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籌備的如何？

  段霄練劍的時候，苦禪的石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將段霄帶出肖雲鎮，帶入這滾滾紅塵的霍一凡。

  當日，段霄進入封武院第一天，本也沒犯什麼太大的錯誤，便被這個霍一凡給貶為了下人。

  這一切，都不是無緣無故的，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霍一凡之所以將段霄貶為下人，就是想將他送到苦禪的身邊。

  苦禪是誰，苦禪是原來無量劍門的少門主，與封武院和三劍門有不共戴天之仇，數十年來一直沒有忘記過復仇，然而在他的復仇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個步驟就是，找一個人，找一個普天之下難尋的，耐力韌性極佳的人。

  霍一凡雖然身在封武院，其實，霍一凡的真正身份卻是當初無量劍門之中，少門主苦禪身邊的一個小童，當時無量劍門發生巨變，霍一凡僥倖逃過一劫，他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就是當時留下來的。

  所以，一直以來，苦禪被封武院給困在這熾心苑裡，幫著煉丹，霍一凡就潛伏在凡勇堂里，數年來通過努力現在做了一個執事。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雖然過了數十年，但是這二人都從來沒有忘記過報仇，苦禪無法離開熾心苑的範圍，霍一凡便成了他在外面活動的助力。

  一切，還要從段霄的身上說起。

  當時在肖雲鎮封武院選弟子的時候，段霄遭人暗算，竟是被人用上了八倍重力，但是段霄卻沒有利用修為，硬生生的挺住了，在肖雲鎮裡的那些人不明白這代表什麼，可是霍一凡當時卻眼前一亮，霍一凡心裡自然是在盤算自己的事情，就是苦禪交代給他的，找一個韌性極佳的人。

  能夠抗住八倍重力，還有誰能比這個人韌性更強？

  所以，之後的一切包括段霄迷迷糊糊的就成了下人，並非是沒有緣由，一切都是霍一凡利用職權的便利安排的。

  今日，段霄在外面練劍，展現出了強悍的實力，霍一凡從密道進入了苦禪的石屋，兩個人在石屋裡觀察段霄，不免有些吃驚。

  苦禪的石屋沒有窗，但是，到了這般修為，觀察一個人並非一定要用眼睛，苦禪和霍一凡憑著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就完全能夠感受到段霄的實力進展情況。

  「少門主，段霄這小子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在我之下了。」霍一凡站在苦禪的身後，微微彎著腰輕聲道。

  苦禪瘦小的身軀一動沒動，幾息之後這才用纖細的聲音回道：「咯咯，不錯，這才是我想要的，一凡，這件事你辦的很好，我沒有看錯人。」

  霍一凡笑了笑道：「少門主誇讚了，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只是……。」

  霍一凡似乎有什麼想說，話到了嘴邊還有些猶豫。

  苦禪頓時問道：「只是什麼，一凡，想我無量劍門，到今日只剩下你我同心，有什麼話就直說。」

  「是，少門主，我總感覺這個段霄有些奇怪。」

  「哦？怪從何來？」

  「少門主，當初在肖雲鎮我碰上這小子，的確發現這小子身上有股子猛勁，正是少門主需要的人選，但是隨著這小子一點點的成長，少門主，這小子的實力提升的太快了。」

  說完，苦禪第一時間沒有言語。

  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苦禪纖細的聲音響起：「這個……，你說的我也發現了，尤其是這小子的悟性奇高，高到令我有時候都感覺不可思議，如果沒有別的原因，那這小子真可謂是千年難遇的武道奇才。」

  「這小子修煉武道從來不拘泥於形式，總是喜歡自己琢磨，我無量劍門的無量劍法，在他的手中居然勝過了當初我的父親，他居然能將無量劍和怒劍訣合二為一，怪才怪才啊。」苦禪的聲音就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樣，沒有絲毫的感情色彩，但是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裡面不免有些讚嘆和驚奇。

  聽著，霍一凡也緩緩的點了點頭。

  但是，霍一凡所擔心的，還並非是苦禪此時所講的這些。

  待到苦禪說完，霍一凡皺了皺眉頭，這才說道：「少門主，還不僅僅是這樣，這小子雖然說不上殺人不眨眼，但是心狠手辣，這封武院已經不少人吃了他的虧了，真可以說是什麼都乾的出來，而且，跟誰都敢對著幹，原本我只以為這小子的耐性如蠻牛一樣，可是現在看來，這小子的骨子裡野性十足，少門主，咱們的事情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我總感覺這小子奇怪的很。」

  聞聽此言，苦禪居然半轉過身子，黑洞洞的眼窩盯著霍一凡，把霍一凡嚇得連忙彎下了腰，不敢去看苦禪的雙眼。

  「哼，你說什麼？難不成我還會被這小子給算計了不成？呵呵，他已經中了我的天蟬蠱毒，你該知道什麼是天蟬蠱毒，莫說是他一個小娃兒，就是司徒龍野那個老傢伙，要是被我下了蠱毒一樣是無法解，普天之下能夠解開我這蠱毒的人，恐怕只有那東神術帝了。」

  苦禪的聲音明顯帶有怒意，霍一凡急忙點了點頭道：「是，是是，少門主的天蟬蠱毒乃是天下奇毒，這小子中了天蟬蠱毒，生死就已經攥在您的手中了，您想讓他圓他就圓，您想讓他扁他就扁。」

  霍一凡的話往回收了收，苦禪這才轉回身。

  「咯咯咯，好了，你也不用關心這些了，倒是你的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我讓你尋的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了麼？這才是最關鍵的，時間可是不多了，再有一年的時間，就是我們復仇的一刻，到那時，我要讓三劍門和封武院全都在星象城消失。」

  渾然間，無形的殺氣從苦禪纖瘦的身上彌散開來，霍一凡感受到苦禪的殺氣心中不由得一驚。

  「回少門主，千年的攝魂草屬下已經尋到，為了這一株攝魂草，屬下手下折損了十餘位高手。」

  

  苦禪似乎有些吃驚。

  「哦？攝魂草你已經得到了？」

  苦禪似乎對霍一凡手下死了幾個人沒什麼興趣。

  「恩，屬下已經得到了。」

  「好，太好了，築魂血晶和定魂珠可有著落？」苦禪這一次完全轉了過來，整個人直面霍一凡，焦急的問道。

  霍一凡的臉色顯得有些為難。

  「還沒有著落，不過築魂血晶屬下已經有了眉目，現在正派人想辦法，想必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得到。」

  「恩，好，一凡，還少這最後的兩件，但卻是最為重要的兩件，你千萬要在一年時間內得到，我恐怕只能再撐一年的時間了，一年之後的月圓之夜，便是我們成敗一舉的時候，幾十年了，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你千萬不要大意，懂麼？」

  霍一凡劍眉緊皺，面色變得無比嚴肅，雙眼充滿堅定的看著苦禪，回道：「少門主，數十年了，這一天終於要來了，您放心，屬下一定盡心盡力將這兩件東西得到，到時候一定不耽擱少門主的大事。」

  「恩，好，好。」

  苦禪似乎對未來，對那一年之後的月圓之夜充滿了期待，一雙黑洞洞的眼窩盯著霍一凡，看得霍一凡心裡發毛。霍一凡心中很不是個滋味，他從小是個孤兒，後來被無量劍門門主收留，留在苦禪身邊做了一個小童，那時候跟苦禪兩小無猜，苦禪沒有將他當做下人看待。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跟兄弟沒什麼分別。

  後來的一切，霍一凡都親身經歷了，現在苦禪成了這般模樣，也是因為受了奸人所害，原本的苦禪可是美男子一個，現在卻成了這也樣人不人鬼不鬼的，霍一凡心裡怎能好受。

  此時此刻，隱隱可見，苦禪的身上都被一層似有似無的黑絲線纏繞著，這就是數十年來一直困住苦禪的鎢絲，是司徒龍野親自下的，這鎢絲十分具有靈性，已經在苦禪的身軀上生根，只要苦禪不離開這個石屋，鎢絲便沒有什麼效果，但是，如果苦禪離開的話，鎢絲會瞬間吸乾苦禪的經血。

  儘管苦禪已經沒有什麼經血而言了。

  苦禪能有今天的模樣，就是當初不服，幾次強行離開，結果鎢絲髮作效力，吸取苦禪血肉之中的精元，這才使得苦禪落得了這個悽慘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