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倔意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房間那纖瘦的人影身上時,她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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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真的要去給老太爺請安嗎？」紅妝見著她還沒恢復過來略帶憔悴的臉，有點擔心。

  牧九歌身子一僵，隨後微微一笑道，「我若不去，那無雙哥哥又誰人去找呢！傻丫頭你就別擔心了。」

  牧九歌的安慰，讓紅妝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見得紅妝不再那麼擔心，她微垂眸，暗道，不管生死，她都要尋得他。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牧府雖為候府，牧九歌的娘親安年華可卻是當年紅極一時的京都才女，卻不知為何會看上這當年還是個嫩頭青的牧清連。

  聽說牧清連當年是非安年華不娶，後來以候爺夫人之位娶得安年華，卻不知為何惹怒了老太君，老太君一氣之下住進了廟宇，最後安氏求得老太君回府，可同年也為牧清連納了個妾，此妾正是如今的華氏。

  牧府如今的掌權人雖然是後來提升上來的華氏，但實際很多事還是要老太爺才能決定的,老太君早在華氏掌權後就去了華安寺清休，老太爺也在東院修了小院，住了進去，無事不許任何人去打擾。

  一路走過去，牧九歌早已汗水布滿了臉頰，輕輕擦去額角的汗水,微微地嘆了口氣，九歌妹妹的身體果然弱了點。

  到了聚德院時，日頭已是高掛了。一步跨進福安堂，卻是見到平日裡都不見一個人的福安堂，如今來了不少人。見此，心一沉，果然，這些人都沒一個想無雙活著的。

  「孫女給祖父請安，祖父萬福安康。」站在堂前，牧九歌盈盈一拜。

  「起來吧，身體可好些了？」老太爺打量著眼前一身素衣，略帶憔悴額間還掛著汗水的孫女，精明的眼睛微微攏起。

  牧九歌垂眸，恭敬地道，「讓祖父擔心了，孫女已好了。」

  「嗯。」牧老太爺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以後沒事就不要來聚德院請安了，有事就去你母親那。」

  牧九歌淡然一笑，恭身道，「祖父，是九歌不懂事，打擾祖父清休了。」恭身輕退間卻是話鋒一轉，盯著牧老太爺慎重地道，「但事關二哥，九歌不能不來打擾祖父了，二哥他現在生死下落不明，九歌懇請祖父能念在哥哥為牧家付出的份上，能派人前去搜尋。」

  「四妹，你怎麼能這樣和祖父說話呢？是二哥情願與牧家脫離關係，也要去找你沁心表姐的。」開口接話的正是華氏的女兒牧向晚，也是牧家嫡小姐。說話柔柔軟軟的，卻道出了不能去尋找的理由。

  而牧九歌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那個人，名滿都城的才子，居然為了她安沁心與牧家脫離關係了，這個為何她不知道。不經意間，眼眶已是泛紅。

  「哎，實在不是母親不幫忙去找啊，而是無雙他，在離開前已與我們牧家劃清界線了。」華氏攥著手帕，賠著笑，眼裡滿是遺憾。

  「住嘴。」牧老太爺厲聲叱道。狠狠地掃了眼華氏與牧向晚一眼道，「什麼安家，什麼牧無雙，你們都要給我記清楚了，牧府只有牧承浩一個繼承人，而牧無歡，他還小。」

  牧向晚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卻滿眼挑釁地盯著一動也不動牧九歌，繼而道，「祖父，向晚明白了。可四妹妹她似乎不明白啊！」

  牧九歌垂下去的眼眸里全是濃濃的恨意，不是牧家人，就不救，那如果是那家的人呢？你們還敢不救嗎？她不說話，而牧老太爺也沒說不救，不就是想要她承認在京城的安家嗎？這些年她都謹記她娘親臨終前說的那句話，「這生這世，無論如何都要遠離京城安家。」可現在，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她要救無雙，就只有抬出京城安家了。

  牧老太爺見牧九歌垂眸不語，心底不免一陣煩躁，「四丫頭，你明白了嗎？」

  「九歌不明白，有一事想請教祖父。」牧九歌抬起頭，眼裡不再是遲疑，而是堅定。

  牧老太爺眉頭輕皺，這個在他面前一直柔柔弱弱見了他連句話都說不完整的孫女，怎麼這會變得這麼能言善道的了。

  而華氏卻是早就急得不得了，他的兒子好不容易可以出來露人臉面了，怎麼可能因為牧九歌的話去救那生死下落不明的東西呢。

  她急的不得了，卻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替牧九歌說著好話，「九歌，你就別為難你祖父了，你祖父搬進這聚德院來清養，就是希望我們做晚輩的不要為了點小事來為難他老人家。」