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悶炮還是算了吧
2025-02-28 15:08:14
作者: 阿柿
那個小悶炮還是算了吧
白蘇趕到片場時,顧寰宇已經準備就緒,正在和導演商討接下來的戲該如何演。
作為影視界的新人,他的確展現出難得的謙卑精神,每個細節都得跟導演和工作人員確認好。
因此,他才進組幾天,現場所有人都對他印象極好。
經過昨晚,白蘇再次見到他,心頭不由升騰起一抹奇異的情緒,忍不住地她又多看了他幾眼。
像是察覺出她的目光,顧寰宇說話間不經意地轉眸看向她,然後咧嘴,扯起一絲痞氣的笑意。
本想閃開他的眼神,可想想白蘇還是迎上,然後也沖他笑笑。
接著,白蘇觀察到他在拍戲上真的非常認真、刻苦。
只要有休息時間,他一定是抱著劇本一邊做筆記一邊背台詞。
慢慢的,白蘇對他的印象也慢慢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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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業,是現在很多年輕人都無法做好的一點,而他雖然頂著當紅歌手的光環,卻任然不忘初心。就這點,就值得人尊敬。
「小月月,你拿點冰鎮梨水給顧寰宇。」坐在椅子上,正看著劇本的白蘇突然抬起頭跟張月說道。
她剛才不經意抬頭看到他的水剛喝完,而且在拍戲時他時不時清清嗓子也好似喉嚨不太舒服。
好像,他並不喜歡有人幫忙,他的助理除去給他在一旁拿著衣服、物品外,就沒有上前給他端水遞茶什麼的。
聽她這話,張月怔了怔,什麼時候她也開始關注顧寰宇了?
在張月疑惑的眼神中,白蘇又道:「快去啊!就當是昨晚他送我回房間的謝禮。」
哦了聲,張月興沖沖地拿起梨水往顧寰宇跑去。
夏天燥熱,白蘇通常都會早上熬上一些梨水冰鎮著帶到片場,又降暑又潤肺,她自個兒很是喜歡。
看著張月抱著水壺迫不及待的跑過去,白蘇只是無奈笑笑,繼續看著劇本。
可不遠處,接過張月遞來的梨水,顧寰宇饒有興致地往她的方向看來。
「你說,這是白蘇親自熬的?」顧寰宇笑得親切,和善地說。
張月看著他溫柔的笑容,臉上騰的紅起來:「是的,白蘇姐廚藝很好,甜水做得更是一絕。你一會兒喝喝看,降暑解渴。而且裡面也加了酸梅,酸甜適中,味道很好呢!」
「那……替我謝謝她。」晃晃手中的水壺,顧寰宇感激地說道。
臉頰更紅,張月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一溜煙兒又跑回去了。
低頭看看手中帶著涼意的水壺,顧寰宇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還是,如小時候那般心軟呢!
已經到八月,影視城的溫度連連攀升,暑熱難耐的天氣令片場所有人在中午休息時都病懨懨的。
氣溫都已經四十來度,任是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
中午放飯,在樹蔭下白蘇不停地擦拭著不停滾落的汗珠。
她向來怕熱,之前決定接『雲麓之國』的劇本也是權衡許久,大熱天要穿繁複的古裝實在是件苦差事,可想到要和如此優良的劇本失之交臂她又不甘心。
「冰棍兒啊!小月月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哀嘆著,電動小風扇吹到臉頰上的風也是熱乎乎的,等著張月買冰棍兒回來的白蘇已經癱在椅子上了。
突然,頭頂投來一個陰影,然後傳來顧寰宇低沉的聲音:「謝謝你的梨水,很好喝。」
然後,一個水壺遞過來。
白蘇抬頭看著他,只穿著戲裡的白色中衣,額上也冒著熱汗的顧寰宇此刻仍是帥氣非常。
接過空空如也的水壺,白蘇笑笑:「不客氣。」
她說完又繼續舉起小風扇開始對著臉頰吹,因暑熱她的臉已經紅撲撲的,看起來格外嬌艷。
並沒有打算離開,站在她身旁的顧寰宇拉過旁邊的小凳子,也坐下:「怎麼?不吃飯?現在放飯時間都快過了。」
「都快熱死了,還吃什麼飯啊?我沒有一點兒胃口。」病懨懨地說著,白蘇面露愁容。
「哦,這樣啊!」顧寰宇說著一直藏在背後的手伸到白蘇面前,那隻手上拿著一支冰棍兒:「這個,你想要嗎?我的助理替我買來的,可太甜我不愛吃。」
「奶味兒雪糕?你的助理在哪兒買的?這玩意兒小時候我最愛吃,可現在不好找。」白蘇急忙拿過,然後撕開包裝紙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涼颼颼、甜絲絲,一股濃厚的牛奶味兒蔓延口腔,縈繞在白蘇周身的燥熱頓時消散。
「就是這個味道,我可想死了……太好吃……」讚不絕口,兒時的記憶涌~入腦海,白蘇不住地感嘆。
一旁的顧寰宇沒有出聲,不過他眉眼間的愉悅卻是毫不遮掩。
看著白蘇滿足的啃著冰棍兒,好似他也格外個、開心。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一到夏天就想盡辦法能吃到這個,當時我還小老是被其他孩子欺負,一有好吃的根本藏不住,肯定是要被那些孩子搶去的。」一邊吃著,白蘇不由地想起小時候的經歷:「不過,有一次是個例外。我記得,當時有個小男孩兒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一支奶味兒冰棍兒,我瞧著了那還能便宜了他?所以當場我就衝上去,正巧他正準備咬呢,我就一口給叼走了。想著,他跟在我身後緊緊跟著,氣呼呼地追著我滿院子跑的模樣可逗了。」
「你小時候可真夠皮的。」顧寰宇也笑著說道。
白蘇挑眉,不置可否地又道:「這不叫皮,這叫活潑可愛。故事還沒完呢,那個時候我正吃得津津有味呢,那些欺負我的大孩子就過來了。你猜猜後面怎麼樣了?」
顧寰宇只是搖搖頭:「就你這小潑猴的童年,我猜不到。」
不服氣地哼了哼,白蘇又道:「那個被我搶冰棍兒的男孩反倒沒再追我,而是衝到那群大孩子面前替我擋著。」說著,白蘇懷念地長嘆一聲:「我永遠都會記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對我說的那句話。」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吃啊!』
那是她除了章媽媽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旁人的善意。所以,那也是她第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嚎啕大哭。
那個場面,她現在想想都窘迫得不行。
大夏天的,她一頭的汗,手上拿著半根已經融化的冰棍兒,她的臉上淚水混著奶味兒雪糕,黏黏的很不舒服……
「你倒記得很清楚。」沒有再笑,顧寰宇眼裡含~著莫名的情緒,靜靜地看著陷入回憶的白蘇。
沒有回答他,白蘇仍是看著手裡的冰棍沉思著。
她已經記不住那個小男孩兒的模樣,可現在想起那個畫面她仍然心口一熱。
當時,他一定是故意把那支冰棍兒讓給她的吧!
為了顧及到當時自尊心極強的她,他才刻意裝作是被搶走,然後跟在她屁~股後頭不停的攆著她。
「如果我能再見到那個小男孩兒就好了。」良久後,白蘇感慨地說道。
她手裡的奶味雪糕已經融化,融化的液體不停地滴在地上。
身旁,顧寰宇面色一僵,然後竭力掩飾著什麼:「……為什麼?」
「想對他說聲謝謝啊!當時對我好的人,除了章媽媽就只有他了。不過,見不到也好,至少我是知道他有還有家人。我後來打聽了,他是被他的家人帶回去了。」白蘇說著趕緊大口把手裡的雪糕吃掉:「能找到家人,還能有個家,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從前那些過往,過去就過去了,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顧寰宇眸子一冷:「你怎麼知道他心中所想,也許他也記得你呢?也許他也很懷念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呢?」
「……也許吧!不過,我倒是希望他忘記。因為,那的確不是能被懷念的好時光。那日子……太苦!」白蘇拿了張濕紙巾開始擦手。
自幼在孤兒院長大,她很清楚,並不是所有從那裡出來的孩子都能健康成長。
既然那個孩子已經有了家,那忘掉那些過往最好,不然就憑他那個半天不吭聲的性子,指不定後來會如何呢!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顧寰宇仍是冷著臉問道:「你覺得,那些日子不快樂?」
「也不是,我打小兒在那兒生活,很自得其樂。不過,那個小悶炮還是算了吧!都說要健康積極的成長啊,就他那心理素質,記得以前那些事兒不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