在還愛你,可我選擇以後不再愛你。因為你,我遇見了岳素清、許遂心;因為你,岳素清是我生~母的事情才被發現;因為你,岳素清和許遂心才久久糾纏;因為你,我害死了媽媽……陸淮陽,我不能原諒你,我更加不能原諒我自己。就此放手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我要離開你。」
「白蘇,你說這話對我公平嗎?」陸淮陽冷笑著看著她:「至始至終,章媽媽的死和我有一點兒關係嗎?你就因為這些跟我提分手,你對我公平嗎?」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你根本什麼都沒做。」白蘇黯然地繼續說道:「可陸淮陽,我解不開我的心結,即便你什麼都沒做,我仍然無法面對你。你就當是放過我吧!」
「白蘇,我真覺得你很可笑。我什麼都沒做你就要判我『死刑」,你太殘忍了。「無法接受她的藉口,陸淮陽苦笑著不停地搖頭。
白蘇抿抿唇,許久都不知該如何再說下去。
這一邊,陸淮陽也死死地看著她。
這個幾乎算他們的小家,記錄了他們所有過往的溫馨小屋裡,曾經是那般的溫馨和睦,而此刻屋內卻帶著無盡的冰冷。
沉默良久,最終白蘇才開口說道:「是我辜負了你。對不起,陸淮陽。」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殺我們之前的感情?一句對不起,我們的所有過往都可以一筆帶過?一句對不起,你以為就可以消磨掉我對你的所有愛意?」陸淮陽悲憤地大喊著,他上前一把抓~住白蘇的肩。
殘忍的吻跟著覆下,可白蘇卻絲毫不躲。
如死水一般地睜眼看著他,看著他兇殘地撕咬著她的唇,看著他暴怒地伸手撕扯著她的衣服。
可到最後,陸淮陽卻停下了動作。
白蘇的決絕、冷漠令他崩潰。
她的眼神就如看著陌生一般似的,不論他下手多麼狠,她都沒有一點兒反應。
劇烈的喘息著,陸淮陽往後退了幾步。
他雙眸緊鎖著白蘇,想從她沉寂的臉上找到哪怕一點兒的情緒。
可良久後,她仍是這般。
「白蘇,我這才發現,原來你狠起來也是可怕至極啊!」陸淮陽無可奈何地冷笑著,他退後勾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看著她又道:「我便現在就告訴你,想要分手,絕對不可能。我以前跟你說過,就算我死,我也會帶著你一起。所以,你別想如此輕易就能逃開我。」
房門在砰的一聲關合後,白蘇瞬間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淚,不停地落下。
「阿陽,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不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