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事,偷梁換柱
2024-05-10 05:54:33
作者: 陌上君
南宮文善見他一直不說話,便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問道,「六弟,二弟說現在就要去事發點派兵打撈,你覺得怎麼樣?」
南宮翔看了眼堂外,已是月色起,但他卻沒有過多表示,淡淡的道,「大哥安排就好。」
知道南宮翔的性子,但南宮文善卻覺得南宮翔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沉眸中,深深的盯著他,「可現在天色已晚,打撈怕是不合適了。」
「有什麼不合適的,點上燈不就可以了麼!」南宮文勇急於立功,以此來洗脫南華皇對他的不好印象,所以對此很是急迫。
南宮翔挑了下眉,卻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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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宮文善卻面露急色,「大晚上的,我們對這裡狀況也不是很清楚,還是等到明天天亮後再做安排吧。」
哦?南宮文善居然不急,這還真讓南宮翔有點吃驚了,按理來說,南宮文善應該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急,因為這是一個大好表現的機會,做好了,尤為可能會被立為太子。可他這會卻……
「不行,此事事關重大,我們身為皇子,理應為父皇分憂,不能再耽擱了,而且若是不能找出官鹽失蹤的真相,父皇也不好給天下百姓一個交待。」南宮文勇義正言辭的拒絕。
他自然知道他能來此,如若做好了,那麼他,還有賀家,就能重拾兵權,有更多的機會入主中宮了!他得賭一場!
南宮翔在一旁靜觀著,心裡卻在盤算著,牧九歌此時在做什麼。
正在此時,堂外又有官兵來報,說是發現又撈起一袋子「鹽,」可鹽袋裡裝的不是鹽,而是……細沙!
這一消息,猶如在沸騰的火上澆了油,頓時連想要再說點什麼的南宮文善也驚了,長袖一揮,大聲喝道,「去,把東西抬來,本王要好好瞧瞧。」
話音落下,便突地又聽到外面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大哥二哥,三弟來遲了。」
聽到這話,在一旁穩坐著南宮翔唇角微勾,浮起一絲淺笑,看來那人時間抓的還真不賴,不僅事情做的恰到好處,就連他幾個哥哥的心思都算的一清二楚,果然聰明啊!
在堂內的兩位王爺沒想到南宮文容會來,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可此時又不能撕破臉面失了和氣,不然讓他人瞧去落了話柄,傳到南華皇那,他們就都不好過了。
於是,兩位王爺起身,迎向走來的南宮文容。
「三弟來的正好,我們正要去查那官鹽的事,你也過來看看吧。」南宮文善心切的迎上去,將他們要辦的事先說了出來,但這話卻是說的南宮文容眼眸一垂。
南宮文善卻像沒看到一般,一臉急切,「剛剛有漁民打撈到失事的裝有官鹽的袋子了,裡面卻是裝滿了沙子。」
「是啊,我和大哥正準備令官兵去打撈呢,三哥也來看看麼?」南宮文勇可也不是傻子,這麼大的一份功勞擺在他眼前,可不能讓南宮文善一個人搶了去。
「回倆位哥哥,三弟我正好也是發現了這麼一回事,剛剛在來的路上聽到有漁民說從河裡打撈起了一袋官「鹽」,打開一看,卻是一袋沙子,他們正憤怒的抬著往這邊過來,於是三弟我也便跟著一道過來了。」南宮文容似是沒發現他們倆人話中的意思一般,從善如流的將他的話也說了出來。
心裡卻是十分不屑,你們倆個想獨自吞這份功勞,怕是痴人做夢,此事本來就是我們一族為我設計的,這等功勞怎麼能讓你們奪了去呢!想讓我在一邊看看,然後你們就搶功,呵,想的美。
他們三人都算計著誰能奪到功勞,卻忘記了一旁還有人在冷眼旁觀著。
而城主早已是嚇得冷汗直流,這三個王爺都要現在去查看,那不得苦了他嗎?他好不容易約了名樓里的艷紅姑娘今晚作陪,看來,又得泡湯了。
很快,幾位王爺隨著城主到了堂外,幾個漁民圍著一袋裝官鹽的袋子指指點點的,袋口已被打開,露出裡面的細沙來。
這官鹽袋很是講究,用料很是苛刻,是一種能輕微防水的,也就是一般雨水濺到上面,只要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裡面的鹽是不會融化的。而且那個鹽袋上有用塗了特殊顏料寫的大大的兩個「官鹽」的字樣,所以在夜裡,都會散發著光來,白天更是醒目。
「果然是……」城主見到那兩個字後,身子一軟,立馬往地上倒去。
「沒用的東西。」南宮文容皺了下眉,暗罵,表面卻沒有作聲,依舊往前走去。
一些老百姓早已聽到此等怪事圍了過看,見到幾位王爺和官兵過來,嚇得連忙往後退去。
南宮翔從南宮文容過來就沒再作聲,只是跟在眾人身後,默默觀看著,他想看看那個人到底還想做什麼!
他也想知道她膽量到底有多大,能將這件事做到多大!
其實南宮翔是想多了,牧九歌沒有其他意思,只想將此事透過他們誰的手揭開而已。
南宮文勇一看到從袋子裡流出的沙子,立馬怒了,大步向前,手一抬,那滿袋子的東西便都露了出來。
「這是什麼!」他沉著嗓子低吼,狠狠的一拳捶打在沙子上。
南宮文容望著那滿袋子的細沙,沉了沉眸,但繼而轉換成溫文儒雅的神色,輕聲說著,「似乎是有人在惡作劇,將沙子故意裝進這袋子裡,然後來糊弄我們。」
說完,他目光一掃顫顫巍巍站在他眼前的漁民,溫和的說,「你們說說,是怎麼打到這些沙子的?」
幾個漁民何時見過皇家人,嚇得撲通撲通的直跪在地上磕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南宮翔發現,這幾個漁民身著簡樸,而且衣服上都打著補丁,衣袖與褲腿高高挽起,有些還是打濕了,滴著水,露在外面的皮膚黝黑結實不說,有的還泛著一股子白,那是被太陽暴曬後留下的痕跡,從他們身上也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魚腥味,可以看出他們的確是這裡的漁民。
南宮文勇見他們幾人都不說話,立馬吼道,「問你們話呢,你們難道都聾了啞了不會說話啊!」
「二哥,聲音小點,你這樣會嚇到他們的。」南宮文善略帶嗔責的喝南宮文勇,繼而向前一步,走向眾人,微俯身,去扶那些人起來。「你們都起來,本王不會打你們,也不會罵你們,本王只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打撈到這些東西的。」
南宮文善的話音很是柔和,而且在他的故意克制下,音色更加無害,那些漁民一時間都忘記了害怕,隨著他的動作而起身,當然,南宮文善不會在這個時候抽身,而是一手扶著一個漁民的手,在觸到那焦燥的皮膚後,他再次微微一笑,「別害怕,我二弟也只是嗓門大了點,但他對大家並無惡意。」
也許是因為他的聲音太過柔和,也許是他的話讓大家感動了,其中一人壯著膽,上前一步,卻依舊帶著一些怯意,喃喃的開了口。
「回王爺的話,我們是這裡的漁民,世代都以捕魚為生,今天下午風和日麗的,便相約一起出去捕魚,放網許久,魚沒撈到,最後一網卻是撈了這個上來。」
那漁民說著,用手怯怯的指了指那鹽袋後繼而說道,「當時我們幾個很是氣鬱,也很好奇,怎麼會打撈上這個來,後來看到這兩個字還閃著光,心裡就慌了,可能撞到事了。」
「哦?你們認識這兩個字?」南宮文善輕哦一聲,繼而問。
漁民搖了搖頭,「我們不認識,但是我們都知道啊,只有我們吃的官鹽袋子上才有這兩個字啊!」
「是啊,當下我們就慌了,立馬將這袋子鹽抬到岸上。」另外一個漁民連忙點頭附合。「當時我們不知道怎麼才好,私藏官鹽可是死罪,我們可不想死啊王爺。」
「那你們怎麼會打開?」南宮文容在一旁疑惑的問。
漁民似乎有點怕他,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繼而落在南宮文善臉上。似乎想從南宮文善臉上得到什麼確定。
南宮文善看出了他們的害怕,心裡喜極卻也同樣充滿鄙夷,但這個時候不能表露出這些,他繼而溫和的望著他們道,「不用害怕,本王恕你們無罪。」
「謝王爺!」幾個漁民聽到這話後又是長鬆了口氣,相互對視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全都落在那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漁民身上。
那開口說話的漁民似是受到了鼓舞一般,長吸了口氣後平復著心底的害怕後才繼而道,「我們本來也不想打開的,可小民們真的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官鹽,所以……」
「所以你們一好奇,便打開了。」南宮文勇連忙插嘴,但語氣卻是很不善,滿是怪罪,嚇得那幾個漁民立馬又是撲通跪倒在地,直磕頭求饒。
「王爺饒命,王爺鐃命啊,小民們也只是想看一眼,看一眼就送來官府,可沒想到,沒想到一打開,裡面全都是沙子,當下我們就傻眼了啊!」
「你們確定不是你們把鹽偷偷換了,然後再裝上沙子來胡弄本王?」南宮文容在一旁皺著眉,疑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