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中毒
2024-05-10 06:15:49
作者: 若妃
對於何紅楊能夠低下頭了認錯,倒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這表面上看還以為這何紅楊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兒,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為了小命而不得不放下面子的人。
何紅楊端起酒杯,和喬不羈碰了一下,見出了喬不羈之外的人,手都沒有動,也沒有喝酒的意思,臉色變得有些尷尬起來,拿著酒杯放下不是,一個人喝了也不是。
顧長歌忽然說道:「何將軍,現在也沒別的,我就是想問問,將軍為何會對一個孩子動了殺機?」
「誤會,都是誤會。」何紅楊嘴角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希望幾位不要忘心裡去。」
顧長歌點點頭:「行,那將軍就把這杯酒喝了吧,我也不怪你了。」她將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放在何紅楊的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何紅楊看了一眼這會兒面無表情的顧長歌,又看了看面前的這杯酒,心中有些忐忑起來,誰知道這酒裡面會不會有毒,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更不敢喝這杯酒了。
「怎麼,何將軍是怕這酒力有毒?」顧長歌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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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紅楊尷尬的笑了笑:「這自然不是。」
「那你怎麼不喝?」顧長歌寒聲道。
何紅楊無奈之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入喉嚨,和其他的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這讓何紅楊提心弔膽的心稍微的放鬆了一下,還好酒裡面沒有毒。
「行了,吃菜吧。」顧長歌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肚子拿起筷子吃菜。
南宮玉和楚鈺白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顧長歌,一動不動,目光時不時的朝著外面瞥了一眼,似乎是在觀察著什麼。
何紅楊見顧長歌都吃了,這菜也多半是沒問題的,也無所顧忌的吃起來。
這一場晚宴,由於眾人的無話可說,所有結束的很快,也就吃了半個時辰的樣子,就差不多結束了。
何紅楊見終於結束了,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拱手說道:「歡迎喬將軍常來我這裡坐坐,如今時辰也不早了,本將就先回去了。」他轉身朝著楚鈺白和顧長歌說道:「殿下,縣主,我先回去了。」
楚鈺白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何將軍慢走,其實大家都是一家,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矛盾,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你說對不對?」
何紅楊哪敢說不對,連忙點頭:「殿下說的極是,本將記住了。」
楚鈺白繼續道:「何將軍,如今朝廷的情況你也是看到的,咱們的對面又有魏國的軍隊還在虎視眈眈,如果將軍能夠棄暗投明的話,本王相信將軍日後的前途,必定無量。」
何紅楊一愣,這楚鈺白明顯是在拉攏自己,他含糊不清的說道:「多謝殿下的好意,不過本將一直都在明處。告辭了。」說完,就灰溜溜的走了。
如果在楚宏景和楚鈺白兩人之間,必須要選一個人的話,何紅楊想都不會想,肯定還是會選楚宏景的,不光別的,光是京城之中,楚宏景的勢力,就不是楚鈺白能夠比擬的,雖然現在楚鈺白看似並沒有什麼事情,但母系一族滿門被滅的情況,就讓何紅楊能夠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該選那邊。
所以剛剛對於楚鈺白的拉攏,並沒有放在心上,早早的離開了這裡。
顧長歌看著何紅楊漸漸遠去的背影,漠然道:「殿下莫非還想將這種人收為己用麼?」
楚鈺白嘆了口氣,望著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明月,說道:「將才難得,他雖然是楚宏景的人,但始終也是一名征戰沙場這麼多年的老將,這種人才難得啊,若是能夠收服自然是好的,不過既然他拒絕了我們,那咱們也沒有必要再去救他了。」
眾人都目送著何紅楊的離去,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會兒何紅楊正走在路上,忽然感覺背脊一涼,如芒在背,不由得又加快了腳步,趕緊回到了自己的軍營之中。
回到軍營之後,何紅楊心中一直在奇怪,心道:「就這麼叫我去吃一頓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按照何紅楊自己的預料,在剛剛的飯局之中,那顧長歌和喬不羈應該是要對自己發難的,但是一頓飯下來,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得不讓他感到奇怪。
不過既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何紅楊也沒有故意想去弄點事情出來。
擔驚受怕了一晚上,何紅楊也有些累了,身子忽然之間感到非常的疲倦,以前的何紅楊,即使再累,但是也沒有這麼疲倦過,就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覺去了。
榮景這會兒早就休息了,根本就不知道何紅楊去了喬不羈,要是知道的話,就算是何紅楊平安無恙的回來,也肯定會讓他做個全身檢查的,顧長歌的手段,榮景想想都害怕,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何紅楊毫髮無傷的回到自己的住處的,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整個軍營都是濃濃的霧氣,五米開外就不能看到人了,從高處俯瞰下來,此刻的軍營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那一頂頂的帳篷,猶如一個個突出的點立在上面。
一直到一抹淡淡的陽光從山的那邊慢慢爬出來,霧氣才漸漸的消散開來。
陽光透過帳篷,撒在何紅楊的床上,何紅楊迷迷糊糊的,只感覺身子好沉,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下,這會兒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眼皮也是無比的沉重,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這會兒的他,這感覺全身都渾身無力,好像十幾天沒有休息了一樣,但是明明睡了一個晚上的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一想到這裡,何紅楊忽然全身一涼,立馬就想做起來,結果卻怎麼也坐不起來了,現在連手腳都不能動了,這一下子可怕何紅楊給嚇壞了,大聲的喊道:「來人,來人!」
即使是用盡了力氣,聲音依然小的跟蚊子一樣,外面的人根本就聽不見。
何紅楊想運功看看體內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一運功,就感覺體內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這一下子,何紅楊頓時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全身冰涼,一抹寒意從腳底直入心窩,連身體都不禁有些顫抖了起來。
他想努力的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根本就沒有那個力氣。
廢了……
何紅楊武功廢了,現在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成了一個十足的廢人!
「不,不會是這樣的,一定是我在做夢,不可能的……」何紅楊在床上喃喃自語,手腳不能動,就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快醒來,快醒來啊。」
即使舌頭已經被咬破,一絲絲鮮血從嘴裡滲透出來,他就是還是這個樣子,他無奈的接受了自己成為廢人的這個事實,萬分不甘心的躺在床上嘶吼。
外面的士兵聽到了裡面的動靜,有些不怎么正常,就連忙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給嚇了一跳,只見何紅楊這會兒因為咬破了舌頭,滿嘴都是鮮血,但是由於自己又不能動,只能任由鮮血划過自己的嘴角,留在床上。
「將軍,你怎麼了。」那士兵急忙來到何紅楊的身邊,拿著一塊布把何紅楊嘴角的鮮血給抹去。
「扶我……起來。」何紅楊虛弱的說道。
士兵扶著何紅楊坐在床邊,說道:「將軍,你怎麼嘴角流了這麼多的血?」
何紅楊此刻連說話都沒了力氣,心中終於感到了一抹恐懼,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道:「趕緊……去吧榮景都督給我叫來,快!」
事到如今,他能夠想到的人,也就只有榮景了,或許現在,也只有榮景能夠救他了。
那士兵將何紅楊放平,繼續躺在床上:「將軍稍等,我現在就去叫。」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何紅楊又變成了一個人躺在帳篷裡面,那滿心的苦楚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訴說的人,黯然的看著帳篷頂,心道:「難道我這一輩子,就這麼完了麼?」如今手無縛雞之力,對於一個常年征戰沙場的老將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了,要是讓皇帝知道的話,他的位置也肯定難保,奮鬥了這麼多年,才坐到了這個位置,要讓何紅楊一夜之間,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他卻是是難以接受,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寧願去死。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榮景了,如果連榮景都沒有什麼辦法的話,何紅楊已經不敢在去想後面的後果了。
不一會兒,榮景就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何紅楊的面前,一看到何紅楊這個樣子,頓時嚇了一跳,剛剛何紅楊沒有鏡子,不知道自己的臉色,只見他現在的滿臉慘白,嘴唇烏青,眼眶深陷,瞳孔無神,那模樣,就像是半截身子已經入土的人了一樣。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榮景直接把手搭在何紅楊的脈搏上,聽著那微弱的脈搏,眉頭也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